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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8、我为刀俎 马甲保卫战 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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让贺忆甜没想到的是,封忌竟然真的能弹两下贝斯。
他左手按着品弦,右手拨弦,摸索着弹了一首小星星。
贺忆甜哑口无言。
柏悦眼睛唰地亮了,连忙鼓掌:“wow!好厉害!”
封忌浅笑着,问:“社长会什么乐器呢?”
柏悦想了想:“我嘛……什么都会一点,最熟练的是电子琴。”
封忌点点头:“很厉害。”
柏悦声调雀跃起来,绽放笑容:“谢谢!”
贺忆甜默默轻叹,这种纯e人她是应付不来的。
柏悦翻出一张曲谱,递给封忌:“这是我们打算元旦晚会弹奏的乐曲,我们社团要表演两个节目,一组是民乐,一组就是摇滚乐。这个是摇滚乐的乐曲。”
他接过曲谱,瞄了几眼,不知心里在想什么,不一会儿,他拖长尾音哦了声。
柏悦用力地点了两下头:“你先自己练习练习,等熟练了后,就可以合奏试试。”
听到这话的贺忆甜非常自觉地把音响拿来,搬到封忌身边,拿起插头,正准备把贝斯插头插到音响上。
封忌不语,默默看着她的动作。
已经把插头拖到音响之上了,面对数十个插口,贺忆甜手一顿,眼眸暗了暗,抬头,声音略微沙哑:“插哪个座?”
她与他对视,封忌瞳眸漆黑,仿佛能看穿在贺忆甜皮囊之下还藏着一个身份。
他平静地道:“这个。”指了指其中一个孔。
她拎着插头插进去。
电贝斯连上了电,声音也亮了起来。
做完这一切后,贺忆甜跑到一旁去做自己的事,不再管乐器组的事。
她写着作业,心不在焉。
她作为多年的贝斯手,怎么会不知道贝斯插头应该插哪个孔。
她怕,怕露出一点点自己会乐器的痕迹。
然后他认出来网络上的“贺忆甜”。
那样,她会很苦恼。
她向来不喜欢网络世界与现实世界重合,尤其是身份这种事。
在她看来,网络是网络,现实是现实。
而且被熟人认出来自己网络上的样子,会让她很尴尬。
好比在现实世界中有人用你的网名称呼你,还知道你在网络上立的人设。
她会社死的。
社会性死亡。
身后贝斯的声音格外明显,贝斯音色低沉,却弹得断断续续,演奏者貌似并不熟悉贝斯,只是依稀可以摸索出音调。
她攥紧黑笔——果然,他不是很擅长贝斯,那他为什么还要选贝斯?
真是搞不懂。
另一边的封忌也很苦恼,贝斯比他想象的更难控制与弹奏。
不过相较于吉他,弹贝斯时手指会轻松很多,吉他弦细,按着按着就会手疼得厉害。
他瞥了眼贺忆甜的背影,又快速收回目光,继续专注贝斯。
正在练习电子琴的柏悦似乎注意到了他的难处,走过来,蹲下:“不太熟练?还是琴不太好用?”
封忌抱歉一笑:“或许是不熟。”
柏悦摆摆手:“没关系啊,多练练,离元旦晚会还有一个半月,你有空就来音乐教室练习练习。”
他点头:“谢谢社长。”
柏悦笑了,她朝贺忆甜的背影喊道:“贺忆甜,能麻烦你去体育馆取一下音乐教室的备用钥匙吗?”
猝不及防被点名,贺忆甜正在写字的手停了,放下笔,应了声:“好,等我。”
她离开社团。
等拿了钥匙回来后,她将钥匙递给柏悦,柏悦连忙摆手:“直接给封忌好了。”
听到这话,贺忆甜垂眸,把钥匙塞进她手中:“你给他吧。”说罢,自己回了座位写作业。
封忌不可察觉地顿了一下。
柏悦奇怪:“可是人家不就离你几米远吗?”
