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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6、交换心愿 希望在下一 ...

  •   掠过沉重的玻璃门,一股裹挟着高级香氛的暖气扑面而来。
      视线被毫无遮挡地拉向深处。
      环形的楼层一层层向上盘旋,长长的自动扶梯像交错的动脉,运送着人流,一眼望不到头。

      小泠泠瞠目结舌。

      封忌放下小女孩,泠泠兴奋又羞涩,怯生生地扯着两人的手不松开。

      贺忆甜蹲下,含着笑意柔声问:“泠泠想先去哪里玩?”
      小女孩揪着衣角,赧然道:“我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好玩的。”

      闻言,贺忆甜不自觉地抬头,与封忌对视。
      她静静地看着他。
      封忌挑眉,立即心领神会,也蹲下来,问:“有两个选择,五楼有滑冰场,七楼有儿童手工坊。”
      “泠泠想先去哪里?”

      泠泠歪头:“手工坊?”
      贺忆甜抓着小女孩的手解释:“就是做手工。”
      “那我想去做手工!”
      封忌笑了,起身:“好嘞,那我们先去七楼。”
      小家伙兴奋得小脸通红:“好!”
      此情此景,贺忆甜噗嗤一笑,心中却慢慢涌起酸涩。

      七楼,琪琪手工坊。
      规模比贺忆甜预想的大不少,她不禁咋舌——不愧是国际化大都市,什么店都很气派的感觉。

      手工坊不仅有粘土,还有太空沙、捞金鱼、水宝宝DIY等等项目。
      看得贺忆甜心动不已。
      她遏制住大玩特玩的冲动,低头,装作成熟的大人,问小家伙:“泠泠想先玩哪个?”
      泠泠歪头转了一圈,指了指史莱姆:“这个。”
      “好。”封忌先一步应下。

      两个高中生在收银台买套餐时犹豫不决。
      贺忆甜恋恋不舍地又瞥了一眼眼花缭乱的项目,正过脑袋看到价格表,腿一软:“要不,我俩就看着泠泠玩吧。”

      封忌静静盯着她。

      贺忆甜:“……”

      她艰难咽了口唾沫:“干嘛。”

      他刚想调侃,话到嘴边,收银员弱弱地打断道:“那个,其实我们新推出了工作日套餐。”

      二人齐刷刷望着收银员。
      封忌目光平静,带了些让人看不透的情绪。贺忆甜则看着可怜兮兮的,带着被救赎的光。
      收银员指着菜单:“因为工作日人流量问题,所以有特惠套餐,如果想陪孩子的话,有这个最划算的工作日家庭套餐。”

      贺忆甜顺着收银员所指方向看去,确实,家庭全项目套餐,竟然比单人单项目套餐贵不到哪里去。

      这家店也太黑了吧?!

      但是这个价格确实让人心动。

      她小心扫了一眼封忌,观察他的反应。

      封忌望着菜单发呆,嘴角却微微上扬——身边人似乎小动作很多。
      他侧目,贺忆甜猝不及防与他对视,赶紧移开眼,欲盖弥彰:“我不是很想玩,看你。”
      封忌忍着笑,“哦”了一声,玩味地望着她:“可是我想玩,但是亲子套餐好贵啊,只有这个家庭套餐最划算。”
      他顿了顿,坏心思地开口恳求:“求你了,甜甜,我真的很想玩,你陪我俩吧。”

      语气之诚恳,让人难以拒绝。

      可是,买家庭套餐总感觉怪怪的。
      ……
      算了,情侣票都买过了,家庭套餐算什么。
      为了省钱而已啦。

      贺忆甜战术性咳嗽,随口压住内心的小雀跃,故作深沉:“你多大了,还想要这些。”
      ……这句话好像也把自己指责了一通。
      “好吧,那我就陪你俩玩玩吧。”她窃喜道。
      封忌咧嘴一笑,狭长的眼眸中盈满笑意:“好,谢谢甜甜姐,甜甜最好了。”

      小家伙不知何时来到他俩身后,有样学样:“谢谢甜甜姐姐。”

      她面颊绯红:“好了好了,知道了,去玩吧。”

      泠泠“哇偶”一声,跑到史莱姆游玩地。

      贺忆甜收回跟随泠泠的目光,一回眸便迎上他灼灼的目光,嘴角噙笑。
      她被盯得羞赧,脸上挂不住,干脆指责起他:“泠泠六岁,喊姐姐没问题,你多大了还喊姐姐?”
      封忌笑吟吟地引着她来到摆装史莱姆的架子前,目光如炬:“但是你就是比我大啊。”
      她睨他:“这么笃定?”
      他抱手手,语气似有恃宠而骄的意味:“我十二月份的。”
      贺忆甜哑然失笑:“你管这叫比我小?我五月份的,你不比我大六个月吗?”

