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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5、第 45 章 乔易点亮了 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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乔易点亮了台灯,坐在床边穿好家居服。
闵亦流裹在被子里,盯着他的背影,一动不动。
乔易站起身,开了浴室的灯,将卫生纸丢进马桶。
闵亦流依旧侧趴着,一动不动,盯着亮灯的浴室,听见马桶的冲水声和洗手台的水流声。
乔易擦手、关灯、走出来,正对上闵亦流的视线。
“洗洗睡吧。”
他沉默片刻,低声说。
“你呢?”
闵亦流问。
“我下楼了。”
他说完,径直走了出去。
闵亦流听见房门被带上后落锁的咔哒声,将头埋进被褥,深深吸上一口气。
放松身体后,渐渐便睡着了。
这一觉睡得异常安稳,甚至是她今年以来睡得最沉的一次,就连梦也没有做。
晨起吃早餐,江姐还打趣她精神看起很不错。
乔易一早就出门了,连早餐都没带。
江姐说晚上炖花胶鸡汤给他们补补,叮嘱她晚上早点回家,闵亦流应下来,给乔易也发了消息。
过了一会,乔易回了她一个“嗯”。
课间休息。
叶茜跑过来问:“你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。”
“有吗?”
闵亦流问。
叶茜疯狂点头。
“你看你现在随便说两句话都在笑,前几天那个脸,拉得比乔易还要长。”
叶茜拿手在脸上比划了一下,模仿着乔易的表情。
“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。”
闵亦流被她逗笑,又忍不住反驳。
“乔易的脸哪有这么臭。”
叶茜摇头。
“我就没怎么见乔易笑过。”
闵亦流跟着她回忆,似乎确实少见他笑。
“真是酷哥一个,”叶茜咂舌,“秦学长就是天天笑眯眯的,你说他们两怎么能成为好朋友的?”
闵亦流轻笑,“可能就像我们俩吧,互补。”
叶茜本是点头,又狐疑地问。
“我们哪里互补?”
问完低头打量自己。
闵亦流做沉思状:“我比较安静……”
“好你个闵亦流!”叶茜扑上来,“你说我呱噪!”
两个人笑闹在一团。
中午放学,秦以衡来喊她们俩吃饭。
闵亦流本以为乔易也在,但落座点餐时才得知他不舒服在教室休息。
同伴点餐间隙,她偷偷给乔易发信息,询问身体情况。
另一边,秦以衡点完饭后,欲言又止。
“学长,你有心事啊!”
叶茜调侃道。
“什么都瞒不过你。”
秦以衡笑笑,看着闵亦流。
闵亦流收起手机,满脸的状况外。
“上午得到消息,高水平特招的考试时间定在下周六了。”
秦以衡说。
“考上是不是就保送了?!”
叶茜激动地问。
秦以衡点头,依旧看着闵亦流。
闵亦流静静听着。
“几个考点的时间都撞了,”秦以衡说,“我在想去哪个……”
叶茜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,站起身借口去上卫生间。
闵亦流不敢面对他炽热的目光。
“亦流,”他轻声说,“我说过不想离你太远,但是几个考点都在省外,”他停了停,“所以我在考虑……要不要报名。”
闵亦流吓了一跳,抬眼看向他。
“学长,特招的学校都很好吧。”
秦以衡笑笑,“是蛮好的,但我自己考……应该也能考上。”
闵亦流盯着自己面前的杯子。
“学长,机会又不嫌多。”
“如果我报名……你愿意陪我去吗?”
秦以衡问。
闵亦流不敢回答。
“其实……我有点担心我自己去考不上。”
秦以衡尴尬笑笑。
“如果学长考不上,那别人就更难了。”
闵亦流诚实道。
秦以衡努力克制自己骄傲的笑容。
“你夸得也太过头了……但如果你在,我发挥一定超常。”
秦以衡说。
“我会在家等学长的好消息。”
闵亦流笑笑。
几人点的饭各自上了。
叶茜从卫生间返回,和秦以衡闲聊,说着这家店的小食没有蛋包饭那家好吃的事情。
闵亦流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,她拿起来看。
是乔易回复的消息:“没事。”
闵亦流憋住笑,低头摁手机。
“要不要一会打包一份蛋包饭给你拿过去?”
