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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、又是你 这一章没有 ...

  •   周末的清晨,鸟语花香,贺证新伸个懒腰,推开自家大门。
      迎面是一条长不见底的石板路与河道。

      明庄,E城的超冷门古镇。

      这里保持着最初的市井气息,不商业化,不加各种颜色的灯。

      老人家刚踏出门一步,不远处一道嗲嗲的声音响起:“阿嗲。”

      是的,今天是她的宝贝孙女来看望他的日子。

      贺证新秒换了副笑脸,面向声音的来处:“欸!你来啦!”
      贺忆甜小跑着过来,给了爷爷一个拥抱:“最近比较忙,说好来看你的,结果拖到现在才有时间。”
      老人家呵呵笑:“这有什么的,早饭吃过了没?”
      她乖巧:“吃过了。”
      “先进门再说吧。”

      小宅一如既往,不大,刚好够爷爷奶奶安享晚年。
      她坐到藤椅上,四处望了望:“奶奶呢?阿彬呢?”
      “你奶奶去遛阿彬了。”

      她“哦”了一声:“姐姐她早上有课,所以来不了。”
      听到她提起贺思璐,贺证新嗤一声:“谁管那疯丫头。”
      贺忆甜一噎。
      爷爷对于儿媳妇偏袒大女儿这件事积怨已久,连带着也不待见贺思璐。
      她小声替姐姐说几句好话:“姐姐也很想你的。”
      爷爷更加不屑:“谁要她喜欢。”
      她彻底不吱声了。
      爷爷很固执,认定的东西难以去改变,更别说仅仅通过两句口舌,让他去改观冷落了好几年的大孙女。

      爷爷随便一瞥,“咦?”了一声。
      她也跟着好奇:“怎么了?”
      贺证新伸过手,抬起孙女的左手,贺忆甜也跟着低头。
      “你的手上,这串珠子是谁给买的?”
      她微微一怔,手上戴着的是封忌在游乐园买给她的石榴石。
      她拧着眉头思考怎么解释。
      爷爷定住目光,又补了一句:“这成色不错啊。”
      贺忆甜:“是我同学送我的。”

      爷爷狐疑地扫了她一眼:“同学?哪个同学这么舍得花钱?”
      贺忆甜噎住了:“就是…一个新转来的…老同学。”
      贺证新伸出手指,轻轻点了下她的额头:“哪有新转来的还能叫做老同学的,说话颠三倒四的,读书读傻了吧?”
      贺忆甜笑着,转移了话题。

      大门敞开,不知哪家檐下挂着的画眉,叫得又脆又急,她来时就注意到了处异常。
      到这时,心中更是疑惑。
      贺忆甜转过头,问:“隔壁家的妹妹呢?怎么不见影了?”
      以往她来看望爷爷,爷爷家隔壁住的一个小妹妹都会蹦跳着找她玩儿。
      怎么这次不见了踪影。

      说起这个,爷爷的脸皱了下:“陌陌他们俩搬走了,好像是去A市了?”
      正打算喝口水的贺忆甜很是意外,又是A市。
      她放下水杯,急切追问:“去A市干嘛?”
      爷爷有些奇怪:“你不知道吗?陌陌身体一直不好,是什么天生的罕见病,她爸爸一直在A市打工,只留下母女俩等他寄钱。”
      贺忆甜怔住了,不知不觉地垂下手。
      “前阵子不知道为什么,母女俩把这里的房子租出去了,俩人都去A市住了,可能是有治疗方案了。”
      听到爷爷最后一句话,贺忆甜才算松了口气,她抓起小茶几上的小柿饼,啃了一口:“怪不得隔壁这么安静,原来是没人了。”

      “嘿!这可不是!”爷爷突然激动起来,一拍桌子,“隔壁可不是没人啊。”
      贺忆甜茫然:“难道住着人?”
      “不仅住,还住了一堆人!”
      她更加懵:“合租?”
      “我估计是的,这帮小兔崽子真的是有毛病的!”爷爷愤愤地骂。

