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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、第八章 六月的天热 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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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月的天热得像蒸笼,蝉鸣声从早到晚没完没了地叫,吵得人心里发慌。
江妄趴在课桌上,脸埋在臂弯里,手里转着一支铅笔,百无聊赖地在草稿纸上画圈圈。数学老师在讲台上讲得唾沫横飞,黑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,但他一个字也听不进去。
太热了。
他偷偷抬眼,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沈知序。
沈知序倒是坐得笔直,手里拿着笔,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记点什么。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,落在他侧脸上,把他睫毛染成浅金色。他穿了一件白衬衫,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锁骨,袖口挽到手肘,小臂线条流畅好看。
江妄看了两秒,又迅速低下头,假装认真听讲。
但心跳有点快。
他偷偷用余光又瞄了一眼。沈知序好像察觉到了,侧过头看他,挑了挑眉,用口型问:"怎么了?"
江妄脸一热,赶紧摇头,假装在认真看黑板。
沈知序轻笑了一声,没再理他。
下课铃响的时候,江妄几乎是弹起来的。他抓起桌上的水杯,往教室外冲。沈知序在后面慢悠悠地收拾书包,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,无奈地笑了笑。
"跑这么快干嘛?"
"买冰水!"江妄头也不回地喊,"你要什么?"
"柠檬水,少冰。"
"知道了!"
江妄跑到小卖部,买了两瓶水,一瓶柠檬水,一瓶草莓味的牛奶。他自己爱喝草莓味的,每次都要买。付钱的时候,老板娘看了他一眼,笑着说:"又是给沈知序买的?"
江妄脸一红,赶紧付钱走人。
回到教室的时候,沈知序已经把书包收拾好了,正靠在椅背上等他。看见他手里的草莓牛奶,挑了挑眉。
"你不是说买柠檬水吗?"
"柠檬水是你的。"江妄把柠檬水递给他,自己拧开草莓牛奶喝了一口,"这个是我的。"
沈知序看着他喝牛奶,嘴角沾了一点白色的奶渍,忽然伸手,用拇指轻轻擦掉。
江妄动作一顿。
"你干嘛?"
"奶渍。"沈知序说,拇指在他嘴角蹭了一下,然后自然地收回手,"喝慢点,又没人跟你抢。"
江妄耳根有点热,低头又喝了一口牛奶。
程野从后门走进来,看见他俩,吹了声口哨。"哟,又买水呢?江妄你现在是沈知序的专属送水工了是吧?"
"滚。"江妄瞪他。
"别这么凶嘛。"程野笑嘻嘻地凑过来,"对了,周末去不去江边?老孟说这周不补课,咱们可以去放风筝。"
"放风筝?"江妄挑眉,"多大的人了还放风筝。"
"怎么?"程野说,"沈知序说你上次在江边画的那张画特别好看,让我问问你愿不愿意再画一张。"
江妄看向沈知序。
沈知序面不改色地喝水,假装没听见。
"他跟你说的?"江妄问程野。
"嗯啊。"程野说,"他说你画的那张江景特别有感觉,想让你再画一张,他拿去裱起来挂房间里。"
江妄脸一热。
那张画是他之前随手画的,画的是傍晚的江边,夕阳把水面染成金色,远处有一座桥,桥上有人骑自行车。沈知序不知道什么时候看到的,居然还想要裱起来。
"谁要给他画。"江妄嘴硬。
"真不要?"程野说,"那我跟他说你不要——"
"要。"江妄赶紧说,"画就画。"
程野笑了。"行,那周末江边见。"
沈知序在旁边终于开口了,声音淡淡的:"你话真多。"
"我话多?"程野瞪眼,"我这是帮你们俩传话好不好?你俩有话不直说,非得让我当中间人——"
"闭嘴。"沈知序和江妄异口同声。
程野:"……"
他翻了个白眼,走回自己座位。
周末的江边风很大,吹得人头发乱飞。
江妄背着画板,手里拿着一盒颜料,跟在沈知序后面往江边走。程野已经先到了,正蹲在地上绑风筝线,看见他俩过来,挥了挥手。
"这儿!"
