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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、第 13 章 楼主希望你 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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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安抚好母亲,就听见文宣帝开口叫她,“李舒窈,这门亲事,你觉得如何?”
李舒窈站起身,看了一眼裴晏清,却见对方也在望着自己。她移开目光,转头看向文宣帝,带着一抹女儿家才有的娇羞,“裴大人丰神俊朗,才华出众,臣女愿意。”
文宣帝哈哈一笑,“甚好!裴、李两家就此缔结婚约,从今往后永结两姓之好。”
随着文宣帝的话语落下,此事便这么定下了。
裴晏清深深地看了一眼李舒窈,与对方同时动作,一起走到大殿中央,跪下谢恩。
“谢陛下恩典。”
文宣帝刚促成一桩婚事,龙颜大悦,大手一挥,赏赐了两人许多金贵物件。
李舒窈刚一坐下,裴明悦就凑了过来,“李姐姐,以后你就是我大嫂了 !”
李舒窈看着她,小姑娘语气里是难掩的兴奋。她年纪小,又被家里保护得很好,全然不懂这里头藏着的弯弯绕绕。
“是啊,以后你就不能叫我李姐姐了。”
“不能叫李姐姐,叫大嫂也是一样的。”裴明悦笑眯眯地说。
旁边的崔照君看着这一幕,叹了口气。
女儿嫁人已是板上钉钉的事,好在裴家也不是什么龙潭虎穴,她虽是深闺妇人,却也听闻裴将军的威名,裴将军忠君爱国,以忠勇传家,和裴夫人这么多年伉俪情深,家里也没有什么复杂的人情往来,李舒窈嫁过去,想来也不会吃什么苦头。
崔照君想,就算没有这次的插曲,往后她给李舒窈相看人家的时候,裴家也会被她纳入考量之中。
文宣帝心头事已了,众人起身恭送。
待皇帝走后,裴晏清与李舒窈各自的身边开始不断有人上前祝贺。
好不容易将人都给应付完,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。
临到分别时,裴明悦有些舍不得李舒窈,抱着李舒窈的胳膊不撒手。
直到——
“裴明悦。”
一道内敛的声音响起。
裴明悦身子一抖,有些僵硬的抬起脑袋,“大哥。”
裴晏清看着她,带着不容置喙的语气:“你先回马车里。”
“哦。”
迫于兄长的威压,裴明悦不敢放肆,老老实实地应道。
小姑娘走之前还依依不舍地与李舒窈话别,“李姐姐,我要回家了。我以后可以去李府找你吗?”
李舒窈笑得温柔,“当然,你只要想来,随时都可以。”
“那就这么说定了!我明天就来找你!”
“好,我等你。”李舒窈提醒她,“时候不早了,快回去吧。”
裴晏清就在一旁看着两人。
这才一个下午的功夫,说话也不冲了,张口闭口就是她的李姐姐,乖的不行。
他让她回马车里,磨磨蹭蹭地不肯走,倒是她的李姐姐一开口,真是比什么都好使。
等到裴明悦上了马车,裴晏清缓缓开口:“夫人,陛下既已赐婚,想必圣旨不日便会下来。届时,晚辈会请人到贵府行纳采、问名之礼,若有别的需要,还有劳夫人提前派人到裴府告知一声。”
崔照君看着他,点点头,“就按照你说的办吧。”
最后,裴晏清躬身,抬手作揖,与李家众人道别。
李家正厅内。
李时昀双手叉腰,脚下生风,在屋里来回地走,嘴里还不停地碎碎念:“你看看,我怎么说的?我不去肯定要出事!”
他刚被放出来就得知文宣帝在荷花宴上给裴、李两家赐婚的事。
什么叫自家妹妹出去一趟,回来就给他带了个妹夫?
“行了,你赶紧坐下。”李时谨皱着眉,“那是陛下赐婚,难不成你还能让陛下收回成命?”