      “可我和你同年。”

      贺忆甜:……?

      她表情有些崩坏:“什么?那你不应该在下一级吗?不应该在上初一…啊不,高一吗?”
      封忌羞涩道:“不知道呀。”

      ……
      你在娇羞些什么啊!

      她面无表情地随便抓了一罐史莱姆,坐到泠泠身边,他跟上来。

      把一坨黄黄的胶体倒出来,封忌难以言喻道:“这是什么?”

      她面不改色道:“假面骑士。”

      封忌:……

      他扶额:“我错了,不该叫你姐姐的。”
      贺忆甜表面不动声色,小心捏起黄色的史莱姆。
      封忌的注意力重新回到这坨泥巴身上,他费力地挤出一句:“看起来很恶心。”
      她没否认:“嗯。”
      末了,补充道:“你小点声,别让泠泠听见了。”
      不过已经晚了,泠泠不满地嚷嚷:“才不恶心!”
      他赶忙笑着道歉:“不恶心,不恶心,看起来很好玩。”
      泠泠撇着小嘴自己戳泥巴。

      贺忆甜觉得好笑:“我俩去玩点其他的?”
      “我想玩水宝宝。”他道。
      她揉揉眼睛:“……水宝宝有什么好玩的。”

      “陪我。”他语气毫无预兆冷下来,带着强硬。

      贺忆甜停下动作,面无表情回瞪。

      ……
      十秒后。

      封忌欢天喜地一屁股坐在小板凳上,挑选面前各色各样的水宝宝。
      他的身旁坐着无奈的贺忆甜。
      她吐槽:“还不如抓小金鱼。”
      他边挑边道:“多残忍的活体买卖。”
      贺忆甜无言以对,于是观察起封忌的动作。

      玩法是挑选形状各异的玻璃瓶,再将不同颜色水宝宝放在针筒内碾碎了挤进瓶中,最后形成好看的装饰品。
      她终于提起了一点兴趣,兴致盎然:“我也有点想玩。”
      他倒是不记仇:“行啊,一起。”

      封忌挑选的水宝宝主打粉色蓝色紫色这种梦幻色彩。
      贺忆甜更多是无色水宝宝和黑色。

      二人默然相伴,各司其职。

      少顷,两人默契地同时完工。

      贺忆甜望向他的作品——星形玻璃瓶中,底层是化开的浓紫,中层沉着碎琉璃般的蓝,最上层撒着半透明的淡粉。
      像封了一小罐打碎的星云。

      玻璃瓶中似乎还有一个小瓶子。

      她“咦”一声:“里面是什么?”
      他满意地望着成品:“是许愿瓶,把愿望写在纸条上,再塞进许愿瓶里。”
      她觉得有趣,浅笑道:“那我也写一个吧。”

      她要过许愿瓶与纸条,躲着他,在另一侧的柜子上执笔。
      该写什么呢?
      祝福语?还是心愿?
      ……
      她顿了一瞬,提笔写——

      希望封忌顺遂无虞,皆得所愿。
      希望在下一次重逢时,他看向的,是我。
      ……
      你要永远开心。
      永远。

      写完后,她害羞了一刹,她的文青病是不是太严重了?
      不管了。
      把纸条封在瓶子里,再塞进她所制作的、黑白相间、透着清冷感的布丁罐中。

      贺忆甜也挺满意,给他展示:“好了,看我的,不错吧?”
      封忌眼睛亮亮的,头点得飞快:“好看!”

      他顿了顿,把自己的作品推到她面前:“这个,送给你。”

      贺忆甜懵了:欸?

