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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、她心动了 今天周 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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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周二,天气很好,昨晚导员已在QQ群里通知今天大家在阶梯教室开班会。
教室在二楼,靠近走廊,窗户大开着。
淮芃走进去的时候,大部分的座位已经被占满了。她选了后排靠窗的位置,陈一诺跟进来,一屁股坐在她旁边,嘻嘻哈哈地拍了一下桌面。
黄莺坐在她们前面排,背影很安静。
教室里的同学们互相交谈着,声音有些嘈杂。
突然门被推开了,随之进来一个看着二十七八的男子,白衬衫的袖子卷到小臂,露出手腕上一块老式机械表。身形偏高,肩膀很平,站在讲台上有一种不紧绷也不松垮的松弛感。
五官分开来讲,每个都算不上精致,但是凑在一起长在他的那张脸上,着实有些过分好看了,真的是毫无可以挑剔的地方。
陈一诺在旁边的座位上用胳膊肘顶了她一下,声音压得很低:
"哇!导员是帅哥。"
教室门被推开,导员进来的时候,教室里才勉强安静下来。
讲台上的人已经把粉笔盒打开,拿起一支白色粉笔,在黑板上写了两个字。
字不算好看,但笔锋很利落。
"林叙。"他转过身,目光从第一排慢慢扫到最后一排,"双木林,言字旁的叙。
接下来几年时间,欢迎你们有事找我,当然没事也可以找我。"
他笑了一下,很浅,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。
"但有一点提前说清楚——我找你们的时候,最好别让我找第二遍。"
教室里安静了两秒。
然后不知道是谁先笑了一声,气氛才慢慢松下来。
蒋芃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下"林叙"两个字。
字写得很快,笔画潦草。
旁边陈一诺已经把课本翻过来,在空白页上写了一行小字——
"林叙,导员,帅。"
还画了个五角星。
"先点个到。"
名字一个一个念过去,"到"的声音此起彼伏。念到"江荀"的时候,没人应。
班里有人笑了一声。
导员抬了抬眼皮:"江荀到了没有?"
门被敲响的时候,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过去。
他站在门口,穿着白色的T恤,显得很慵懒。头发微乱,像是跑过来的。
但他脸上没有一丝慌乱。
目光扫了一圈教室,最后落在教室中间的最后一排空位上,径直走过去坐下。
也是后排,不过是另一端。
导员没说什么,继续往下念。
点到"淮芃"的时候,淮芃的声音不大,但很干脆。
旁边的陈一诺把"到"拖得老长,引得前排几个人回头看了一眼。
点完名,导员扫了一眼花名册,忽然说:
"江荀——刚才迟到,站起来做个自我介绍。"
全班安静了一秒。
他站了起来。
他个子很高,肩膀很宽,一件最普通的白T恤穿在身上,跟衣架撑起来似的。
T恤的下摆随着垂着,腰线的位置比一般男生高出一截,下面那双腿就显得更长了。
估计别人三步的距离,他两步就迈完了。
五官不是那种精致的帅,是轮廓深的帅。
眉骨往前突一层,眼窝沉下去,看他的人会觉得他的视线是从一个更深的地方投出来的。
鼻梁挺直,鼻翼窄,侧面线条像刀削出来的。
嘴唇偏薄,不笑的时候嘴角微微下压,像随时在克制什么表情。
但真正让人移不开眼的,是他在你面前的时候——
你明明知道他比你高出一头,却不会觉得压迫。
因为他站得很松,重心偏后,像一棵树干,看着不高,根扎得很深。
陈一诺在旁边的座位上用胳膊肘顶了淮芃一下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:
"这个……是真人吗?"
淮芃没接话。
"江荀。江洲的江,日下荀鸣鹤的荀'。"
说完他就坐下了,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
那几个字落下的同时,淮芃整个人都愣住了,手中的笔停了,她只觉得教室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。
直到陈一诺用胳膊肘碰了碰她,她才回过神来。
陈一诺压低声音:
“这个还行。”她就是个典型的颜值主义者。
淮芃没有回应她。
导员没再多问什么,目光在花名册上滑过,翻了页。
“好,人都到齐了。”
他把花名册合上,用指节敲了敲桌面:
“接下来的事,我不展开说太多,你们到了现场自然知道。先定两个临时负责人。”
教室里轻微地晃了一下。临时负责人意味着跑腿、点名、挨骂——干得好没人记,干得不好第一个背锅。
秦苒举手的动作很是干脆利落。
“老师,我来。”
导员点了点头,目光往教室里扫了一圈,又落在花名册上:
“男生这边,江荀。”
座位那一端,他没有立刻站起来,只是很轻地应了一声:
“好。”
语气不冷不热,依旧没有多余的动作。
导员没有过多解释,直接往下:
“你们两个目前主要负责军训期间的通知、考勤和集合清点。有人迟到、请假,先找他们,再找我。”
他顿了顿,教室里已经有人在底下小声叹气。
“最后一件事。”
所有人抬起头。
“明天早上七点半,操场集合。军训正式开始。”
“啊——”教室里拖出一片声音。
“十天,计入学分。缺勤超过三次,重修。女生头发扎起来,穿白色上衣、深色裤子、运动鞋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:
“今晚回去早点睡。明天军训太阳会比较大,尽量做好防护措施。”
说完他从讲台后面走出来,拿起那只牛皮纸袋:
“负责人留一下,其他人解散。”
淮芃把笔帽扣上,装进书袋,从后门走了出去。
走廊的光斜着打进来,把地砖分成一格一格的。
她没有想明天军训的事。
回到宿舍,淮芃拿出手机,诺基亚翻盖手机。开学之前,爸爸担心她外地上学不方便,特地去给她买的。
她打开QQ聊天界面,点开“荀荀入怀”的头像,依旧是灰色的,最后一次聊天记录停留在三月。
他翻开一个聊天记录:
荀荀入怀:“我叫荀荀,名字取自西晋名士荀隐的典故‘日下荀鸣鹤’中的‘荀’字,”
她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很久,手指悬在手机按键上有些出神。
最后还是打了两个字——“在吗”。
删掉。
又打“你考到哪里了”。
又删掉。
她最后还是没有按下发送键,默默地退出了聊天窗口。
已经过去半年了,没有任何回应,没有任何动态,就这么突然消失了。
淮芃靠在床架上,窗外的灯已经亮了。
她想,他应该是出什么事了吧。
或者,也许只是不想再联系了。
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,她自己先愣了一下。
淮芃有些失落,他到底发生什么事了?有没有考上心仪的大学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