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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、第 3 章 “出狱没有 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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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样的场景太过奇怪了,在两人曾经读过书的学校门外,她落魄到煮粥营生,
她的前任,竟就这样体面光鲜的出现在她眼前。
盛墨瞥了一眼店铺名,目光落到了宋芩的手上,她的手很粗糙,手皮上还有密密麻麻的细小褶皱。
在这座小城里,宋芩仿佛被时间蹉跎了,像一朵枯萎的花儿,脸也没有了当年青春无限的胶原蛋白。
夕阳的余晖在两人身后沉默的拉长。
这条他们走过的街道没有丝毫变化,偶尔有路人和学生经过,依稀让他想起当年两人一同出校园的时候。
“这店是你开的?”
正值繁忙的傍晚时段,经过之余,一时之间许多好奇的目光落在了宋芩和盛墨两人肩上。
小城的人,哪见到过什么豪车,更别说骤然出现在街头突然出现一位外貌出众,比影星还要英伟出众的男人。
原本,盛墨是开车进去校园内接严怜的,可他鬼使神差地往街角那头瞥了一眼,就看到了宋芩。
宋芩恨不得立马就离开这处。身后这个男人,在她没有回头的情况下,轻而易举地认出了她。
她有一点害怕,可她又在害怕什么呢?
她早就得到了应得的代价了,不是吗?
宋芩曾许过的愿望就是和他在京城安家。而现在她就这样呆在两人年少时的家乡,做着寻常人都瞧不上的工作,这一切不是报应是什么。
盛墨靠的更近了,身上烟味袭来,他轻笑出声:“出狱没有找我,是因为羞愧吗?”
宋芩手指微微蜷缩,开始呼吸不上来。
这时,远处一阵急速的脚步声接近。
是早前找过宋芩下单的男人。
他出现在宋芩的视野里,一边大步走过来,一边嘴里骂骂咧咧:“你这臭婆娘,中午还给你多赚了二十,你做的好粥,可把我们所有人都给害惨了!”
男人表情呆滞,在看到盛墨的眼神后停住了:“盛、盛总!”
盛墨眉峰一凝。
只见不远方他熟识已久的经纪人扶着严怜走过来,面色似乎不太好,看着甚是虚弱的样子。
盛墨转向身,警告似的瞪了一眼宋芩,走向严怜:“站着别动。”
盛墨大步走过去扶住严怜,她脸上渗着细汗,但还是握住他手说:“我没事。”
盛墨喉间一紧,转身将她抱进了车内。
严怜挽着他的脖子:“别怪宋芩。”
她声音很轻,丝毫看不出疼痛,盛墨看穿了她的忍耐。
看着眼前的一切,宋芩死死站在原地,手指紧握,突然就觉得自己实在是自作多情。
他说的“别动”,不是对她,而是为了严怜。
可笑的是她,就真的听了,乖乖站在这里一动不动,换来看两人恩爱情深。
盛墨声音放轻,对车内的严怜说:“等我,我马上回来。”说完,关上车门。
和严怜一并来的Anna走近盛墨,窃窃私语说了些什么。
关于严厉为什么会腹痛,以及她为什么会误食,以及误食了什么,到最后她说的越来越大声,凶手直指宋芩这个小商贩的杰作。
到最后,盛墨的眼神越来越冷峻,走到来宋芩面前:
“你平常做给学生吃的,就是这么些垃圾食品?”
他步步紧逼,宋芩不由得吓得后退一步。
仰视间,宋芩看见他眼神中不加以掩饰的厌恶与失望:“宋芩,怎么出狱了?心思还更歹毒了,为了钱,可以做一切卑劣的事。”
宋芩站在原地,仿佛当头一棒,为自己辩解:“我每天把菜和肉都洗得干干净净的,进货的渠道也透明安全,今天之前,没有任何学生在我这里食粥后不舒服。”
就在这时,严怜的经纪人Anna走过来,看了眼宋芩,冲盛墨说:“盛总,不然就报警吧。”
宋芩头脚冰凉。
又是这样,只要面临选择,不管什么时候,她永远是不被信任的一个。
宋芩笑了。既如此,她刚才还解释什么,反正怎么解释也没用——今天如此,当年也如此。
长时间的站立,以至于宋芩腿部的酸痛又开始像虫子似的啃噬着她的肉。
强压住这处痛,宋芩声音平平:“盛总,您可以报警。下午我做的粥如若您那边有存样,可以封存后给工商局去鉴定,如果是我的食材出了问题,我愿意承担所有责任。”
盛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声音理智而冷静:“宋芩,我真告你,你赔不起。既然你已经从监狱里出来了,就好好改过自新,以后就不要再做这种没道德的事了,希望这是最后一次见你。”说完,他大步离开。
宋芩还想追上去,她也不知道自己想争着些什么,一次次又一次次的误解令她无法呼吸。
只见Anna雷厉风行地打开车门请盛墨上车,对她顺便甩了个白眼。
路中间,宋芩捏紧了拳头,气的一下踉跄摔倒在地上。
腿部的伤口彻底在空中暴露。
一条无法掩饰的蜿蜒疤痕,像蛇一样扭曲,缠绕着她的小腿。
车窗内,盛墨眉峰隐动。
Anna也坐上了车,对着严怜表情满是心疼:“哎哟你这小祖宗,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是不是?来,把这颗止疼药吃了。”
车逐渐驶离,心里最后仅剩的一点情绪消散了,宋芩踯躅着爬起来。
315国道,颚京高速,六座商务平稳行驶。
严怜吃完止痛药后就睡了过去,Anna还有些忿忿:“穷山僻壤出刁民,就不该让她来这儿。”
这儿,当然说的就是麻城。
显然,Anna并不知道盛墨的背景,他这样顶好的样子,怎么可能和这地方沾上边?Anna也是个刻薄的,从前严怜待她不差,这次严怜受了委屈,Anna连带着将麻城也损了再损。
眼见盛墨似乎情绪不佳,终于她闭上了嘴,车内气氛逐渐尴尬。
盛墨声音低沉,冷不丁问:“这剧谁给她接的?”
