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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5、怀中千纸鹤 牵手手,偷 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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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市十三中,教室中坐满了焦头烂额的同学。
“叮——第一轮化学比赛正式结束,请同学们有序……”
音响传播着冰冷的电子合成音提示。
贺忆甜听不进这些鬼话,她蹙着眉,进行最后的垂死挣扎。
这个答案,改,还是不改?
转眼间,收卷老师趋前,收走了零散的草稿纸和答题卡。
她叹了口气。
比预想中的难不少。
出教室,她与封忌于走廊上汇合。
一见面,她皱着脸抱怨:“难,怎么这么难。”
封忌提着笔袋安慰道:“毕竟是竞赛,不拿奖也没事,就当出来玩几天了。”
解不出题的焦躁在他的安抚下顺了些,她查看时间,已然下午四点。
贺忆甜扶额:“三个小时,我也没做出来几道题。”
“没关系,我也是。”他安慰道。
被巴士统一送回酒店的路上,同行的同学们纷纷商讨接下来的行程。
她打了个哈欠:“有点困,我想先补觉,然后我们再去面馆。”
他偏头侧目:“……好,听你的。”
贺忆甜的脑袋靠着玻璃,迷糊道:“这话听着怪怪的。”
封忌浅笑不语,眸色渐冷。
回到酒店房间,贺忆甜一头埋进柔软的床铺中,全身放松时,门外有人敲门。
她强撑着起身,懒洋洋地喊:“谁呀?”
“我。”
封忌的声音。
她正穿着睡裙,起身后随手抓了一件外套,开门。
四目相对。
“怎么了?”她率先开口。
封忌遗憾地长叹:“我忘记带房卡了,高老师一时半会儿回不来,来借你房间的客服电话一用。”
贺忆甜挑不出毛病,拢好外套,放他进来。
房间昏暗,窗帘透着幽幽的蓝光,封忌眼睛转了一圈,道:“我打扰你睡觉了?”
虽说很想回复是的,贺忆甜仍旧保持礼貌:“没事,你随便坐。”
“你很困吧?”
“没事,打电话,先打电话。”
嘴上说着没事,实则她眼皮子都快黏在一起了。
封忌抓起座机电话,拨打客服的电话,客服道马上来送备用房卡。
挂断电话后,封忌一回头——
贺忆甜穿着睡裙倒在床上睡着了。
封忌微微一怔,放下电话。
贺忆甜第一次以如此的,毫无防备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。
天色渐晚,光源渐弱。
女孩苍白纤细,呼吸均匀,睡颜恬静。头发软趴趴地散开于枕头上,干净内敛,像暂未绽放的幽昙。
封忌眼眸暗沉,不动声色帮她掖好被角。
他盯着贺忆甜的脸蛋,目光下移,再到她的唇,她的下巴……最后是露在外边的手。
靠近,轻轻握住,又如触电般立马松开。
女孩宛如毒药,一点点,一点点勾走他的神志。
封忌按捺住差一步迸发而出的激动,他再次,覆盖上女孩的手,十指相扣。
她的手,食指与小拇指上有很厚的茧。
他慢慢摩挲着硬茧,眼神晦暗不明。
………
“有人吗?您的房卡……”门外不合时宜传来女声。
“有。”他压低声音朝门口回应,恋恋不舍松开手。
……
一帘幽梦足以理清繁琐的心结,她不情不愿地睁开眼,房间已彻底漆黑一片。
看来她睡了挺久的。
坐起身,扶着额头。不出意外封忌已经回去了。
她开了盏小灯,“啪”一声,灯亮,光照在角落中人的身上。
贺忆甜乍一看,心惊肉跳——一个男的在自己房间的小桌上趴着睡着了?!
第二眼,她才放下心来——哦……是封忌。
……吓死人了,还以为是陌生男人。
不过,他怎么没回去?
心存疑惑和余悸,她披件外套,光着脚走过去:“……封忌?”
……
无人应答。
她眼皮一跳,干脆换个角度,看看他的正脸,光明正大偷看他睡觉的机会可不多,可要好好拍下来。
想着想着,她弯下腰,侧着头。
封忌微蹙眉心,呼吸平稳,双目紧闭。
下一秒。
他睁开眼,贺忆甜的眼睛和手机镜头撞了个正着。
贺忆甜:……
她手忙脚乱收起手机,“腾”地站起身,心虚发问:“你没睡?”
他声音带着些睡醒后的沙哑:“你起来时我就醒了。”
甜甜恶人先告状:“那你还装睡?”
封忌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,狭长的眼眸中似乎满是戏谑:“不装睡怎么知道你想做什么?”
她哑口无言。
封忌作遗憾状道:“我只是想在这里睡一会儿,没想到坏心肠的甜甜想要偷拍我……”
听到甜甜这个称呼,贺忆甜心中一股悸动感蔓延四肢,她不占理,干脆顾左右而言他:“怎么不睡床上?”
“多冒昧。”他答得自然。
闻言,贺忆甜眉头一皱:“哪里冒昧了?都住酒店了,还趴在桌子上睡?”
封忌静静地望着她,她被盯得不自在:“行了行了,我去给你倒杯水。”
说罢,转身去烧水。
封忌的目光又粘了一会儿她的背影,随后自嘲般叹了口气,双手掩面,遮住早已红透的耳朵尖。
A市,下午六点整。
天彻底黑了。
“泠泠,外边冷,别出去了,在店里呆着昂?”
