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无限流之邪门NPC追着我跑》鱼丸爱吃鱼

3、第 3 章 长安笑

　　长安笑了一声，侧过身，用大拇指朝图书馆里面指了指：“哎呀，里面全是怪物，你们确定要去？我刚从里面出来哦。”

　　李言腿一软，差点没站住：“什……什么怪物？”

　　“好几只呢，”长安的语气像是在聊今天食堂的菜好不好吃，“爬在天花板上的，蹲在书架后面的，还有一只在期刊阅览室里啃人，啃得挺香。”

　　周小曼“哇”的一声就吐了，扶着树弯着腰，胃里翻江倒海。

　　沈括没动。他盯着长安，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。这个人身上干干净净的，风衣上连个褶子都没有，更别说血了。刚从满是怪物的图书馆里出来？要么他在撒谎，要么这个人根本不需要跟那些东西硬碰硬。

　　“你怎么出来的？”沈括问。

　　长安歪了歪头，笑得眼睛眯起来：“走出来的呗。”

　　“那么多怪物，你一个人，走出来的？”

　　“嗯哼。”

　　沈括不信。但他更不信的是另一件事——这个人为什么要拦他们。

　　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沈括的声音冷下来，拖把棍在手里换了个角度，棍尖微微朝下，是随时能抡出去的姿势。

　　长安的目光落在那个拖把棍上，笑了一声，带着点欣赏的意思：“不错，有点架势。”

　　他往前走了一步。沈括没退。两个人身高差不多，面对面站着，一个冷着脸，一个笑眯眯的，气氛绷得像一根弦。

　　长安突然收了笑，脸上的表情变得平静，甚至有点无聊。他偏过头，看向图书馆敞开的门洞，里面的黑暗深不见底，隐约有黏腻的声响从深处传出来。

　　“行，不逗你们了。”他往旁边让开一步，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，“想进去就进去吧。不过我提醒你们一句——”

　　他竖起一根手指，指向上方。头顶的灯管闪了一下，惨白的光照亮了他半张脸，另外半张陷在阴影里。

　　“里面的东西，比外面雾里的，多得多。”

　　李言在后面使劲拽沈括的袖子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大佬，要不……咱换个地方？这人看着就不对劲……”

　　沈括没理他。他看着长安，突然问了一句：“你是什么人？”

　　长安又笑了，这次笑得更开，露出白白的牙齿：“一个运气比较好的人。”

　　他侧过身，靠着门框，双手插进风衣口袋里，像是打算看戏。那副悠闲的模样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到了极点，李言越看他越觉得后脊发凉。

　　沈括沉默了两秒，迈步往里走。经过长安身边的时候，他停了一下，侧头看了他一眼。

　　“你要是想动手，刚才就动了。”沈括说，“你到底在等什么？”

　　长安的笑容纹丝不动，眼底那层沉沉的东西却翻涌了一下。

　　“等你啊。”他说。

　　沈括没再理他，带着李言和周小曼进了图书馆。身后传来长安慢悠悠的脚步声，不紧不慢地跟着，像一条甩不掉的影子。

　　图书馆里比外面暗得多，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，书架一排排延伸到黑暗深处，像沉默的墓碑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味，混着某种说不清的腥甜。李言紧紧攥着拖把棍，手抖得几乎握不住。

　　“仓库在一楼最里面，左拐走到头。”沈括低声说。

　　三人贴着书架往前走。经过期刊阅览室的时候，里面传来咀嚼的声音，湿漉漉的，混着骨头碎裂的脆响。周小曼死死捂住自己的嘴，眼泪往下淌。

　　沈括脚步没停，甚至连看都没往那边看一眼。

　　李言佩服得五体投地——这才是大佬，这种时候连呼吸节奏都不带乱的。

　　走到拐角处，沈括突然停住。前方的黑暗中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很轻，很慢，贴着地面爬行，像蛇，又像蜈蚣，关节碰撞发出细碎的咔咔声。

　　李言觉得自己的心脏已经跳到嗓子眼了。

　　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长安的声音，懒洋洋的，音量不大不小，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：“左边那只我来，右边那只归你。怎么样，小朋友？”

　　沈括头也不回：“别叫我小朋友。”

　　“那你多大？”

　　“十八。”

　　“哦，”长安笑了一声，“我比你大不少呢。叫一声哥，我帮你把两只都清了。”

　　黑暗中，那两只东西同时朝他们的方向加速爬来。

　　沈括没有理会长安的调侃。他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，借着远处应急灯微弱的光，看清了前方地面的轮廓——两只东西一左一右贴着墙根爬过来，身体扁平，像被压扁的人形，四肢反向折着，指尖刮过地砖发出刺耳的吱嘎声。它们的头很小，几乎没有五官，只有一道横贯整张脸的裂口，里面密密麻麻全是细齿。