大大咧咧的柏悦哪里懂贺忆甜的心结,她把钥匙交给封忌:“给你,以后可以自由出入这间教室练习了。”
他颔首,搭在弦上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,心里塞得难受。
回到家,贺忆甜拖出一个行李箱,默默收拾衣服。
妈妈是不会管这个事的,她只能自己整理出必需品,然后更换。
把衣服都塞进行李箱中,行李箱还空出很多,她抬头望了眼时钟,十点整。
这个点,楼下的便利店肯定没有关门。
她可以下楼买点一次性的裤袜。
说干就干,她随便披了件衣服就下楼,外边的天漆黑一片,她走出小区,来到亮着灯的便利店中。
“叮咚——欢迎光临。”冰冷的机械电子音响起。
她直奔目标区域,穿过货物架,贺忆甜看到了同样在便利店挑选着什么的封忌。
恰好封忌也注意到了不远处愣住的身影。
……真是不巧。
她率先开口,艰难地笑了笑:“好巧啊。”
他点点头:“好巧啊。”
封忌顿了顿,眼神在她身上停留:“你也来买东西吗?”
贺忆甜“嗯”了一句,裹了裹外套,来到了衣物区。
封忌也来到衣物区。
贺忆甜心中乱乱的,她拿起一次性的贴身衣物,扔进篮子里。
他们同步在挑选,封忌拿了男款的一次性内裤。
贺忆甜又来到零食区,一转头,封忌在她身侧,一脸认真地挑选着零食。
贺忆甜:……
她挺想问他跟着她做什么,不过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毕竟他真的很认真地挑选东西。
“你昨天怎么没等我?”话音从身侧浮起。
贺忆甜心一紧,该来的还是来了,他果然还是当面质问了。
她机械地拿起一袋薯片,扔进篮子里。
她该怎么回答?难道就说她头脑一热,就是不想等他,就是不想和他说话?
多伤感情,而且她做不到这么直白。
她又抓起一袋零食,丢进篮子。
“……我想早点回去。”贺忆甜想到了最中肯的回答。
封忌嘴唇动了动,眉心微蹙,显然不信,可是质问的话转了一圈又一圈,迟迟说不出口,最后,也只能吐出一句:“好吧,这次我会早点的。”
贺忆甜垂眸,抿唇。
……下次吗?
她来到另一处货架,这一次,封忌没有跟上来。
她松了口气,却又有一丝失落。
结账过后,她踏出便利店,冷风吹得她直打哆嗦。
刚走没两步,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她下意识的往后看,封忌已经跑到了她的身后。
她微微一僵:“怎么了?”
“晚上留你一个人走夜路回家不安全,一起走吧。”
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,她总感觉封忌的气场变了,冷硬下来,即使他的语气很温柔。
贺忆甜点点头,二人并肩而行,气氛缓和了一些。
她把脸缩进衣服高领口中,开口道:“你买了什么?”
“一次性的衣物,零食,也没什么了。”
她点点头,路过灌木丛林时,封忌似乎放轻了脚步。
她虽然不解,但也没有问出来。
世界上的人有各种各样的不同癖好,没什么好刨根问底的。
封忌的目光沉了沉,垂着眸,盯着脚下的路。
耳朵捕捉到了细微的脚步声。
斜后方,灌木丛后,有人。
身旁的女孩毫不知情,还在努力找话题不冷场。
他攥紧拳头,往她身边靠了靠。
不能把她卷进来。
贺忆甜看到他向她的方向靠近,微微一怔,心跳加快了些:“怎么了?”
他抿了抿嘴,开口道:“我害怕。”
之前贺忆甜就听他说过同样的话,不太意外:“那就靠近点吧。”
封忌小声“嗯”了一声,离她很近。
他有些痛苦地蹙着眉心,又松开。
在一切尘埃落定前,不能,不能再和她过分亲近了。
为了自己,也为了她。
将贺忆甜送到了楼下,封忌笑眯眯地挥挥手:“拜拜哦,甜甜。”
确认贺忆甜进入单元楼后,他原本笑意盈盈的眸子瞬间冷下来。
转过身来,走了两步,迎面的是一个吊儿郎当,却来者不善的黄毛陌生男子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单元楼,她或许还在等电梯,在这里动手,有可能被听见。
他的眸色暗沉,面色平静地掠过那陌生男子。
男子怎么也没想到,这人脸皮这么厚,他恼怒地朝他喊:“喂,装什么装啊?看不见我?”