过了好一会,乔易才回。
“吃过了。”
叶茜发现闵亦流在玩手机,敲敲桌子,义正言辞道。
“闵小姐,吃饭怎么能玩手机?多影响消化?对得起农民伯伯辛苦种的粮食吗?对得起老板辛苦的烹饪吗?”
闵亦流被她突如其来的发难唬住,耐心等她说完才反应过来。
另一边秦以衡没憋住笑,险些呛住。
叶茜念叨完,又眨眨眼,换了个语气:“宝贝儿,快吃,你太瘦了我会心疼的。”
闵亦流翻着白眼,恶狠狠地吃进去一口饭。
秦以衡笑完,正色道:“叶茜你够了,这话该我说。”
叶茜嬉笑,敬了个礼,讪讪道:“Boss您说、您说。”
秦以衡给两人都分别夹了菜,笑道:“好了别闹,快吃吧。”
***
傍晚放学,秦以衡早早便在走廊等她。
“晚上加训,来不及送你回家了,”秦以衡自然而然地拿过她的书包,担忧地问,“只能送你到地铁口,你自己回去能行吗?”
“谢谢学长,没关系……老陈刚刚说他回来了,在门口等我。”
“昨天不是说要过两天才回?”秦以衡有点惊讶,随即又道,“也好,我送你到门口,放心点。”
他伸手揉揉闵亦流的头,宠溺地说:“过了下周,考完就好了,我就有很多时间可以陪你了。”
闵亦流尴尬笑笑。
两个人往外走。
放学时间,走廊来来往往。秦以衡在校内粉丝不少,一路走便一路遇见熟识的学弟学妹打招呼,秦以衡被迫一一回应,和闵亦流的对话断断续续。
好不容易走出教学楼,眼见离校门近了。
秦以衡长叹一口气,拉住闵亦流的手,躲到个无人的角落。
闵亦流悄悄缩了缩手。
没挣开,反倒是秦以衡又近一步。
闵亦流往后退了一点。
“你别紧张,”秦以衡笑,“我研究了一下,最近的考点是魔都,我下周五下午就出发,周六考完,赶最后一班车回来。”
他定定看着闵亦流。
“我晚上买票……但如果你改变主意,我们可以一起在魔都逛逛,周日再回来。”
“我等学长的好消息。”
闵亦流说。
秦以衡歪头看她,片刻后长叹,伸手抱住她,不给她半分退缩的余地。
“亦流,我说了会等你,”他叹息,“但多少有点难熬,”说着便笑起来,“你快点长大就好了。”
闵亦流动了动,发现自己挣不开,便只能任他抱着。
片刻后,他松开手,在她额上偷偷亲了一下。
“好了,我充好电了。”
他笑道。
闵亦流低着头,手还是在他手里。
“走吧,老陈该等着急了。”
秦以衡说着松开了她的手,肩并肩一起走出校门。
老陈的车停在不远处,他一反常态站在路边抽烟等待,见闵亦流二人靠近了,还直起身挥了挥手。
闵亦流不知所以,快步小跑过去,秦以衡紧跟着她。
“怎么今天就回来了?”
闵亦流问。
还没等老陈说话,旁边小车后座的车窗就被放下。
车上的人低声说:“晚上有饭局,来接你们一起去。”
“闵叔叔您好!”
秦以衡见到闵父便礼貌打招呼,闵父也礼貌回了句“你好”。
闵亦流被“你们”这个词弄懵了,看着老陈。
老陈也瞪着她,眼神欲言又止。
她还没反应过来,便听见闵父问。
“老陈,乔易还多久?”