      “然后,作为交换,你的,给我。”封忌毫无负担地顺走了她的布丁罐,“唔,审美确实很戳我。”

      贺忆甜浑身僵硬,一时无法反应,被他顺走罐子。
      回过神来后,猛地站起来。

      喂喂喂!里面还有她文青病的犯罪底案啊!
      不不不,文青病不是重点,重点是……

      她急了:“还给我!”说罢,就要伸手去拿。
      他手举高,坏坏地道:“不给。”
      她快气炸了,真想把他这副样子拍下来发给老师,让他们看看自己的乖乖男学霸的真实面貌。

      封忌接着道:“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?”
      她连忙否认:“没有。”

      “没有还不给我?”不等她反驳,封忌接着道,“不如这样,我不打开来看许愿瓶。”

      他垂下手,把那布丁罐展示于二人中间:“你看,你把许愿瓶塞到罐底了,要想拿出来就要破坏完美的黑白比例,我才不想要被打乱的作品。”

      贺忆甜一时怔住。

      他说话时,眼睛像是藏了最亮的星星:“我想要最完美的,你送给我的礼物。”

      贺忆甜欲言又止,最终垂下手,败下阵来,轻声道:“好吧,送给你了。”

      如果不小心撞见了她的心意,那就承认好了。
      本来,她也感觉快藏不住对他的喜欢了。

      恰好,泠泠来找他俩,贺忆甜调整好状态,轻声问:“泠泠,洗过手了吗?”
      小女孩乖乖地点头:“洗过了哦。”
      “还有什么想玩的吗?”
      小家伙思索一番,可怜兮兮道:“我饿了。”

      仍旧是二人对视,仍旧是封忌开口:“负一楼有不少好吃的,去转转?”

      泠泠笑逐颜开:“好!耶!谢谢哥哥姐姐。”
      封忌自嘲地轻叹一声后,也放轻了声音:“不客气。”
      贺忆甜有些诧异地望着他。
      他挑眉:“……脸上有字?”
      她一噎,移开目光,撇着嘴:“不想和你说话。”
      他收好罐子,无奈道:“好吧,又惹你生气了。”

      來悦商场负一楼。
      贺忆甜很谨慎,路过不少美味的摊位,泠泠口水直流,她心里打着算盘。
      泠泠什么能吃,什么不能吃。
      不能一时犯蠢,酿成大错。

      思忖片刻,她看中了一家饭团店。
      贺忆甜抱起泠泠,让她看清饭团的制作过程。
      女孩轻得像是没骨头,小手搂着她的脖子,大眼睛直勾勾盯着诱人的饭团。
      她心里像塞了一颗没熟透的青梅,涩得发紧。

      泠泠这么瘦,多久没好好吃过一顿饭了?

      为了压住情绪,连忙询问:“想吃吗?”
      泠泠答得很快:“想!”
      封忌理所当然地掏出手机,淡定道:“我来请客吧。”
      泠泠抿嘴一笑:“谢谢哥哥。”
      这一声道谢嗲嗲的,带着小孩子独有的娇气感。贺忆甜的心都快化开了。

      在经过二人严苛筛选过后,最终选择了芝士味的饭团,既可以满足小孩子对口味的需求,也能满足口腹欲。

      买定过后,贺忆甜突感局促,把孩子交给封忌。
      她移开目光:“我去下洗手间,前面有等候区,我来那里和你们汇合。”
      说罢,她急匆匆寻找洗手间。

     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,孩子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封忌怀里。
      他静静地安抚着泠泠,面色平静。
      坐在椅子上,封忌一言不发,等贺忆甜回来,泠泠自娱自乐,正在研究方才在手工坊买的玩具。

      “那个,不好意思,”一道女声从头顶传来。
      封忌迎声抬头。
      是一个年轻的女性,她礼貌地笑了:“这个是我的位置。”
      封忌顿了一秒,立即起身,同时道歉:“抱歉,不知道……”
      “欸,不用,”女生赶忙打断,期期艾艾,“不用让座,那个,可以加个微信吗?”

      封忌平静地注视着她,没有笑。

      明明只是普通的目光,不知为何,女生感觉到他周身气压骤降,她背后发凉。

      封忌睫羽微颤,往她身后快速扫一眼,贺忆甜一边甩手上的水,一边赶来。
      泠泠好奇地望着这个陌生的女人。

      封忌仅用一瞬,气质柔和下来,他浅笑:“抱歉,不行。”
      女生没说话。
      他透过女生,目光一直盯着不远处像迷路的老鼠在寻找他和泠泠的女孩,嘴角微微上扬:

      “我女朋友在找我,失陪了。”

      说罢,掠过那个女生,直直朝贺忆甜方向走去。
      泠泠睁着大眼睛,复杂地看向贺姐姐。
      贺姐姐见到二人,松了口气:“这里真大,差点没找到你们。”
      没歇口气,又操心起来:“泠泠的饭团应该做好了吧?你乱转啥呢?”

      封忌彻底折在她手上,眉眼一弯,整个世界都亮了:“好,错了。那,取餐?”
      她扭过头去,忸怩:“哦。走吧。”
note 作者有话说
第36章 交换心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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