封忌这才停下脚步,回头,淡淡地问:“跟了我这么久,什么事?”
男人扭了扭脖子,没个正形地走向他:“喂,小子,姓啥啊?”
封忌很淡定:“贺。”
男子脸色不太好,反问:“啊?你姓贺?”
封忌能确定,这黄毛脑子不太好使,挺好,可以不用动手把他忽悠走。
黄毛掐指一算,晃晃脑袋:“算了,你认不认识唐博书啊?”
封忌摇头:“没听过。”
黄毛十分怀疑,上下打量了他一番: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黄毛掏出手机,翻出唐博书的照片,对着封忌的脸比了比,越比较脸色越难看:“妈的,你俩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,还说不认识?你就是他儿子吧?”
封忌很是无辜:“已经有很多人来问过我是不是那个…什么唐啥的儿子了,可我真的不认识他,你们真的认错人了吧?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:“而且我姓贺,跟我爸姓,不姓唐。”
黄毛死死盯着一脸无辜的封忌,带着疑惑地“啊?”了一声:“认错了?”
“是啊,话说一直有人提唐博书,那个唐博书到底是谁啊?他怎么了?”
黄毛烦躁地摆摆手,点开置顶联系人的聊天框,捧着手机按住语音键,刚想说啥,一抬头,封忌正一脸八卦。
“去去去,小屁孩别知道这么多。”
封忌难得遇见这么蠢的催债人,干脆做戏做全套,他一副你不告诉我我就不离开的模样,盯着黄毛。
黄毛:……
“小屁孩快滚。”他没好气,他要发语音汇报给老大,本来工作就烦。
封忌摇头。
黄毛咬牙切齿地道:“小子,你当我不会打字是吧?”
封忌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,眼睛如深潭似的。
黄毛:………………
他还真不会打字。
为了摆脱这个烦人精,他硬着头皮,决定透露一点点天机:“那个唐博书,欠债又不还,只能找他家人喽。”
封忌一脸怅然:“那真是太坏了。”
“就是,但凡还了,哪有这么多工作啊,听到了吧,那就赶紧回家睡觉去。”黄毛挥手驱赶他。
封忌在黄毛的注视下面不改色地随便进了一栋单元楼。
“哔啵——”电话接通了,黄毛向那一边的老大汇报:“老大,找到人了,但是认错人了。”
“什么认错人了?”
“他说他姓贺,不认识唐博书,还说最近一直有人找他问唐博书下落,这小子拉着我问我唐博书干啥事了。”
电话那头一阵沉默后,传来怒吼:“那小子唬你呢!你他妈傻逼吧!”
黄毛脸一阵白一阵青:“不能吧?说不定真的认错人了呢?”
“不可能!这小子他娘露面了,他们家就是回E城了!”
“万一只是长得像呢……”
电话那头的人气得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:“动动你的猪脑啊!哪有这么像的啊!”
黄毛恍然大悟。
“还不快去追!!!”
挂断电话,黄毛心中骂了封忌千百遍。“噔噔噔”跑到封忌进入的单元楼。
电梯正在运行中,黄毛目不转睛地盯着显示屏。
电梯最终停在了顶楼。
黄毛气得不行,好啊那小子,住顶楼是吧。
他连按几下向上键,把另一座电梯摇下来后,大声骂了一句,接着进了电梯按了顶楼的按钮。
黄毛气得脸都扭曲了。
“嘭——”电梯门合上,并向上运作。
在伸手不见五指的一楼楼梯间,封忌在暗处,等电梯合上门后,他轻哼一声,吹了一声口哨。
拜拜了,蠢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