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拾遗》我是废物小宝贝

20、第二十章：剑胆琴心 “砰！”

　　“砰！”

　　厉拾的枪声在狭窄的走廊里震耳欲聋。子弹精准地命中了第一个冲上楼梯的黑衣人的肩膀，巨大的动能将他整个人掀翻，撞倒了身后的同伴。

　　“走！”厉拾一击命中，立刻缩回墙角，躲过了一梭子反击的子弹。水泥墙皮被打得粉碎，灰尘四溅。

　　骆遥在走廊另一侧，利用轮椅作为掩体，连开两枪，逼退了从安全通道包抄过来的敌人。“楼下至少有十五个人！他们手里有重火力！”

　　祝闻声站在厉拾身后，右手提着那把紫檀木长剑。剑尖斜指着地面，他的呼吸在此刻变得极其平缓，像是在工作室里准备触碰一件极其脆弱的古董。

　　“三楼到二楼的楼梯拐角，火力最弱。”祝闻声忽然开口，声音冷静得不像话，“我能过去开路，但需要两秒钟的掩护。”

　　厉拾换好弹匣，没有回头：“三秒。”

　　“一、二——”

　　厉拾猛地探出半个身子，连续扣动扳机，密集的弹雨瞬间压制住了楼梯口的敌人。

　　祝闻声如同一道灰色的影子，瞬间从掩体后窜出。他的手腕一转，剑鞘脱落。长剑在昏暗的走廊里划出一道刺眼的冷芒。

　　他左手握住剑柄后方，右手虚虚搭在剑格上，没有发力。他不用右手，他用的是腰腹的力量和剑本身的重量。剑光闪过，楼道里传来一声惨叫。一个刚刚探出头的黑衣人，手里的□□被祝闻声一剑挑飞，接着剑背重重地拍在了他的颈动脉上，整个人立刻软倒。

　　祝闻声没有停顿，借着惯性撞开半掩的楼梯门，犹如游鱼般贴到了二楼拐角的盲区。

　　“通道安全！”祝闻声喊了一声。

　　厉拾和骆遥迅速交替掩护，撤到了二楼。

　　“你的右手。”骆遥一边退一边瞥了一眼祝闻声。刚才用剑背拍人那一下，虽然利用了惯性，但震感必然顺着剑身传到了他虚握的右手。

　　“没事。断了也还能挥。”祝闻声咬着牙，右手手腕正在微微痉挛。但他没有停，提着剑继续往二楼走廊深处走。

　　二楼的天花板正在往下漏水，混合着敌人的叫喊声。安保人员使用了催泪瓦斯。刺鼻的气味开始在走廊里蔓延。

　　“骆队！后门！后院！”祝闻声被呛得连连咳嗽。

　　“别急。”骆遥一脚踹开一间病房的门，冲进去推开窗户。下面是水泥地。

　　“跳！”骆遥率先跃出，落地后就地一滚，对着后院冲过来的两名安保开枪。

　　厉拾一把扯下自己的外套，递到祝闻声嘴边：“捂住口鼻。”