“……”李时昀被噎住,脸色涨红,回身坐下了。
李老太爷看着全家人,终于开口:“木已成舟,往后这些话不准再提,若是让我知道,定要家法伺候。裴家门第不差,算是武将之首,裴晏清又是个有能力的,担得起事,窈娘嫁去裴家,我放心。”他看向角落里安静坐着的李舒窈,苍老的声音温和有力,“窈娘的嫁妆记得多添几抬,就从我的私库里出。”
崔照君拭了拭眼角,应道:“是,媳妇明白。”
……
裴父一身常服,身材高大魁梧,左手持一柄短剑立于武器架前,窗外月光倾泻而下,布巾缓缓擦过剑身,闪出一道凌厉的光芒。
“咱们与李家,此前可是从未有过交集。”
裴晏清姿态闲适,摆弄着桌上的棋盘,“听闻今日午时,陛下叫了随行的御医。”
裴父擦剑的动作一顿,偏头看了眼他。
“陛下这是为了太子,在逼李家公开站队。”
指尖缓缓落一枚白玉棋子,裴晏清语调不急不缓,“李家向来中立,而以陛下如今的身体状况,最快且最有效的办法,就是安排联姻。”
李老太爷身为内阁首辅,虽无实权,但在天下学子们的心中的威望极高,朝中半数官员都曾是他的学生。这也是文宣帝让李老太爷出任太子少傅的真正原因。
即便这样,文宣帝还觉不够,索性趁着这次荷花宴,当众赐婚。
裴父是由文宣帝一手提拔起来的,明眼人都知道裴家的立场,一文一武,底下的各方势力自然看得清楚形势,这对于文宣帝和太子来说,是好事。
至于裴家,身为天子近臣,理应为其分忧。
偌大的书房里,安静得只听得见一颗颗棋子落于棋盘上的清脆声响。
裴父将手中短剑插入剑鞘,放回武器架,回身坐到裴晏清的对面,看了眼棋局。
棋盘之上,白子呈包围之势,而黑棋则显出颓势,谁输谁赢,一眼便知。
良久,裴父叹道:“陛下,当真是用心良苦。”
“啪嗒。”
最后一子落下。
裴晏清抬头,看向窗外,“雷霆雨露,皆是君恩。”
……
李舒窈坐在梳妆台前,乌发聚拢于胸前一侧,露出大片雪颈,她的手里拿着块锦帕,一下下擦拭着尚在滴水珠的湿发。
倏地,打磨光滑的铜镜里,除了李舒窈外,竟浮现出另一道黑色身影。
黑影一步步靠近,他的一只手里似乎还握着什么,然而,李舒窈却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样,巍然不动,依旧自顾自地擦拭满头湿发。
他走到李舒窈的身侧,将手里的瓷瓶安稳放到梳妆台上。
“这是接下来三个月的药。”黑影道。
“嗯。”
女声响起,回答得干脆利落,丝毫没有要多说的意思。
冷夜望着镜中少女姣好的面容,默了一瞬,道:“圣旨三日后就会送到,楼主希望你尽快完成任务。”
李舒……三七停下手里的动作,眼神漠然,淡淡开口:“你回去告诉楼主,一切都在计划之中。”
她原本是打算先从裴明悦身上下手,利用裴明悦的关系,再慢慢接近裴家。
谁都没想到,今日的荷花宴上,文宣帝竟将她与裴晏清赐婚。如此一来,倒是省去了不少的功夫。
“裴晏清此人城府深重,行事滴水不漏,你进了裴府,务必要小心谨慎。”
三七继续擦着头发。
冷夜看着她,继续道:“我留了人在上京接应你,若是遇到什么突发状况,可以发信号。”
“不需要。”
“你该走了。”
冷夜看了她一眼,不再言语,身形一闪,离开了这里。
等到头发彻底干爽,三七将目光移向梳妆台面上。
少顷,她伸手取过瓷瓶打开,从里面倒出一粒小小的,黑色的药丸。
冰凉的苦意自唇舌漫延至喉间,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甚至连呼吸都没乱,就像是这样的场景重复过很多次一样。
……
“奉天承运皇帝,制曰:夫妇之伦,为教化之本;两姓联姻,系邦家之宜。今有中军右都督裴伯宇之子裴晏清,出身世家,才识端方,秉忠守义。又有左副都御史李正廉之女李舒窈,长于名门,温婉恭顺,通晓礼仪。朕今特赐婚配,使行秦晋之好,着礼部选定吉日,备礼行聘。尔二人当彼此敬重,和睦相守,永保两家交好,钦此!”
“臣领旨,谢陛下恩典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“裴大人,接旨吧。”宣旨太监缓缓合上圣旨,笑眯眯地看着裴晏清。
裴晏清起身,上前接过圣旨,语气平缓:“有劳公公捧旨而来,府上早已备下酒菜,快请进。”
“为陛下宣旨,何谈辛苦,咱家尚有王命在身,还得去李大人府上宣旨呐,着实不便久留。”
“既然如此,叙之就不多留公公了,书缘——”裴晏清唤身边小厮。
听到公子叫自己,书缘连忙将一早就准备好的荷包递给宣旨太监。
“一点心意,公公这趟辛苦了。”
老太监颠了颠手心的重量,敷了白粉的脸上笑得更加开怀,“咱家便谢过裴大人了!”
送走宣旨太监,裴晏清随手将圣旨递给书缘,自己则回到书房之中。
他立于书案前,执笔蘸墨。
须臾,裴晏清放下手中的紫毫笔,唤来书缘,“把这封帖子,送去礼部赵大人的府上。”
“是。”书缘双手接过,转身出了书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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