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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、第 11 章 投壶比赛 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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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明悦抬眸环顾四周,可除了成片的荷花荷叶,其他的什么也没看到。
忽然,她想起来刚才迎面遇见的那个年轻女子,就是往假山上走的,裴明悦立刻转身抬头向上看去。
果不其然,对方就立在那,不知看了多久。
“你是谁?”
“我叫李舒窈,是李首辅的孙女。”
她问,她答。
“你站在这里干什么?”裴明悦皱眉,莫不是来看她笑话?
“我本打算在观景亭好好小憩片刻,就听见你们在下面一直吵。”李舒窈垂眸看着她,淡淡道。
小姑娘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闹出的动静已经打扰到别人,她在意的是,“你全都看见了?”
李舒窈挑眉,不答反问:“看见什么?”
“你!”裴明悦有些气急,缓了缓,学着她哥刚才吓唬她的样子威胁李舒窈,“反正本小姐可警告你,你最好把刚才看见的都忘了,不准说出去,否则——”
李舒窈没忍住“扑哧”一声笑了出来,她站在假山上,纤细的身影刚好把太阳给挡住,周身笼罩着一层柔和的光。
她悠悠地开口,“方才看你哭得可怜,原本还想好心教你投壶来着,可既然你都如此说了,那便不叨扰了。”
说着,就打算离开。
“慢着!”少女急急开口。
李舒窈停下脚步,回身看着她,“还有事?”
裴明悦双颊有些发烫,支支吾吾地道:“就是,就是你说的教我投壶,可当真?”
“你想学吗?”
“当然!”少女有些迫不及待,可想起自己刚才的态度,不免有些羞赧,小心翼翼的说道:“你真的愿意帮我吗?”
李舒窈望着裴明悦那双湿漉漉的眼睛,微微一笑:“就当是我今天心情不错,好人帮到底。”
听到这里,裴明悦忍不住雀跃起来,刚才的阴霾一扫而空,脸上扬起大大的笑容,“你且等着,我这就去找工具来。”
说着,便提起裙摆跑开。
不一会,李舒窈就见小姑娘怀里抱着一只投壶和几只箭矢,朝着她快步走了过来。
两人一道上了观景亭,李舒窈让她将壶摆到亭子中央,先给她演示了一遍。
裴明悦站在一旁,看着李舒窈慢条斯理取过一只箭,随即轻轻抬手,箭就从她的手中飞出,稳稳落进壶口。
裴明悦眨了眨眼,没说话。
这就进了?
这么容易的吗?
太厉害了吧!
“过来。”李舒窈叫裴明悦。
“身体放轻松,不要紧张。用三根手指轻轻夹住箭的中部,控制好箭的方向和力度。”
裴明悦一一照做,瞄了半天,才缓缓将手里的箭慢慢对准壶口,投了出去。
“啪。”
两人的视线随着那支箭,由上到下,最后落在距离壶口半米远的青砖上。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李舒窈收回目光,转头看向裴明悦,“这你也敢应?”
对方缩了缩脑袋,没敢接话。
刚才在上面就听见她那盛气凌人的声音,还以为多少能有几分本事,没想到就是个空有架子的纸老虎,一扎就泄气,怪不得要到处搬救兵。
李舒窈隐约知道小姑娘投壶的技术不怎么样,可到底还是低估了她,别说投壶,就是能碰到边边都算不错了。
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,不再耽搁,“再来。”
接下来的一个时辰,两人就一直在练习投壶,到了最后,裴明悦已经可以勉强投进几支了。
但她却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赢,随着时间的推移,小姑娘脸上的沉重越来越明显,低落的情绪在观景亭里弥漫开来。
“怎么办?我还是不行。”
裴明悦有些无助地看向李舒窈,眼里快要落下泪来。
李舒窈面色平淡,语气里是让人安定的从容:“不怕,到时候我和你一起过去,你就像刚才投中的那几箭一样,正常发挥就好。”
裴明悦怔怔地看着她,原本还因紧张而“砰砰”乱跳的心口,此时竟莫名平静下来。
时间不早,李舒窈开始催促,“走吧,快开始了。”
两人来到指定的投壶地点时,谢瑶等人早已到齐。
谢瑶眼尖,一眼便看到裴明悦,她的脸上带着不屑,双手抱胸,开口就是嘲讽:“哟,裴大小姐现在才来啊,迟迟等不到你,还以为是吓得不战而退了呢。”
话音落下,谢瑶身后的跟班们立刻讥笑出声。
“就是啊,实在不行现在退出还来得及。”
“别到时候给裴将军和裴大人丢脸才好。”
“嘿!”裴明悦气得上前就要理论,却被李舒窈拦了下来。
谢瑶颇有些得意,还想开口再刺上几句,就见拦着裴明悦的那个女人朝这边淡淡扫过一眼,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,差点没能维持住。
明明那人什么也没做,但谢瑶就好像被人扼住喉咙般,说不出话来。
李舒窈看着所有人,冷声道:“这便开始吧。”
……
投壶正式开始前,司射当众宣读本场规则:“此局只一轮,每人各持五矢。矢落壶口者,计一分;矢落贯耳者,则计四分。五矢投毕,合计总数,分高者获胜。”
众人无异议,谢瑶选择先上,她在距离壶约十尺的地方,定定站住,取过箭筒里的箭矢,比划了一下,精准投进壶里。
人群中顿时响起阵阵惊呼,谢瑶回头挑衅地看了她们一眼。
轮到裴明悦,她有些紧张,李舒窈轻轻摸了下小姑娘的脑袋,安抚她,“去吧,我相信你。”
裴明悦站在谢瑶刚刚站过的地方,暗暗地给自己加油打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;随即掷出手里的箭矢,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,直到投出去的箭直直落进壶口,才回过神来。
裴明悦高兴得不行,转过头看着李舒窈,“中了!”