Anna一怔,慌忙解释,生怕被误会了:“这不是阿怜自己非要来你长大的地方看看么?所以就擅自接了一部以小城为背景的剧,我劝过她,但她不听。”
严怜性子烈,盛墨比谁都清楚。她自小是家中最受宠的老幺,是京市严老最爱的小孙女,也是严父管不住的人。
Anna管不住她,情理之中。
空气再度恢复死寂。
盛墨眼前突然闪过宋芩腿部的伤疤,她是什么时候受伤的?
不过这样的想法仅仅只是闪过了一瞬,他就放下了。
她为什么会受伤,怎么受伤的,伤得重不重,关他什么事?
之后几天,盛墨不许严怜再出门。
Four Season酒店。
套房里,盛墨将私医开的药,一点一点喂进了严怜嘴里。
严怜不爱喝苦的药,于是他就往里面塞了一点甘蔗糖,如此一来,药就甜多了,严怜也就愿意入口了。
拍完戏,两人在一个周末登上了回京的飞机。
飞机上,眼看严怜状态好了不少,盛墨似作无意问:“你现在怎么突然爱喝粥了?”
正戴着空气眼罩的严怜一愣,有些吞吞吐吐:“Anna给我定的餐一直没到,我就找龙套拿了一盒粥垫肚子。”
盛墨微眯眼,冷锐骄矜的下颚衬的整个人更冷,他哑声道:“路边小作坊的东西都不干净,以后你别尝了。”
严怜贴过来,指腹在他宽厚的肩上滑动摩挲:“好啦。我知道了,这次只是运气不好,下次再也不会乱吃东西了。”
盛墨按住她的手:“休息吧。”
之后几天,严怜约了医美。
这次去拍戏,她为了贴近人物角色一直保持素颜,现在皮肤开始有些开裂,实在不能再拖了。
躺在专为招待贵客的床上,超声波仪器在严怜脸上缓慢爬动。
门“咯吱”一声被打开,一阵浓郁的甜腻香味飘进整个房间。
严怜旁的机器仪下又躺下了一个女人。这个时间,能进来的只有顾知媛。她是严怜处了很多年的朋友,两人背景相当,在京市处事向来跋扈。
不过结婚时,顾知媛收起了自己性子,她成为娇艳的大明星,顾知媛则相夫教子。
东西抵靠在严怜脸上凉透至极,近乎似蛇一样的触感,知顾知媛心情不好,她索性没有主动打开话由。
顾知媛躺下后,声音怨毒:“余帆这混蛋又包养了一个戏曲学院的金丝雀。”
名流望族,偷吃出轨都是常有的事。不过严怜通常不会用出轨这样的词来形容男人,因为这是男人本性,而忠贞一词,不过只是人类发明出来维系两性和平的骗局。
顾知媛平常最爱笑闹,此刻样子倒像一只被遮断尾巴的喜鹊:“我给了那女孩儿点钱,让她走,结果被这混蛋发现了,他指着我鼻子说:这些年,婚后我靠他养,没资格干涉他的私生活,严怜,五年啊,我五年的青春!”
严怜微微嘲讽:“这是第几个了?”
顾知媛眼神隐晦:“数不清了。阿怜,你知道么,这是我见余帆最动情的一次,他给那戏曲学院捐了不少钱,那小雀儿就快要毕业,他为了给她笼络資源,甚至就连我们结婚纪念日都不见我,带着她去见制片人。”
严怜换了个姿势,头抵靠在枕头上,幽幽地笑了:“所以你是委屈了?”
顾知媛声音泛着冷意:“我为了他付出那么多,凭什么那小x子,什么都不需要做,就能这样获得他所有的一切!我不甘心。”说到最后,她叹息:“就算我不甘心,我又能做什么呢?”
想他们这种靠联姻实现的关系,是要顾忌体面的,一举一动都关系着股票的涨跌和新闻的褒和贬,她不能闹,也不敢闹。
严怜再没回话,顾知媛以为她倦了,毕竟这样的事,三天两头她都要向她抱怨一番,活脱一个祥林嫂,也是她俩相知多年,不然换做旁人,怎会忍她?
严怜声音像蛇信子一样,温温婉婉:“知媛啊。你是我认识这么多年的朋友,你怎么可能是一个什么都做不到的朋友?你知道的,你可以做到。”
就像我一样,最后的话,严怜藏住了。
顾知媛沉默,半晌说:“可我怕他怪我,他那样爱惜她的一个人,豁出了所有,他会……”
严怜微笑,打断她:“亲爱的。你只要神不知鬼不觉就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