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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、间章二 雪儿·日记 梅子自述: ...

  •   (梅子视角)
      他答应我了。他答应让我做嘉宾主持了。
     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,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抱着枕头在床上滚了好几圈,才勉强平静下来。我打开电脑,登上"雪儿"的号,看见他的头像亮着,亮得那么安静。他大概又在写明天的稿子吧。
      我忍了很久,才没有主动跟他说话。因为我知道,他明天要对"梅子"说的话,我不能提前知道;他作为"雪儿"的网友,和作为"晗箫"的广播主持人,是两个世界。我花了整整一年,才让他把我的心事装进他的心里;我不能让这两个世界撞在一起,把一切都搞砸了。
      我把我的日记本翻到第一页,上面是我高一那年抄下来的一句话——是他在一期节目里念过的稿子:"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座电台,只在深夜,为自己播音。"
      那期节目之后,我偷偷存了两个月的零花钱,买了一台随身听和几盘空白录音带。每天下午的《青春驿站》,我都录下来,晚上在被窝里,戴着耳机,一遍一遍地听。我熟悉他每一个停顿,熟悉他念到"同学们下午好"时那个微微上扬的尾音,熟悉他在放歌前轻轻咳嗽一声的习惯。我甚至能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他今天的心情:声音亮一点,是高兴;声音沉一点,是又想起什么事了。
      高一那年的冬天特别冷。有一天,他念稿子的时候,声音比平时哑,还在中途停下来咳了好几次。我急得在坪上团团转,想去广播站看看他,又不敢。那天晚上,我破天荒地在聊天室里主动问他:"你是不是感冒了?"
      他隔了很久才回:"你怎么知道?"
      我说:"我猜的。你今天的稿子,念得比平时慢。"
      他发了一个笑的表情,说:"你这人,连我念稿子的快慢都听得出来?"
      我没敢告诉他:我不光听得出来,我还记得你每一期念了什么。我只是说:"那是,我是你节目的忠实听众嘛。"
      那天晚上,我在日记本上写:梅子,你真是个胆小鬼。他就在你几百米外的广播站里,你都不敢去看看他。可是第二天下午,我还是准时坐在了那把旧长椅上。我对自己说:慢慢来,你已经走到离他最近的地方了。
      明天,我就要坐进那间广播室了。我要坐在他旁边,听他念稿,和他一起做节目。雪儿,你陪了他一年;梅子,该轮到你了。
note 作者有话说
第7章 间章二 雪儿·日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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