沈知序走过去,帮程野把风筝撑起来。那是一只燕子形状的风筝,黑白色,翅膀上画着简单的花纹,是江妄之前画的。
"你画的?"沈知序问。
"嗯。"江妄把画板支好,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,"随便画的,没想到还真做出来了。"
"挺好看的。"沈知序说。
江妄耳根一热,低头调颜料。
程野已经把风筝放起来了,风筝在天上飞得很高,线在风里绷得笔直。他拽着线跑了几步,回头喊:"江妄!你快画啊!别光看!"
"知道了!"江妄拿起画笔,在画布上涂第一笔。
他画得很认真。江面、夕阳、远处的桥、天上飞的风筝,还有蹲在地上拽风筝线的程野,以及站在旁边看着他的沈知序。
画着画着,他忽然发现沈知序一直在看他。
"你老看我干嘛?"江妄头也不抬地问。
"看你画画。"沈知序说。
"看我干嘛?看景啊。"
"你比景好看。"
江妄手一抖,画笔在画布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线。
"沈知序!"他脸通红,"你别捣乱!"
沈知序笑了,没再说话,但目光还是落在他身上。
江妄被他看得心烦意乱,画了两笔就画不下去了,索性放下画笔,转头看他。
"你到底想干嘛?"
沈知序蹲下来,跟他平视,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,递给他。
是一颗草莓味的糖。
江妄愣住。
"给你的。"沈知序说,"看你画画太认真,怕你低血糖。"
江妄接过糖,剥开糖纸,放进嘴里。草莓味在舌尖化开,甜丝丝的。
"你怎么随身带糖?"
"给你带的。"沈知序说,"你上次说喜欢草莓味,我就买了。"
江妄含着糖,心里甜得像灌了蜜。他低头继续画画,嘴角忍不住往上翘。
程野在那边放完风筝,跑过来凑热闹,看见江妄画布上的画,吹了声口哨。
"哟,画得不错啊。"他说,"有我吗?"
"有。"江妄指了指画里蹲在地上的小人,"喏,拽风筝线的那个。"
"那沈知序呢?"
江妄笔一顿。
画里没有沈知序。
他画了江、画了桥、画了风筝、画了程野,但没画沈知序。不是不想画,是……不知道怎么画。沈知序就坐在他旁边,离他那么近,近到他能闻到沈知序身上洗衣粉的味道,近到他每次抬眼都能撞进沈知序的目光里。
他不敢画。
怕画不好。怕画不出沈知序万分之一的好看。怕画完了,沈知序看见,会笑他。
"没画。"江妄小声说。
"为什么?"程野问。
"……没位置了。"
程野看了看画布,又看了看江妄,忽然笑了。"行吧,没位置就没位置。"他拍了拍江妄的肩,"我去买水,你们俩要什么?"
"柠檬水,少冰。"沈知序说。
"草莓牛奶。"江妄说。
程野挑眉,看了看他俩,没说什么,转身走了。
等程野走远了,江妄才松了口气。他转头看沈知序,发现沈知序正看着他,眼神很深。
"怎么了?"
"江妄。"沈知序说,声音很轻。
"嗯?"
"你为什么没画我?"
江妄心跳漏了一拍。
"我……没位置了。"
"骗人。"沈知序说,"画布那么大,怎么会没位置。"
江妄低下头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画笔杆。
"我……"他顿了顿,声音很小,"我怕画不好你。"
沈知序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伸手,从江妄手里拿过画笔,在画布的右下角,画了一个很小很小的人。那个人站在江边,侧着脸,看着前方画画的人。线条很简单,甚至有点歪歪扭扭,但能看出来,那个人在笑。
"我画好了。"沈知序把画笔还给江妄。
江妄看着那个小人,眼睛有点湿。
"你画的是我?"
"嗯。"沈知序说,"你在画画,我在看你。"
江妄没说话,低头在那个小人旁边,画了一颗小小的草莓。
"这是什么?"沈知序问。
"你。"江妄说,"你是草莓味的。"
沈知序笑了。
"那你是什么味的?"
"我?"江妄想了想,"我是柠檬味的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……"江妄脸有点红,"因为你总给我买柠檬水。"
沈知序看着他,看了很久,然后伸手,轻轻捏了捏他的脸。
"江妄。"
"嗯?"
