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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、独处 潮湿。到处 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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潮湿。
到处都是冷杉木头被雨水泡透了的气味,沉甸甸地压在鼻尖上,连带着呼吸进肺里的空气也是凉的。
有什么东西贴着嘴唇蹭了过来,一开始是凉的,紧接着就烫得要命。牙齿磕在牙齿上,发出极轻的一声响,随后那点微苦的味道便顺着撬开的齿缝漫了进来。舌头被缠住了,往后退了一寸,又被追上来卷住,搅出一串黏糊糊的水声。后脖颈被人拢在掌心里,皮肤贴着皮肤,热气混着薄荷的微凉在口腔里化开,分不清到底是药膏还是津液。
外头好像有蝉在叫,一声长,一声短,风扇叶子转动的嗡鸣声混在急促的鼻息里,忽远忽近。
太近了……喘不上气。
安徐记在枕头上偏了下头,喉咙里溢出一声含糊的鼻音,眼睫毛颤了下,睁开了眼。
泛黄的天花板映入眼帘,南美洲形状的剥落墙皮安安静静地待在头顶。
老旧的落地扇还在床尾兢兢业业地摇着头,安徐记维持着侧躺的姿势,搭在薄被外头的手掌慢慢收拢,捏住了身下的棉质床单。
棉布裤子里的粘腻感和还没完全平复的心跳清晰得要命。下唇偏右那道已经平复的细小伤口,这会儿不知是不是在枕套上蹭到了,又隐隐泛起一点发麻的痒意。
安徐记掀开薄被坐起身,两条光裸的小腿垂在床沿下。床头小书桌上,手机屏幕因为刚才的一条推送亮了一下又暗下去,旁边平放着他的旧平板,屏幕停留在午睡前点开的那页导览手册上。
第一页的插图是一幅色彩浓烈的抽象派色块油画。安徐记曲起膝盖垫着下巴,直勾勾地盯着那团红黄交错的色块。
“……疯了。”
安徐记抬起双手,掌心用力在自己脸颊上搓了一把,把脸皮搓得泛红,吸了口气,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走进洗手间,换了条干净的内裤,又掬起两捧自来水泼在脸上。
擦干脸走出洗手间时,眼神里的那点迷蒙已经散得干干净净。他把落地扇搬到书桌旁,拉开木椅坐下,手指在平板屏幕上点按两下,把梁梓萌中午连着导览手册一块儿发来的客户备忘档案调了出来,逐字逐句地往下看。
安徐记握着笔杆,对照着《情绪价值引导守则》里的旧条目,在草稿纸角落里默写了几句适合明天那种安静场合的万能接话话术。
他端起笔记本凑到桌上的小圆镜前,轻轻舒了一口气,让肩膀自然下垂,眉眼弯起一个温和自然的弧度。
镜子里的男生眼神清澈,嘴角微翘。当他下意识伸出舌尖想润一下嘴唇时,舌尖扫过下唇右侧那块平滑的皮肤,脑子里冷不丁又闪过中午许志站在阳光底下问他“那我什么时候能亲你”的模样。
安徐记嘴角的营业微笑僵了一秒。
他面无表情地伸手撕下一张黄色的方形便利贴,在上面写上大大的【一千块钱!!!】四个字,啪地一下贴在圆镜子下半截,正好把镜子里自己的嘴巴挡得严严实实。
“专心搞钱。”安徐记对着镜子里自己露出来的那双琥珀色眼睛警告了一句,重新低下头翻开导览手册的第二页。
到了下午西晒的日头烤得卧室窗户发烫。安徐记把导览手册从头到尾背熟,合上手机,伸着懒腰从椅子上站起身,光着脚走到墙角那座老旧的木衣柜前。
拉开门扉,樟脑丸混着干爽的柠檬皂角味散出来。外侧挂着的全是他平时穿惯的宽松棉T恤和连帽卫衣,领口大多洗得有些松垮。安徐记拨开这些日常衣服,把手臂探进最里层的暗格,将那几个蒙着灰的半透明防尘袋取了出来。
拉开拉链,里面整齐叠放着他大一大二在研究会接单时穿的“战袍”。辞职之后,这些衣服就被他束之高阁,许久没再见天日。
安徐记挑出件象牙白的暗纹短袖衬衫,又摸出条浅卡其色的修身九分西裤。他随手脱掉身上衣物,赤着身体站在衣柜旁换衣服。
衬衫的布料滑溜溜地擦过肩头和后背。他低头一颗颗系好珍珠母贝纽扣,把衣摆扎进西裤腰封里,往后退了两步,站在那面窄长的穿衣镜前。
镜子里的青年身形清瘦,象牙白的领口衬得锁骨线条平直清晰,细软的黑发耷拉在眉骨上方,琥珀色的眼睛在午后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干净。因为九分裤剪裁合身,将他那双笔直修长的腿型完全勾勒了出来,整个人看着斯文又乖巧。
安徐记对着镜子转了半圈,抬手去理衬衫领口。
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下唇偏右的位置。那里涂过药膏,结痂已经掉了,摸上去软软的。
他的动作慢了下来,看着镜子里自己那截露在短袖外的白皙小臂,还有被裤腰勒出清晰弧度的窄腰,脑子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往歪处飘。
许志扣着他的后颈和手腕,肩膀宽阔得像堵墙,倾身压过来的时候,外面的世界都被遮得严严实实。自己窝在那人怀里连挣扎都像是在给人家挠痒痒,整个人被笼罩在冷杉木和消毒水的气息里,连呼吸的空间都被挤压殆尽。
小腹底下猛地窜起一股邪火。
安徐记呼吸乱了半拍,低头往自己两腿之间看去。
“……”
安徐记盯着镜子里自己瞬间泛红的耳根,气得牙根直痒痒。明明昨晚才把人骂了一顿,发誓要跟那个神经病划清界限,结果今天倒好,午睡做春梦就算了,现在连试件明天上班的衣服都能对着那个男人的体型差乱想!
都怪这大半年忙着写论文搞毕业,连张培钦的影子都只能干看着,憋太久没发泄过了。血气方刚的年纪,被那么个长在审美点上的极品按着亲了一通,身体有反应也是正常的生理现象,跟喜不喜欢半毛钱关系都没有。
对,就是禁欲太久了。不把这股邪火弄出去,明天下午在画展上万一再走神可就真完蛋了。
安徐记黑着脸给自己找好了全套理由,手底下不再犹豫,“刺啦”一下拉开了西裤的金属拉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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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面的一小段可以去停车场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