　　左边那只突然弹射而起，速度快得离谱，直扑沈括的面门。

　　沈括侧身一让，拖把棍顺势横扫，棍身砸在那东西的侧面，发出一声闷响。它被砸偏了方向，撞进旁边的书架，书哗啦啦掉了一地。但它立刻翻过身，再次扑来。

　　沈括往后退了半步，棍子竖着劈下去，正中那道裂口。棍尖捅进去，那东西发出一声尖细的嘶鸣，身体蜷缩起来，疯狂扭动。沈括一脚踩住它，手上使劲往里捅，直到它不再动弹。

　　他抬头看向右边。长安那边已经结束了。

　　长安甚至没有用武器。他一只手按着那只怪物的头，把它死死压在地砖上，另一只手插在风衣口袋里，连姿势都没怎么变。那只怪物在他手底下挣扎，裂口张到极限，却怎么也挣不开。长安低头看着它，脸上还带着笑，然后手腕一拧。

　　咔嚓一声。那东西的整个头部被拧成了麻花，瘫软下去。

　　长安松开手，拍了拍手指上不存在的灰，笑眯眯地看向沈括：“可以啊，下手挺利索。”

　　沈括没搭话，把拖把棍抽出来，棍身上沾了一层黑乎乎的东西，味道刺鼻。他在书架边缘蹭了两下，转身继续往前走。李言腿都软了，拉着周小曼跟在后面，声音发颤：“大佬你刚才那一棍……太牛了……”

　　沈括没回头：“别出声，快到仓库了。”

　　走廊尽头是一扇灰色的铁门，门面上贴着“储物间·非请勿入”的标牌。沈括走过去，伸手拧门把手，锁着。他皱起眉，用力推了一下，铁门纹丝不动。

　　“钥匙在行政楼。”沈括低声说。

　　李言差点叫出来：“那怎么办？回去拿？刚才过来的时候行政楼里有动静啊！”

　　长安从后面慢悠悠地走过来，站在铁门前看了一眼，然后从风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串东西，在手指上转了一圈。金属碰撞的脆响在黑暗中格外清亮。

　　沈括看清了——那是一串钥匙，至少十几把，大小不一，有的甚至带着电子感应芯片。

　　“你从哪来的？”沈括问。

　　长安挑出一把铜色的老式钥匙，插进锁孔，手腕一转，咔嗒一声，铁门开了。他推开门，侧过身，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，笑眯眯的：“捡的。”

　　沈括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率先走了进去。仓库里比外面更黑，空气干燥，带着旧纸和灰尘的味道。他摸到墙上的开关，灯没亮，但角落里有一个应急手电筒，他拿起来打开，光柱扫过整个房间——四面无窗，堆满了装旧教材的铁皮柜和废弃课桌椅，角落里有一台老旧的通风扇，扇叶缓慢转着，发出嗡嗡的响声。

　　空间不大，但确实安全。铁门，无窗，只有一个通风口，人进不来。

　　李言一屁股坐在地上，长长吐出一口气。周小曼靠着墙蹲下来，抱着膝盖不说话。

　　沈括转身看向门口。长安靠在门框上，没有进来的意思，风衣的下摆被走廊里不知从哪来的风吹得微微翻动。他脸上的笑还在，但在手电筒的冷光下，那双眼睛里沉甸甸的东西比刚才更明显了。

　　“你不进来？”沈括问。

　　长安歪了歪头：“你们待着吧。我去转转。”

　　“外面全是怪物，你一个人转转？”

　　“嗯。”长安耸了耸肩，“我得确认一件事。”

　　沈括盯着他：“什么事？”

　　长安的笑容淡了一点。他偏过头，目光投向走廊深处的黑暗，像是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，声音轻了下来：“这场游戏，什么时候结束。”

　　沈括握着手电筒的手指收紧了一下。

　　长安没有再多说，往后退了一步，退进走廊的黑暗中。脚步声很轻，很快就听不见了。

　　李言爬起来，凑到沈括身边，压低声音：“大佬，他说的‘游戏’……到底什么意思？”

　　沈括没回答。他伸手把铁门关上，插好插销，又搬了一张铁皮柜顶住门。做完这些，他才在墙角坐下来，把拖把棍横在膝盖上，闭了闭眼。

　　“休息一会。”他说，“天亮之前，还得想办法。”

　　李言还想问，但看着沈括那张冷得像冰的脸，到底没敢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