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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、第 12 章 赐婚 ...

  •   看着谢瑶恼羞成怒,裴明悦却半点也不生气,她笑眯眯地看着谢瑶,继续道:“大家可都看着呢,你该不会是玩不起吧?”

      “ 哎,你要是真的不想,本小姐也不是那等难以说话的人,只是你可想好了,今天以后,恐怕大家都知道谢大人治家不严……”裴明悦边说话,边上下扫视着谢瑶,最后摇摇头,叹气:“教女无方了。”

      谢瑶气得五官都有些扭曲,“裴!明!悦!”

      “在呢在呢。”

      半晌,谢瑶才开口说话,只是那语调重的,像是咬着牙关硬挤出来的一样,“是我有眼不识泰山,还请裴小姐莫要与我一般见识。”

      “你说什么?大点声,听不见。”

      谢瑶紧紧攥着裙摆的手不自觉颤抖,“对不起!行了吧!”

      说完,不等裴明悦反应过来,便打算离开这里。

      而就在此时,一道清冷淡然的声音闯了进来,“别忘了赌注。”

      听到这话,谢瑶的脚步硬生生停住,她知道对方是在提醒她,除了原本就作为赌注之一的玉佩外,以后不管在哪里见到裴明悦,都得夹着尾巴绕道走。

      谢瑶恨恨地一把扯下腰间的兔纹缠枝玉佩丢给裴明悦,她再也承受不住,推开围观的人群,捂着脸跑了出去。

      “什么人啊真是,哪有这样递东西的。”裴明悦拇指并着食指,捏起那枚玉佩,一脸嫌弃。

      裴家人口不算复杂,她又是家里的老幺,想要什么没有?

      要不是谢瑶实在欺人太甚,她裴明悦还真犯不上为一块玉佩与人赌上尊严。

      虽然最后的结果出人意料,但不管怎么说也是她赢了,裴大小姐对此很是满意。

      心里已经盘算好了,以后只要有谢瑶出现的地方,她都要把这块玉佩挂在身上最显眼的地方,气死她!

      胜负已分,围观的人渐渐散去。

      裴明悦如小鹿一般,回到李舒窈的身边,一张小脸红扑扑的,还在回味刚才发生的一切,“定是这个谢瑶平时嚣张跋扈惯了,所以老天都看不下去,不愿意帮她。”

      投壶不止讲究技巧,运气也是其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。

      当时在场的所有人,包括她在内,都以为谢瑶这局稳了,谁成想,谢瑶最后一箭竟然投偏。

      而她又恰恰好投中贯耳,以一分之差赶了上来。裴明悦想,这世上简直没有比这还要让人舒坦的事了!

      真是应了李姐姐那句:“不试试,怎么知道结果。”

      裴明悦看着李舒窈,面上的一对梨涡都深了不少,“李姐姐,有你真的是太好了!”

      李舒窈看着她,唇边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,“你自己就是个小福星啊,贯耳难度那么高,你都投进了。”

      裴明悦被夸得不好意思,“嘿嘿”笑了一声,转移话题:“人都走光了,咱们也回凌波殿吧。”

      回去前,李舒窈嘱咐裴明悦:“假山上的事,莫要对别人提起。”

      裴明悦不明白李舒窈为何要这样说,但还是爽快答应了。

      ……

      虽然李舒窈离开前与自己说过,但崔照君久久不见女儿回来,心里便忐忑不安,就在她快要按捺不住,准备起身出门找人时,李舒窈回来了。

      “窈娘,你去哪了?”看到女儿,崔照君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,只声音里还带着一丝颤抖。

      李舒窈看着母亲,语调放松,解释道:“我刚才就顺着外面的曲桥转了转,后来碰到明悦,便与她一道去看了投壶,多玩了会。”

      经李舒窈提醒,崔照君这才注意到她的身旁还站着一个人。

      这丫头她知道,是裴家的姑娘。

      裴明悦站得笔直,乖巧地喊道:“李伯母好。”

      崔照君点了点头,对着两人说道:“快坐下歇会。”

      裴母差人过来,想叫裴明悦回去,但裴大小姐给拒绝了。

      裴明悦此刻就想待在她的李姐姐身边,乖乖坐在一旁,俨然就是李舒窈的小跟班,全然忘记自己一开始的态度是怎么样的。

      对面的裴母见她难得有这么安分的时候,也没说什么,由着她去了。

      裴明悦殷勤地不行,时不时就要关心一下她的李姐姐。

      “李姐姐,你口渴不渴呀?”

      “李姐姐,你快尝尝这个,可好吃了。”

      “李姐姐……”

      “停。”在裴明悦一声声‘李姐姐’中,李舒窈莫名觉得有些头疼,于是出声制止,“桌上都有,我要什么自己会拿。倒是你,别一通忙活下来,自己反倒没吃上两口。”

      “啊?好!”裴明悦看着李舒窈,笑得开心。

      两人正说着,就听到侍者通传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。

      文宣帝来了。

      于是,一群人又像早上那般齐刷刷地跪成一片。

      “参见陛下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
      刘贵妃扶着文宣帝坐下。

      “咳咳,平身。”

      “朕就是过来看看,这里不是皇宫,没有那么多规矩,大家不必拘束,一切照旧即可。”

      说完,文宣帝也不再管底下的人,侧头与刘贵妃说话。

      刘贵妃朝着女席这边看了一眼,叫来宫人,将郑阁老的孙女带了过来。

      郑心茹乍一看到贵妃娘娘身边的掌事姑姑,心里惊了一瞬,但很快就反应过来。她先是和母亲对视了一眼,随后小心翼翼地问:“不知娘娘唤我,所为何事?”

