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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、第 2 章 走廊里 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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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廊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应急灯一闪一闪地亮着，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李言紧紧攥着拖把棍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大佬，咱们往哪走？”李言压低声音问。
沈括没回头，脚步很稳：“先去一楼看看情况。”
两人贴着墙根往下走，经过隔壁班的时候，李言余光瞥见教室门上的玻璃窗后面挤满了人脸——全是惨白的、一动不动的脸，像贴在玻璃上的面具。他猛地停住脚步，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。
“别看了，那些已经死了。”沈括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他们的脖子角度不对。”
李言这才注意到，那些脸的下面，脖子全是歪的，有的甚至折成了直角。他强忍着恶心跟上去，腿肚子直打哆嗦。
到了一楼大厅，两人透过大门玻璃往外看，同时愣住了。
学校外面已经完全变了样。原本灯火通明的街道、商铺、居民楼，全都被一层浓稠的灰白色迷雾吞没了。迷雾像活的一样缓缓翻涌，里面时不时传来低沉的、黏腻的吼叫声，此起彼伏，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雾里游荡。
学校像是被丢进了一座孤岛，四周全是雾，全是怪物。
“校门口不能去了。”沈括皱着眉，“外面比里面危险十倍。”
李言咽了口唾沫：“那怎么办？总不能回教室等死吧？”
沈括沉默了几秒，说：“去图书馆。”
“图书馆？”李言一愣，“那地方这会儿能安全？”
“图书馆一楼有个仓库，铁门，没窗户，平时放旧书和杂物，只有一个通风口。”沈括说，“目前来看，比其他地方更安全。”
李言想了想，图书馆确实有这么一个仓库，之前他还被老师叫去搬过旧教材，那地方确实结实，铁门得有十公分厚。
“行，听你的。”
两人转身往连廊方向走，经过走廊尽头的教室的时候，突然听到二楼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李言条件反射地举起拖把棍，沈括一把将他按到墙边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然后是一声带着哭腔的喊：“别……别杀我！我是人！”
一个女生从楼梯口冲出来，头发散乱，校服上全是血——不是她自己的，她胳膊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，但更多的是喷溅状的深红色。
李言认出了她：“周小曼？三班的？”
周小曼看到他们，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，扑过来就抓住李言的胳膊，浑身抖得像筛糠：“教学楼……教学楼里全是……我们班老赵被拖进去了……我跑出来了……我跑出来了……”
沈括打断她：“教学楼里有多少那种东西？”
周小曼摇头：“我不知道……我只看到三个……不，四个……有一个在吃人，我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，弯腰干呕起来。
沈括看了李言一眼，那眼神李言读懂了——教学楼回不去了，至少原路返回不可能了。
“跟我们一起走，去图书馆。”沈括说。
周小曼拼命点头。
三人沿着连廊往图书馆走。
快走到门口的时候，沈括突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李言紧张地问。
沈括盯着前方图书馆的入口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图书馆的门……是开着的。”
李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——图书馆一楼的大门确实敞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见。但门口的地上，有一串湿漉漉的脚印，从外面延伸进去，脚印很大，形状不对，像是某种长着长趾的东西爬过留下的。
周小曼又开始发抖了。
沈括握紧了手里的拖把棍，头也不回地说：“李言，你带着她，跟在我后面三步远。如果里面有东西出来，你俩转身就跑，往其他地方跑，别回头。”
李言急了：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跑得比你快。”
说完，沈括深吸一口气，抬脚正要迈进图书馆的大门，一只手突然从门侧的阴影里伸出来，横在了他面前。
那是一只很大的手，指节修长。沈括顺着那只手看过去，一个很高的男人从墙边走出来，穿着黑色的长风衣，肩宽得像一堵墙，整个人往那一站，几乎把图书馆的大门挡了一半。
他在笑。
嘴角咧着，眼睛弯着，一副和和气气的模样，好像这会儿不是怪物横行的境地，倒像是在校门口碰见了熟人。
“你好啊。”
沈括皱起眉，心底莫名其妙地浮起一股火。他不明白，外面全是吃人的东西，眼前这个人怎么能笑得出来？
“让开。”沈括说。
那男人没动，笑意也没减，低头看着沈括，像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。沈括懒得跟他耗，伸手去推他拦着的那只手，嘴里吐出一个字：“滚。”
男人笑了一声。那声音很轻，在空旷的大厅里却格外清楚。他收回了手，往旁边退了半步，说：“我叫长安。”
明明还是笑着的，语气也平和，可沈括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眼，心里咯噔一下。那笑意根本没有到达眼底，眼睛是沉的，黑得发亮，底下压着一层什么东西，像深水下面的暗流，看不清，也探不到底。
李言在后面缩着脖子，小声嘀咕：“这哥们谁啊……怎么跟个门神似的。”
长安偏了偏头，目光越过沈括，扫了一眼李言和周小曼，又转回来，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：“你们要去仓库？”
沈括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拖把棍。
这人怎么知道仓库的事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