“哼,不过就才一分,看把你能耐的。”谢瑶站在一边,面上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,几步走过来就把裴明悦给挤到一边去。
裴明悦还沉浸在得分的喜悦里,没工夫搭理她,而站在她身旁的李舒窈看着这一幕,眼神暗了暗。
接下来的三次投壶,谢瑶百发百中,反倒是裴明悦接连失利。
听着谢瑶那边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,小姑娘不免有些沮丧。
李舒窈安慰着她,“不还有一次机会吗。”
裴明悦有些怆然,“这可是落了三分啊。”就算最后一箭中了,分也不够赶的,除非能一举投到贯耳——
等等。
贯耳?
裴明悦睁大双眼,有些迟疑地看向李舒窈,却见对方弯起眉眼,“不试试,怎么知道结果? ”
听到这话,裴明悦更是连笑都笑不出来了。
那可是贯耳啊,投中的概率比让她去给谢瑶低头的可能还小,真想安稳她,还不如说些其他来的有用。
容不得她再多想,对面的谢瑶已经走了上去,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。
众人屏息,看着谢瑶一点点抬起手中的箭,往前一抛,箭矢穿过空气,“叮”地一声撞上壶口边缘,随即掉到地上。
谢瑶有些懊恼,但转念一想两人的分数差距,认为此局已毫无悬念,便昂首走开。
最后是裴明悦,她面上不显,实则内里紧张地连小腿肚都在不停打颤。
伸出手,从箭筒里取出最后一只箭矢,脑海里一直重复闪现两人在观景亭时,李舒窈教她的动作技巧。
裴明悦看着不远处立着的壶,眯起眼睛瞄准,吐了口浊气。
——不管了。
死就死吧!
心里这样想着,裴明悦也这么做了,她带着破釜沉舟般的气势,狠狠地把箭掷了出去。
一阵清凉的风穿过人群,扬起她鹅黄色的裙摆,很快散去。
将手里的箭投出去后,裴明悦就紧紧闭上双眼,面对这必输的结果,她已经做好了被谢瑶冷嘲热讽、从此以后低人一等的准备。
可她等了半天,都没等到谢瑶开口说话,不由觉得奇怪,悄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,瞟了一眼谢瑶,却见谢瑶一脸怒容,随后她又看向李舒窈,对方正笑着看她。
这番情形,完全超出裴明悦的预期,她更纳闷了,眼神不经意扫过前面,旋即当场愣在原地,她震惊地看着那安稳摆放着的八宝三管投壶。
壶里除了一开始就投进去的几只箭矢,左侧的贯耳里竟还有一支,赫然便是她方才投的那支!
“这,这是我投的么?”裴明悦不敢相信,僵硬地伸出一根食指,指着贯耳里的那支箭,转过头讷讷地问李舒窈。
“嗯,你赢了。”
李舒窈看着她,给出了肯定的答案。
此时,司射的声音也适时响起,“谢瑶,共计四分;裴明悦,共计五分。此局,裴明悦胜!”
天——
惊喜来的太突然,裴明悦一时竟有些反应不过来,过了好一会,她才“哇”地一声叫出来。
“我赢了!”
“哈哈,李姐姐我赢了!”
裴明悦飞快跑到李舒窈的身边,拉着她的手,声音都比平时高了不少。
兴奋之余,裴大小姐也没忘了正事,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谢瑶的面前,“你看好了,是本小姐赢了哦!接下来该怎么做,你知道的吧?”
“……”
谢瑶瞪着她,胸口不断上下起伏。
她早就看不惯裴明悦了,恰好投壶又是自己最能拿得出手的一项,所以断定自己不会输,这才敢上前出言挑衅。裴明悦这傻子果真经不起激,随便说了两句便轻易上勾。
甚至就在裴明悦最后一箭落下前,她都在幻想着,被众人包围着的她该是何等风光、瞩目,又有多少青年才俊因此关注到她。
而谢瑶确实如她一开始所想的那般,站在人群中央,接受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,心里无比后悔,她宁愿今天没来参加这劳什子的荷花宴!
谢瑶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竟然会输,她接受不了这个结果。
要她给裴明悦低头,简直做梦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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