“好的,妈妈!”泠泠奶声奶气道。
面馆中没有开暖气,但是后厨传来的阵阵热量勉强可以温暖冻僵的身子。
泠泠正是玩心最重的年纪,怎么会待得住?她没一会儿,趁着妈妈在后厨忙活,又偷跑出去。
这一跑,倒是给她个惊喜——
“咦?!贺姐姐!封哥哥!你们来啦!”
二人风尘仆仆地赶来,一见面即撞见小女孩的明媚笑容。
贺忆甜柔声道:“穿得这么少,我们进去说话。”
“妈妈妈妈!哥哥姐姐来了!”
“来了就好好玩吧?”
“好!”小女孩蹦哒着跑出来,扑进贺忆甜怀中。
她闷哼一声,接住泠泠的拥抱,心化为一滩水:“今天有没有乖乖听话?”
泠泠眨着大眼睛:“有哦。”
“真乖,”贺忆甜欣慰道,“姐姐带了糖,想吃吗?”
“想!”泠泠的眼睛“唰”一下亮了。
封忌笑盈盈地望着二人。
出来拿消毒柜中碗筷的泠泠妈妈听到这段对话,脸色煞白:“等等!忆甜!”
骤然被阻止的她怔在原地。
泠泠妈妈脸色很差,她踟蹰许久,似有难言之隐,迟疑道:“孩子不能吃糖。”
贺忆甜没有一丝犹豫,收回了糖。
她想起爷爷说的,这孩子有罕见的病,万一这种病需要控糖……
她想给一分钟前自认为对孩子好的她一巴掌。
泠泠委屈地“昂”一声,泠泠妈妈点女儿的额头:“不行就是不行,你马上要治疗了,不能任着性子吃东西。”
封忌默默注视着发生的一切,心中已经猜到七八成。
他劝慰:“没事的,泠泠,这次我们听妈妈的,等泠泠能吃糖了,哥哥给你补。”
泠泠吸吸鼻子:“我要葡萄味的。”
封忌眼底漾起柔光:“好。”
默默注视全过程的贺忆甜扫见他和煦如阳的笑容,失神一瞬。
不是因为好看,是更奇怪的感觉。
像是窥见了他摘下层层伪装后真实的模样——原来他可以对孩子这么耐心。
封忌偏头侧目而视,贺忆甜一怔,红着脸移开目光。
一声清晰的轻笑闯入耳中。
辛勤面馆于网络上的评价——量大管饱浇头足,果真不是吹的。
贺忆甜吃完浇头都饱了七八分,艰难地提起筷子夹两口面塞入口中:“我吃不下了……”
封忌平静地把自己的猪肝浇头慷慨分给她:“再吃点。”
“不吃了,不吃了,真的吃不下了。”她欲哭无泪。
泠泠妈妈在收银台劝道:“小孩子长身体呢,多吃点。”
封忌勾起一个得逞的坏笑,点头支持。
贺忆甜被气笑了:“你也要多吃点。”
他面不改色往嘴里塞小食:“我长得够高了。”
贺忆甜:……?
她忿忿地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面:“我也够高了。”
这回封忌没有呛她,只是用一种同情怜悯的眼神望着她。
……
可恶!好过分!
秉持着答应过的事情就要执行——俗称一言既出,驷马难追的优秀三好少年品德,二人决定晚上陪泠泠玩耍。
泠泠理直气壮道:“我不想在这一片玩。”
泠泠妈妈一点寒芒先到:“那你想去哪?”
“我要去大商场!去來悦!”
泠泠妈妈无奈道:“太麻烦了,不可以,泠泠。”
贺忆甜连忙道:“可以的,我们其实有计划陪泠泠玩后去來悦转两圈,对…对吧?”她的目光求助地投向他。
封忌笑着,迎合:“对。”
见泠泠妈妈仍旧犹豫不决,她打包票:“我们两人会保证泠泠的安全的。”
封忌瞥一眼急切想带小女孩去玩耍的大女孩。
泠泠妈妈为难:“不是不信任你们两个,是泠泠她身体太弱了,我怕着凉……”
话音未落,封忌突然把外边的冲锋衣脱了,只穿着贴身毛衣:“这样?我把我的衣服给泠泠穿。”
阿姨赶忙阻止:“胡闹!快点把衣服穿上!……行吧,那你们带她去玩吧。”
贺忆甜喂给阿姨最后一颗定心丸:“阿姨,留个联系方式吧,这样你随时可以问问泠泠的情况。”
阿姨心酸地望着二人:“阿姨也担心你们的安危啊。”
她温柔地笑了:“谢谢阿姨,这不是有封忌吗?他打架可厉害了。”
出了面馆,封忌一边给泠泠穿好自己的冲锋衣,一边问她:“我怎么不知道我打架很厉害?”
她吐舌头:“权宜之计。”
封忌动作一顿,轻笑:“行吧。”他一把抱起小女孩,泠泠欢快地叫出声。
他侧目:“走吗?”
她望着对方薄薄一层的毛衣,咋舌:“冷不冷啊?”
他笑了笑,目光软得像水:“担心我?”
贺忆甜直直地盯回去,静了一瞬,道:“是。”
封忌笑容一僵,随后,眼眸微垂,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放心吧,不冷。”
他率先迈开脚步:“走吧,带泠泠好好玩玩。”
贺忆甜注视着他的背影,泠泠在他肩膀上朝她招手:“姐姐!快来!”
表情像是发现了新大陆,她迫不及待想告诉贺姐姐,她看见封忌哥哥脸红了。
贺忆甜弯了弯眼睛:“好,来了!”
贺忆甜快步追上前方的一大一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