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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6、糖…呢? 我贺忆甜出 ...

  •   愉快的秋游过后,是激动人心的月考成绩公布时刻。
      不知何时,成绩排名已经被钉在了教室后的毛毡板上。
      贺忆甜感觉有点死了,她晕乎乎地趴在桌上,听着身后乌泱泱的同学沸沸扬扬的讨论声。
      她打算等所有人查完了,再偷偷去看一眼。
      议论声格外清晰地落进她耳中,
      “班一谁啊?哎呀你们让让,我都看不见了!”
      “班一还能是谁啊,无非就是黄健言论他们呗,毫无悬念啊。”
      “不是我,我第七……”
      “也不是我,我第四。”
      “诶?那谁是第一啊?”
      贺忆甜懒懒地调整姿势,是她。
      开玩笑的。
      “我糙,第一是新同学啊?”
      “啊?!他不是落了一堆课吗?”
      “我去了这个内卷能力,腹部都卷成鸡肉卷了吧。”
      讨论的人很多,唯独听不到他的声音。换作从前,她或许还有闲情逸致,找到封忌调̶侃̶(已被划掉)祝福两句,但是今天她实在没有任何心情理会任何人。
      总感觉身后有人在打量着她。
      “你看啊,她成绩这么差,果然没脸来查成绩吧……”
      贺忆甜猛地一惊,原来是自己的幻想。
      她泄气地重新趴下。
      封忌在不远处看着,他对于同学们艳羡的或者惊叹的目光没有兴趣,他平静地看着那个垂头丧气的女孩。
      没有任何其余的动作,就是望着,把她的任何小动作都尽收眼底。
      黄健拍了下讲台。
      “下节体育课,赶紧下楼集合!”
      催促过后,同学们才陆续拿上水杯等物品,下楼。
      贺忆甜一直等到教室里无人了,才恹恹地起身,一转身,封忌还站在后边,但是他没有看成绩,而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      她咽了口唾沫,淡定地问:“你怎么还不下楼?”
      他也很淡定:“等你。”
      “……你先下楼吧,不用等我。”
     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多停了半拍,轻轻答了一声:“好。”
      等封忌走了,贺忆甜才鼓起勇气来到成绩单面前——
      从下往上数,她排在第几名呢……
      很好,25名,对比上次月考进步了。
      这让贺忆甜很是意外,她心情愉悦了些。
      接下来是各科成绩,语文英语都是正常发挥,数学……
      她凝视着四十几分的数学成绩,眼皮跳了好几下。
      算了,再往下看吧。
      物理和生物比她预想的要高一些,都达到了C等级,她轻咳一声掩饰尴尬。
      直到看到化学,她算是彻底愣住了。
      92分。
      她连忙查看别人的化学成绩——从下往上看,参差不齐,看到第四名的言论也不过86分。
      她望向最顶端的那个名字。
      封忌,化学90分,总分680。
      也就是说,她的化学是班级第一名。
      咋舌。
      假装思考。
      忍不住微笑。
      她原地踱步,转了个圈,又重新确认这个成绩是她的。
      是的,贺忆甜,化学92分。
      她又是一阵欣喜,在全省也算是名列前茅了。
      那数学差点应该也没问题吧?
      下楼时,她走路带风,连下楼梯都是两三级并作一步跨。
      好耶!

      下午的英语课上,林静放下教案,面向同学们:“都看到自己的成绩了吧?这一次的月考,也就是期中考试其实是全省统考。”
      “你们高二了,也对赋分制度很了解了,你的选科成绩就是在全省的排名。”
      贺忆甜玩弄着铅笔,听到林静这么一说,又忍不住心花怒放。
      耶。
      “不仅如此,等教务处统计一下,晚上的晚自习时间改成颁奖礼,每个班的学科状元要上台领奖。”
      贺忆甜心砰砰跳起来,是心动的感觉。
      “这次统考之后有一场全省统一的比赛,所有理科的比赛。”
      贺忆甜听得认真了些,理科比赛?是全省统一的吗?也就是说,她有机会去别的城市参加比赛?
      “具体情况,我会在颁奖礼之后公布,现在,把书本翻开到……”林静拿起英语书,讲起了课。
      贺忆甜的心脏仍在砰砰跳,她机械地打开英语书,却听不进去老师的话。
      比赛……