他声音不大,但极清晰。
秦以衡好似没反应过来。
闵亦流头皮发麻,如雷轰顶。
“刚刚电话里是说晚上本来有加训,他向教练请了假就来。”
老陈说。
“再打个电话催他一下。”闵父说。
老陈应了,掏手机准备打电话。
秦以衡宕机的大脑反应过来,他看了看老陈,又看了看闵亦流。
“亦流,”他问,“乔易?”
闵亦流避开他的视线。
另一边,乔易从校门口走出来。
见到路边的几人,他忽然顿了顿,停下脚步。
秦以衡和老陈同时看见了他。
秦以衡朝他挥挥手。
乔易走了过去。
“怎么出来了?”
秦以衡问他。
乔易停了停,低声说,“家里有事,晚上请假了。”
闵亦流偷偷看他,他的视线动也不动。
“哦,好。”
秦以衡说。
乔易往前走了两步,低声和车上的闵父打招呼。
“阿爸。”
在车里刚打完电话的闵父点点头,往里挪了挪。
“来了,上车。”
乔易拉开车门,看一眼一旁的秦以衡,矮身钻进车里。
闵亦流的身体已经失去了控制一般,手脚发麻、动弹不得,无助地看着乔易上车。
“小姐,上车吧。”
老陈说。
秦以衡还拿着她的书包,交给老陈后,他推了推她,柔声道,“去吧,有什么话回头再说,别让闵叔叔等急了。”
闵亦流被他一推,回过神来,动了动。
“嗯。”
她低头钻进副驾。
秦以衡站在路边,冲他们挥挥手。
车子驶出。
闵亦流不敢看后视镜里的秦以衡,忍不住回头偷偷看乔易。
乔易在低头看手机,眉头动了动。
“晚上和几个领导吃饭,你到时候敬一下。”
闵父交待。
乔易点头,收起手机。
“你下一次考试什么时候?”
闵父又问。
“下周六,在帝都。”
“票买了?”
“还没有,下午刚报名。”
闵父点点头。
“老陈,一会你看看机票和酒店,下周五我和乔易一起去。”
开车的老陈应下来。
闵父又说,“帝都有几个老战友也很久没见了,刚好下周一起吃吃饭,你也认识认识。”
乔易乖驯点头。
闵亦流坐在副驾,歪着脸望着窗外不断闪过的景色发呆。
远处太阳西沉,暮色已至,却一颗星星也看不见。
到了酒店,三人在门口下车。
闵父见着熟人,换上笑脸迎过去了。
闵亦流背着书包,茫然站在原地,乔易走到她身边,低声说。
“吃过饭,我去见秦以衡。”
闵亦流猛地抬头看他。
“我也去。”
乔易瞥了她一眼,没说话。
远处,闵父朝二人招招手,乔易快步走过去。
闵父揽过比他高大半个头的儿子,满脸笑意地同好友聊天。
闵亦流虽然不情不愿,但也慢慢走了过去。
乔易又一次出色地扮演好了闵氏继承人的角色。
席间众人对他称赞有加,闵父在一声声“事业有成”和“虎父无犬子”的夸赞下志得意满,禁不住又多喝了几杯。
而闵亦流尚在忧虑中,一整餐饭吃得索然无味。
乔易没有拒绝,那便是默许了。
不知他要和秦以衡聊什么。
她忍不住偷偷看乔易,后者泰然自若地和长辈交谈。
吃过饭,照例要续第二场,晚辈们各回各家。
乔易打了个车,闵亦流跟着钻进后座,两人并排坐着,中间留下了半个人的空位。
“乔易……”
闵亦流不安地问,“你想好怎么解释了吗?”
乔易转头看她一眼,车窗外闪烁而过的斑驳灯光落在他脸上。
明明灭灭,起伏不定。
他移开视线,漠然道:“没有。”
闵亦流双手搭在膝上,不禁抓紧了衣物。
犹豫间,到了目的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