      贺忆甜觉得好笑,爷爷是退伍老兵,脾气多时都是十分平和的,难得能见他这么愤懑。
      同时,对隔壁的合租更好奇了,是什么样的一群人才能让向来平和、有仇当场报绝不内耗的爷爷憋了一肚子火气。
      她“嘘”了一声,道:“这里隔音一般,你这么大声,人家是要听到的。”
      贺证新鼻子出气:“我就是要让他们听到!”
      贺忆甜哄着这位老小孩:“要不这样,我肚子有点饿了,带我去吃点东西吧,边吃边聊。”

      一间临水的老式铺面,店里摆着四五张老式的四方木桌,她入座。
      贺证新拍拍桌子:“老李!来两份小笼包!”
      正在忙活的老李应了一声:“好嘞!”
      贺忆甜笑意盈盈地望着精力旺盛的爷爷:“这么有精气神。”

      “你爷爷天天去舞厅跳舞,身体好得很。”身后传来一道沙哑的女声。
      紧随其后,贺忆甜的衣摆被什么东西狠狠扯了一下,一只毛茸茸的生物在脚边窜来窜去。
      她十分惊喜:“奶奶!阿彬!”
      阿彬是一只巨大的金毛,正憨笑着,发出哼哼唧唧的撒娇声。
      奶奶走过来,摸摸孙女的头:“阿彬闻着气味跑到老李店里,我还以为它饿了呢,一进来,发现你俩在里边。”
      就在这时,老李端上两盒小笼包:“来啦,慢用!”
      贺忆甜夹只小笼包,稍微放凉后手捏着,递给垂涎三尺的小狗:“来,阿彬!”
      阿彬摇着尾巴欢吃。
      奶奶问:“你这周过得怎么样?”
      贺忆甜讲了些有意思的:“……我化学考了班上第一名!下周要被派到别的城市比赛。”
      爷爷喜不自胜:“这么厉害!可千万别勉强自己,数学差点就差点,不要紧。”
      奶奶也乐呵呵的:“去哪个城市啊?”
      “A市。”
      奶奶若有所思:“也不远,三四个小时的车程。我在那里有朋友,可以照顾你。”
      “不用了奶奶,我们学校统一安排的。”
      “那就好,记得拍点照片。”

      回到家,贺忆甜感到神清气爽,她手上握着一袋豆浆,吸溜吸溜地喝。
      爷爷奶奶身体硬朗,健步如飞。

      “砰砰砰……”门口传来响声。
      贺忆甜起身,走到门口,问了句:“谁啊?”
      无人回答。
      她觉得奇怪,打开门。
      家门口空无一人。
      她一愣。
      听错了?应该是的吧,毕竟这里隔音不好,说不定是敲的别人家的门。
      刚坐回去,又传来一阵响。
      这一次她听清楚了,确实不是家门口的,而是隔壁奇怪人家的。
      奶奶织毛衣的手一顿,阿彬听到声响,“汪汪!”叫着。
      奶奶蹙着眉,拆掉织错的针线,嘟囔:“又来了……”
      贺忆甜微睁双眼:“什么?”
      奶奶叹了口气,解释:“就是隔壁人家吃,真的很吵。一户里面住了一堆人,每到白天和深夜就会传来各种嘈杂声。”
      说话间,隔壁隐约传来:“快点啊,赶紧收拾收拾!”
      接着,是噼里啪啦的碰撞声,像是……在打麻将?
      爷爷从楼上下来,听到动静就怒了:“又来,又来,有完没完!”说着,他抄起一根棍子。
      贺忆甜大惊,连忙拉住爷爷:“别,别激动!”
      “去给那群小兔崽子一点教训!”
      “不不不,这是违法的啊爷爷!”
      “……我就踹两下门,警告一下。”
      “那你把棍子放下啊喂!”