　　祝闻声一手持剑，一手用厉拾的外套捂住口鼻。外套上有一股属于厉拾的冷冽气息。两人先后从二楼跃下。

　　落地的瞬间，祝闻声的膝盖一软，一股钻心的剧痛从右腿的骨骼深处炸开。他在地上翻滚了一圈，单膝跪地，用剑撑住身体才没有完全倒下。

　　“祝闻声！”厉拾落地后立刻挡在他身前，抬手击倒了靠近的一个安保。

　　“去后院的车库。”祝闻声强撑着站起来。

　　就在此时，天空中传来一阵刺耳的涡轮呼啸声。一道强光从空中打下来，照亮了整个后院。

　　“靠！他们连武装直升机都弄来了？”骆遥抬起头，绝望地喊道。

　　但下一刻，那架直升机突然在空中摇晃了一下，尾部冒出黑烟，引擎发出一声怪叫。

　　“老娘黑掉他们的飞控系统了！快跑！”左曦的声音在祝闻声的耳机里疯狂炸响。

　　直升机在距离地面十几米的地方擦过树冠，歪歪斜斜地迫降在不远处的空地上。

　　“干得漂亮，左曦！”骆遥大吼。

　　三人冲进后院废弃的仓库。厉拾一眼就看到了那辆停在角落里的改装越野车。车身旁印着一个极其隐蔽的符号，和祝需远留下的信物一致。

　　“车门没锁，钥匙在遮阳板上。”祝闻声喊道。

　　厉拾拉开车门跳上驾驶座，骆遥负责副驾驶。祝闻声将长剑扔到后座，自己钻了进去。

　　引擎轰鸣，越野车撞破仓库木门，扬起漫天灰尘，朝着山下的公路狂奔而去。

　　追兵被直升机的坠毁拦住了去路，无法立刻跟上来。

　　车厢里只剩下了众人粗重的喘息声。祝闻声靠在后座的椅背上，浑身冷汗。他的右手僵直地垂在身侧，手指已经无法完全合拢了。

　　“左曦，我们出来了。去哪？”厉拾开着车，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祝闻声，眼神暗得可怕。

　　“南城老街，旧货市场E区。”左曦的声音传来，“我已经把沈聆安全送走了。我现在在查蔚蓝记忆的董事长陆振声。这孙子藏得真深，我黑了他几个外围账户才摸到一点痕迹。”

　　骆遥在副驾驶上换着弹匣：“必须立刻把那个‘血引’试剂拿到手。我们现在的火力，撑不到下一次围攻。”

　　越野车在盘山公路上狂奔，最终汇入了城市的车流。

　　半小时后，南城旧货市场。这里的黄昏总是拥挤且嘈杂。

　　越野车停在一条狭窄的巷子口。三人下车，厉拾走在最前面，骆遥殿后。祝闻声换了左手拿剑，他的右手已经暂时废了，连拿个重物都做不到。

　　E区是一家名叫“孤鸿”的古董店。卷帘门半关着，里面透出一丝昏黄的灯光。

　　厉拾拉开门，三人闪了进去。

　　店里堆满了乱七八糟的旧家具和古董。柜台后站着一个看起来像流浪汉一样的老头，正在打瞌睡。

　　“祝需远让我们来的。”骆遥直接亮出了警官证和刚才的铁盒信物。

　　老头浑浊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。他慢慢地从柜台下抽出一个厚厚的红布包裹。

　　“你们终于来了。”老头的声音很沙哑，“老祝把这个东西留在这里三年了。他说，如果有人拿着那个铁盒子来，就把这个给他们。”

　　他把包裹放在柜台上。骆遥上前打开，里面是一个恒温冷藏盒。盒子里放着三支淡金色的透明试剂，以及一本极其详尽的《祝怀远手记》。

　　祝闻声走到柜台前，用左手翻开手记。

　　“这是……”他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
　　“这是什么？”厉拾凑过来看。

　　“师父不仅找到了压制第七枚琴轸的方法。”祝闻声的声音在发抖，“他还找到了逆转‘钙值异常’的办法。这三支试剂，可以修补人体流失的骨钙。但前提是……”

　　“前提是什么？”

　　祝闻声看着手记上的那段话，沉默了很久。

　　“前提是，必须有一个人，心甘情愿地走进第七枚琴轸的记忆里，去承受宛娘所有的怨念，并用那庞大的记忆能量，来转化试剂。那个人，必须拥有‘触物读忆’的能力，并且……必须是我。”

　　“不行。”厉拾一把按住手记，“绝对不行。”

　　“如果不这么做，不仅我的右手保不住，蔚蓝记忆一旦拿到第七枚琴轸，会有无数人死。”祝闻声抬起头，看着厉拾。

　　就在这时，古董店里突然响起了一阵刺耳的蜂鸣声。那是骆遥的警方通讯频段被强行切入的声音。

　　一个经过处理的、阴沉的电子合成音在店里回荡。

　　“祝闻声。你跑得很快。但我已经查到了你的过去。左曦的技术确实不错，但她在暗网留下的痕迹，暴露了你的位置。”

　　“陆振声。”骆遥咬牙切齿。

　　“交出第七枚琴轸的启动密钥。否则，十五分钟后，我会让这座城市的电网，彻底瘫痪。你们跑不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