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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6、第 46 章 还是学校附 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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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是学校附近的小烧烤摊。
老板见着乔易,便给他指了指角落的位置。
乔易拖了两张凳子过去,闵亦流默默随在他身后。
秦以衡坐在角落喝酒,见乔易过来,从一旁的箱子拿了几瓶啤酒,垂着眸,起了瓶盖依次摆在对面位置上。
乔易放下凳子,在他对面坐下。
抬手拿一瓶,两个男生仰头沉默地吹瓶。
闵亦流在两人之间的椅子上坐下。
秦以衡把酒瓶放下,才看见闵亦流。他露出片刻惊愕,然后禁不住微笑,抬手喊老板拿两瓶豆奶过来。
老板拿着热气腾腾的烧烤和豆奶过来。
秦以衡把食物碟挪了挪,拧开豆奶的盖子,放到闵亦流面前。
对面的乔易又拿起一瓶啤酒,瓶底敲敲桌子。秦以衡挑眉,跟上。
清脆的干杯声。
仰头一饮而尽。
叮——
又是一瓶。
再饮尽。
闵亦流看着两人连喝三瓶,视线不知所措地来回跳跃。
秦以衡的脸已经开始泛红,乔易倒是神色如常。
“别担心,”秦以衡看她凝重的神情,笑着安慰,“这是乔易欠我的。”
乔易又拿起一瓶。
秦以衡和他碰了杯,但只喝了一大口便放下,对面乔易全喝完了。
“你们俩……耍我和叶茜很好玩吗?”
秦以衡看着乔易问。
乔易拿起第五瓶,抬手举到两人中间。
“说吧,怎么回事?”
秦以衡没动,只低声问。
乔易抬抬手,自己又吹一瓶。
放下,笑笑,低声说:“就是你看到的那回事……父母双亡,我是闵家的养子。”
秦以衡将手里的酒瓶在桌上碰了两下,遥敬他,然后一饮而尽。
闵亦流禁不住握住乔易放在桌面上的手。
乔易没动,任她握着。
秦以衡放下酒瓶,视线扫到闵亦流的手。
怔住。
从手看到闵亦流,又看向乔易。
不知为何忽然想起圣诞节前那次吃蛋包饭、乔易犹豫应邀,闵亦流劝导的场景来。
“你们俩……什么关系?”
潜意识觉得不应该问,但理智想弄清真相。
“学长……对不起。”
闵亦流低声说。
秦以衡没听懂似的,不解看着她。
“对不起什么?”
他问。
闵亦流张张嘴,不知该说什么,只能又变成一句嗫嚅的“对不起”。
秦以衡温柔地笑。
“到底为什么对不起?别哭啊,说了我会心疼的……”
他抬手要去擦闵亦流的眼泪,却被她避开。
秦以衡茫然地看着自己落空的手,又看靠近乔易的闵亦流,最后是垂眸面无表情的乔易。
他想着那句“对不起”。
心里重复着那句“对不起”。
“对不起什么?”他又问一遍,“对不起我对你的真心?”
闵亦流不敢看他。
“还是……对不起一开始靠近我,就是因为乔易?”
他笑出声。
“我不懂,有什么好对不起的。”
他定定看着闵亦流,很认真地问:“所以……你喜欢的是乔易?”
闵亦流不敢动,眨眨眼,大颗大颗的泪水落下来。
“那你呢?你喜欢她吗?”
他又问乔易。
闵亦流一颗心悬着。
乔易避开他的视线,没有回答。
“亦流,你看,他都不敢承认,”秦以衡笑着看闵亦流,“就算这样,你也喜欢他吗?”
闵亦流咬着嘴唇,沉默地哭到抽噎。
许久许久,还是只憋出一句。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秦以衡不笑了,他沉默地喝光了手上的酒,把玻璃瓶放在桌上立好。
站起来,转身往外走。
***
“闵亦流——”
叶茜从放学的人潮中逆行跑回教室。
闵亦流刚背上书包,见她折返,面露惊讶。
“你不是要赶补习班吗?”
叶茜在她面前停下,气喘吁吁。
“走到楼下,听说高三有体育生训练受伤了——”
她一口气没接下去,闵亦流脸色变了。
“是秦学长,好像脚扭了。”
还好……
闵亦流听见自己轻轻松了一口气,但旋即又自觉面目可憎。
“你要不要去看看,现在在医务室,我听他们说扭得挺严重的。”
叶茜推推她,焦急地说。
“……算了,”闵亦流声音低低地说,“我不去了,会影响他们训练。”
叶茜不解地看着她。
“你们怎么回事,这个星期都怪怪的。”
“没有,马上要考试了,不想影响他们。”
闵亦流说。
叶茜认可地点头,“那也是,我看这周秦学长都没来找你了。”
又叹:“希望伤得不重,别影响到考试了。”
闵亦流点头,背着书包跟她一起往外走。
走出教学楼,一路闵亦流禁不住往操场方向张望。
“真那么担心,不然去看看呗。”
叶茜说。
闵亦流摇头。
“搞不懂你,”叶茜叹,“恋爱中的少男少女,太难懂了。”
说着摇摇头。
闵亦流白她一眼。
“别瞎说。”
叶茜嘿嘿一笑,看了一眼表,念叨着来不及了,加快脚步。
闵亦流跟着她一起跑出学校,分开往两个方向走了。
晚上,乔易下了加训回家,江姐已煮好宵夜,招呼他洗手吃饭。
乔易回房间放下包。
听见动静的闵亦流从楼上跑下来。
“小姐下来了,炖了鸽子汤,你也喝一点?”
江姐问。
闵亦流点头,在餐桌边坐下,江姐给她打好汤,转身进厨房忙活了。
她低头喝了两口,抬眼看乔易。
“我听说……秦以衡受伤了。”
乔易吃东西的动作停了停。
“嗯。”
闵亦流又埋头喝汤。
“……我今天的第一反应居然是……还好不是你,”她低声说,“我觉得自己好可怕。”
乔易没有搭话。
餐桌上只有碗筷叮当声。
“应该不太严重。”
乔易轻声说。
闵亦流一愣,瘪着嘴笑了,轻轻点头。
“闵亦流……”
“嗯?”
“等考完了,你去看看他。”
闵亦流没应声,把脸埋进碗里。
她到底还是没有去。
那个周末,闵父和乔易还没从帝都回来,她便听叶茜说了秦以衡因伤发挥失常的事。
她给乔易发了信息询问考试情况,但迟迟没有回复,她提心吊胆、几乎一夜没睡。
待第二天晚上,闵父和乔易便带来了好消息。
没过几天,录取结果公布,乔易是本校唯一特招保送上岸的考生。
闵父喜不自胜,连着多日设宴庆祝,夜夜喝到不省人事。悬在乔易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早已卸下,他自也日日陪着闵父应酬,同闵亦流碰面的时间反倒比往日还少。
日子对闵亦流来说,是变了、也没变。
她依旧上学、放学。
但再也没有遇到秦以衡。
只要他有心避开,就能做到就好像销声匿迹一般,两人再无任何交集。
开始有好事者谣传她被秦以衡甩了,也有人说是她甩的秦以衡。
总之生活又归于平淡,大课间和放学时间,走廊再也不会出现高大的身影。
叶茜觉着奇怪,私下里偷偷问过她数次缘由,闵亦流答不出来。
她答不出来,叶茜也便不再问了,只是偶尔给她带来一些秦以衡的信息。
他的伤养好了、退队了、专心备考文化课、计划考西北的学校。
闵亦流收到的关于他的最后一条消息是——他考上了军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