      时间一晃而过,很快到了晚自习时间。
      她在第一节晚自习时把作业写完了,上交作业后,她无所事事地画着画。
      “啪嗒”,一个小纸团从后方飞到她的桌上,她吃惊,抬头看了眼老师,老师似乎没注意到。
      她小心地打开纸团,小纸条上的字苍劲有力中带着潦草:
      [化学作业写完了吗?
      借我抄一下 •͈ ₃ •͈ ]
      贺忆甜望着纸条上的字,嘴角微微抽搐,她抓起黑笔,回:
      [上次林静的教训你忘了?]
      “啪嗒”,贺忆甜不动声色地扔回去。
      身后传来碎碎的声响,没过一会儿,纸条又被扔了过来。
      [求你了贺甜甜・᷄‎・᷅我真的不想动脑子 ]
      贺忆甜哭笑不得,她默默把纸条折叠起来,塞进笔袋里。
      封忌正假装写作业,前边的女孩没有转身,而是用左手拿着作业本,贴着墙悄悄递到他腿边。
      封忌起了坏心思,假装没看见。
      贺忆甜胳膊酸了,她焦灼地用作业本拍了拍他的膝盖。
      封忌这才接过作业本,勾着嘴角翻开来。
      贺忆甜的字迹工整,辨识度很高。化学又是她的拿手科目,正确率也很高,作业本上都是红勾勾,十分齐整。每一天布置的作业下方,化学高老师都会写个高字表示已阅。
      三高集齐了。
      他眯了眯眼,赏心悦目。
      几分钟后,晚自习第一节课下课。
      封忌把作业本还给她:“谢了。”
      她摇摇头,收回作业本:“不客气。”
      冉光被夹在中间,一头雾水:“你俩啥时候交换的作业本?”
      封忌愉悦一笑:“秘密~”
      冉光嗤了一声,挥手赶走他:“去去去,装神弄鬼,出门排队去。”
      黄健已经在门外组织众人排好队,等班里没人了,大家都排好队后,他领着十班前往大礼堂。
      一路上,冉光和贺忆甜说说笑笑。
      冉光在贺忆甜手心写字:“哎呀,我和你说,这次我考得可差了。”
      “没关系,我也好不到哪里去,”她宽慰道,思索一下,她决定搬出自己的数学成绩来安慰冉光,“我数学四十六分。”
      “哎呀,这么巧,我三十六分。”
      贺忆甜瞳孔地震。
      她原本以为自己是下凡来普度众生的,没想到遇到了个比自己还超脱的活佛。
      整整三秒钟,两人谁也没说话。
      一种“原来你比我还烂”的荒谬感,和“我居然拿46分去安慰36分”的极度尴尬,在两人之间疯狂发酵。
      “……那什么,”贺忆甜干咳了一声,强行把话题往回拉,“你最后倒数第三大题,写了吗?”
      冉光一脸真诚:“写了,我把题干抄了一遍。”
      贺忆甜:……
      冉光受不了了,笑得浑身发颤:“什么啊,我说我这次超常发挥你信吗?”
      “我信,毕竟不超常一般达不到你这个境界。”
      谈笑间,成绩灰飞烟灭。