      贺忆甜拉不住爷爷,只好放任他。
      为了不出事,她也跟随爷爷来到隔壁,刚好她很好奇隔壁到底是什么样的。
      爷爷后退两步,抬起脚,踹铁门。
      铁门猛地一声被踹开后又弹回来“嘭”地被关上了。
      贺忆甜:……
      她眼皮一跳:“爷爷?”
      爷爷保持着踹完动作,气场早就散成沙子被风吹走了。
      她能感觉到爷爷很尴尬。
      爷爷缓缓开口:“以前门都是关着的,今天怎么……”
      没说完,门从内侧打开,一个男人幽幽地探出脑袋:“……什么事?”
      贺忆甜瞳孔骤缩——
      这个男人……她见过!
      就是那天在楼梯间盯着她的男人!!!
      男人似乎也认出了贺忆甜,他赶紧缩回去,喊了声:“老赵,来人了。”
      换人的空档期,贺忆甜有幸瞥见内部。
      只能用三个字形容——一团糟。
      麻将桌边横七八落地躺着人,要不是他们身上有被子,鼾声此起彼伏,真的会被误会成凶杀现场。
      同时,那群人的周围尽是垃圾。
      就像生活在垃圾堆里。
      那个叫老赵的赶紧起身,赔着笑跑过来:“哎呀,老爷子,不好意思啊。又打扰你了。”
      爷爷绷着脸:“知道就好,安静点。”
      老赵点头哈腰:“好嘞……”

      一番威胁后,果真隔壁再也没传来响。
      阿彬摇着尾巴坐在她身侧,尾巴打在她腿上。
      贺忆甜惊魂未定,她不会看错的,那个长相,那种气质……
      简直是封忌的翻版!
      结合之前在封忌家楼道撞见的他,贺忆甜心中有个可怕的猜想。
      说不定,那男人就是封忌的爸爸,来找封忌母子的!
      她冷汗直流,僵硬地摸摸阿彬的头,阿彬哼唧着舔她手心。
      其实离异后,离异方来看望孩子没什么稀奇的,而且人住在哪里都不奇怪,只是刚好被她撞见了。
      细思极恐的是,为什么封忌他爸要躲在楼梯间?
      看望妻和子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吗?
      贺忆甜抓起豆浆,猛灌一口。
      ……
      转念一想,封忌从来没有向她提过他的爸爸,或许父子间有太多矛盾,即使唐父来看望儿子也不受待见,所以只能偷偷摸摸的吧!
      贺忆甜越想越觉得有理。
      她只是猜测猜测,总不能往坏的方向猜,这样多不礼貌。
      既然封忌不怎么喜欢父亲,那这件事也不用告诉他了吧?
      更何况,她还没确定这个男人到底是谁。

      “发呆呢?囡囡?”奶奶疑惑地问。
      贺忆甜回过神来,笑:“没事的,奶奶,哦对了,我给你看点前几周的好玩的照片。”
      她展示了秋游全班合照。
      她划拉屏幕,放大:“这是冉光,我之前很你提到的。”
      “………”翻到谁介绍谁。
      “然后,这是……新同学。”她把镜头对准封忌。
      画面中的男生浅笑着,比耶。
      她小心翼翼地抬眸,问:“你觉得他怎么样?”
      奶奶带上老花镜,眯起眼睛:“这个长得好看,比前几个好看。”
      听奶奶这么说,贺忆甜不自觉嘴角上扬:“是吧?”
      “对啊,只是长得有点眼熟。”
      贺忆甜滞了一下,脱口问:“眼熟?”
      “在哪里见过的感觉……”奶奶托着腮努力回想。
      贺忆甜猛地惊觉,隔壁那男人不就和封忌长得像吗?!难怪奶奶会这么说……
      她勉强一笑,低下头,赶紧切下一位:“可能吧,奶奶,别想了,看看这个。”
      “哦,好。这个没上一个俏……”
note 作者有话说
第29章 又是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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