      掌事姑姑本不欲多言,但一想到她以后的造化,还是提醒了一句,“郑小姐莫要紧张,能得陛下和贵妃娘娘的青眼,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儿。”

      不待她多想,对方已经开始催促,郑心茹只好起身跟着离开。

      等到了文宣帝和刘贵妃的跟前,郑心茹稳住心神,恭恭敬敬向两人行了一礼。

      刘贵妃先开口说话:“听说,今日的飞花令,你得了第一? ”

      “回娘娘,都是大家谦让,臣女不过是侥幸蒙对了几句,当不得第一。”

      刘贵妃眼尾微微扬起,转头对文宣帝说道:“这孩子未免也太谦虚了些,若当真无半点学识沉淀,又哪里能在众多才子佳人中脱颖而出。”

      文宣帝哈哈一笑,一点也不奇怪,“她的祖父便是如此,向来小心谨慎。”随后他又看向郑心茹,“这般沉静心性,有才而不骄,实在难得。”

      郑心茹抱着文宣帝赏赐的名家字画坐下时,还有些恍惚,直到母亲唤她,这才如梦初醒。

      而上面的文宣帝,显然兴致不错,他就着贵妃的手,一连饮了好几杯。文宣帝的眼睛在众人之间扫过,最后,缓缓落在裴晏清的身上。

      “裴卿。”

      裴晏清站了起来,双手作揖,“陛下。”

      帝王稳坐御座,看着下面站着的年轻人,“裴卿,朕瞧你品行端方,家世厚重,然至今尚未婚配,有心为你择一门婚事,不知裴卿意下如何?”

      此话一出,全场哗然。

      原本还算安静的大殿内,响起了窸窸窣窣的交谈声。

      在座的人都没想到,文宣帝会如此突然,毫无预兆。坐在女席的崔照君听到这话,眉心微微蹙起,莫名觉得有些心慌。

      陛下从前也不是没有下旨赐婚过,可那都是人家主动到御前求来的,像今天这样,却是头一次见。

      文宣帝眼神依旧,盯着裴晏清,语气平缓:“裴卿以为呢?”

      凌波殿内,吵嚷的声音逐渐减弱,所有人的视线全都落在裴晏清的身上,看他如何作答。

      裴晏清面色不变,依旧不卑不亢,“ 回陛下,微臣心中感念陛下体恤,然微臣尚未立下功劳,一心只求恪尽职守,实在无心顾及娶妻之事,倘若仓促成家,恐分心懈怠,反倒叫人家姑娘受了委屈。”

      裴晏清的回答在文宣帝的意料之中,他也不恼,“自古以来,男子成家立业,把家排在前面,自然是先有了家,而后才能安心立业,报效朝廷。裴卿且放心,若是有那个不长眼的敢乱说,尽管让他过来找朕,朕给你做主。”

      “朕在你这个年纪,大点的那几个皇子都会跑了,也是看你父亲一把年纪连孙儿都还没抱上,不免替他着急。才想着为裴卿寻一门好亲事,你也莫要再推脱了!”

      裴晏清抬眼望向御座,静立片刻,知晓此事已无转圜的余地,遂拱手一揖,“陛下已有安排,微臣不敢推辞,全凭陛下做主。”

      “裴卿真是深得朕的心意!”文宣帝笑得开怀,趁热打铁,“既然如此,那朕就当着众人的面替你做主,将李家的姑娘赐婚与你,如何?”

      哐当!

      崔照君不小心失手打翻茶盏,就连身上的布料被茶水打湿,洇成一片,也没发觉。

      张晚晴连忙伸手把茶盏扶正,担忧地看着崔照君,“母亲……”

      “……没事。”

      她的目光重新投向文宣帝所在的位置,觉得该是自己听错了,或许陛下说的是另外一个‘李家’呢?

      然而,刘贵妃却不给她反应的时间,笑着附和:“李家的那姑娘,臣妾早上还见过呢,是个妙人。臣妾还道与她有缘,这么看来,冥冥之中定是上天知道陛下有心撮合才子佳人,这才使得臣妾将当年您送给臣妾的那对绞丝镯赠与舒窈,让这份情谊能够传承下去。”

      听得这话,崔照君的心瞬间跌到谷底,不是说裴家不好,而是她现在压根没打算给李舒窈找夫婿。李舒窈回李家没多久,母女二人都还没好好相处几天,这就让她嫁人,崔照君实在是舍不得。

      如此想着,崔照君就想站起来,却被李舒窈一把拉住,冲她摇了摇头,“没用的。”

      方才裴晏清也拒绝过,但陛下的态度大家都看得出来,若是现在她们再上去说这些,反倒会惹得陛下不快。

      崔照君眼里的愁绪化也化不开,但她心里也明白,眼下这番情形,最好的结果就是接下这门亲事。不管底下的人是怎么想的,至少在陛下那里,算是皆大欢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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