      来到大礼堂,来到自己班级的区域,贺忆甜坐在冉光左侧。
      贺忆甜旁边的位置有人坐下,她转头看是谁。
      封忌笑得无辜:“别的地方没座位了。”
      她四处张望,大把大把的空位。
      扭过头,她面无表情盯着他。
      他一脸烂漫,不像假。
      欧阳熹坐在他前头,朝封忌挥挥手:“我旁边还有位子,你坐过来吧。”
      封忌收了笑,懒洋洋地道:“不要。”
      欧阳熹:……
      这次周畅学聪明了,他坐在冉光前方,欧阳熹的左侧,嘲笑欧阳熹:“你凑过去干嘛,你凑过去就是他俩play的一环。”
      贺忆甜:……
      封忌笑而不语,只是这个笑怪怪的。
      冉光踹了一脚周畅的椅子,替贺忆甜出气:“就你长嘴了。”
      周畅梗着脖子:“就你会欺负我,推翻暴君统治,我……”
      “周畅,叽里咕噜说啥呢?”林静在不远处点名。
      周畅愤恨地闭上了嘴。

      颁奖典礼开始,叶慎云在台上呶呶不休,一叨就是将近二十分钟。
      习烨戴上了痛苦面具:“没完了是吧,畅儿,把我的意大利炮拉出来!”
      贺忆甜也有些烦了,瘫在软软的椅背上。
      封忌的手悄悄地伸过来,掌心对着她的掌心。
      贺忆甜瞳孔剧缩:???!!!
      她猛地反应过来,想缩回手,封忌一把抓住,直到这时,贺忆甜才感觉到封忌手心有什么东西。
      是塑料包装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      糖?她揣测着。
      把东西放在贺忆甜手心后,封忌收回了手,她转头看了他一眼,封忌神情自若,仿佛什么也没干。
      贺忆甜摊开手掌,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——
      是糖果的包装,只是里面空了。
      她有些难以置信,翻来覆去地看,得出最终结论——
      封忌给了她空糖包装,至于里面的糖……
      她猛地转头,盯着他,封忌的侧脸颊鼓起来一小块,是糖没跑了。
      贺忆甜一口气差点没顺上来。
      他有毛病吧?!
      封忌似乎察觉到了身边人的内心戏,弯了弯嘴角,露出一个得逞的坏笑,非常惬意地眯起眼睛。
      贺忆甜用力捶了一下封忌。

      终于,等叶慎云啰嗦完前言,开始颁奖礼。
      林静招呼所有科目第一名出来。
      贺忆甜和封忌同时起身。
      冉光有一瞬感觉到了强烈的阶级背叛,你我本是同病相怜,谁料你竟然单科第一?!
      她一把拉住贺忆甜的袖子,恶声恶气地道:“你哪门第一啊?”
      “化学。”
      冉光怒道:“叛徒,特务,大军阀!”
      贺忆甜一阵语塞,罪不至此吧?
      封忌无声地笑着,轻扯她的袖子:“走吧。”
      来到等候区,叶慎云来确认有没有到齐,检查完别的班后,她来到十班的等候区,推推眼镜:“……你们班怎么就三个人?”
      贺忆甜瞧了瞧四周,确实只有三个人——她,封忌和言论。
      “算了,我来确认一下每科第一,”叶慎云盯着手机念,“语文第一?”
      言论举手。
      “英语呢?”
      言论举手手。
      “数学?”
      “我。”封忌答道。
      叶慎云听到熟悉的声音,抬眸扫了一眼他,哦了一声。
      “物理?”
      “我。”
      “化学?”
      贺忆甜乖巧应下。
      “生物呢?”
      封忌扬笑:“还是我。”
      叶慎云有些意外,她不吝啬自己的夸奖:“厉害啊。”
      封忌乖宝宝人格顶号中:“谢谢老师。”
      贺忆甜冷冷地斜他。
      封忌无辜地眨眨眼。
      叶慎云走向十一班之前,留下一句:“等着上台吧。”

      贺忆甜不太自在,即使还没有到颁奖时间,已然有不少同学的目光已经在打量着等候区了。
      她不喜欢被人注视着,尤其是人多且都是陌生人,这也是她在青菏山泽从不加入乐队演出挣钱的原因。
      腿一阵软,同学们投来的目光宛如针,一针一针扎在她身上。

      叶慎云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大舞台上,拍了拍麦克风,威严的声音响彻全场:
      “接下来,是颁奖典礼。”
note 作者有话说
第26章 糖…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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