"你真甜。"
江妄脸彻底红了,低头假装收拾画具,不敢看他。
程野买完水回来,看见江妄红着脸低头收拾东西,沈知序在旁边笑,挑了挑眉。
"你俩干嘛呢?"
"没干嘛。"江妄赶紧说,把画板收起来,"画完了,回去吧。"
"这么快?"程野凑过来看画,"我看看——哟,这儿怎么多了个小人?还有颗草莓?"
江妄一把抢过画板。
"别看了!"
程野笑得不行。"行行行,不看。"他把水递给沈知序,"给,柠檬水,少冰。"又递给江妄一瓶,"草莓牛奶。"
江妄接过牛奶,小声说了句谢谢。
三个人往回走的时候,夕阳已经把天边染成了橘红色。江面的风很凉,吹在身上很舒服。程野走在前面,哼着歌,拽着那只燕子风筝。沈知序和江妄走在后面,肩并着肩,手偶尔会碰到一起。
碰到的时候,谁也没躲开。
走了一段路,沈知序忽然伸手,握住了江妄的手。
江妄身体一僵。
"程野在前面……"他小声说。
"他看不见。"沈知序说,手指轻轻扣住他的,"放心。"
江妄心跳得很快,但没挣开。他就那样被沈知序牵着,手心出汗,心里却甜得像化了的糖。
他们牵着手走了一段路,直到快走到公交站的时候,沈知序才松开。
程野在前面回头,看见他俩,吹了声口哨。
"你俩手怎么红了?"
"热的。"江妄面不改色。
"哦。"程野说,"那赶紧上车吧,我请你们吃冰淇淋。"
"你请客?"沈知序挑眉。
"嗯啊。"程野说,"庆祝江妄大作完成。"
江妄笑了。"那我要草莓味的。"
"我要柠檬味的。"沈知序说。
程野翻了个白眼。"你俩能不能有点新意?"
冰淇淋店在学校附近,是一家很小的店,装修得很温馨,墙上贴满了各种口味的海报。程野点了三个冰淇淋,草莓味、柠檬味,还有一个巧克力味的给自己。
三个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江妄拿着草莓冰淇淋,挖了一勺放进嘴里,冰得眯起眼睛。沈知序在旁边慢悠悠地吃柠檬冰淇淋,时不时看他一眼。
"好吃吗?"沈知序问。
"好吃。"江妄说,"你要不要尝尝我的?"
他把勺子递过去。
沈知序看了一眼那勺草莓冰淇淋,没接勺子,直接低头,就着江妄的勺子咬了一口。
江妄手一僵。
程野在旁边假装看窗外,但耳朵竖得笔直。
"怎么样?"江妄声音有点抖。
"甜。"沈知序说,舔了舔嘴唇,"草莓味的,确实甜。"
江妄脸热得不行,赶紧低头吃冰淇淋,不敢再看他。
吃完冰淇淋,程野说要回家打游戏,跟他们俩道了别。江妄和沈知序一起往公交站走,路上没什么人,路灯刚亮起来,昏黄的光洒在地上,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"沈知序。"江妄忽然开口。
"嗯?"
"你今天……为什么牵我的手?"
沈知序停下脚步,转头看他。
"想牵就牵了。"他说,"不行吗?"
"不是不行……"江妄低头,踢着路边的小石子,"就是……程野还在前面。"
"他看见了又怎么样?"沈知序说,"他早就知道了。"
"知道什么?"
"知道我喜欢你。"沈知序说,语气很平静,"所有人都知道。"
江妄心跳漏了一拍。
"所有人?"
"嗯。"沈知序说,"程野知道,何老师知道,我妈也知道。"
江妄愣住。
"阿姨……也知道?"
"嗯。"沈知序说,"上次你住我家,她看见我给你铺地铺,看见我半夜起来给你盖被子,她什么都知道。"
江妄脸一热。
"那她……没说什么?"
"她没说。"沈知序说,"但她给我做早饭的时候,多做了一份。"
江妄笑了。
"阿姨真好。"
"嗯。"沈知序说,"她喜欢你。"
"真的?"
"真的。"沈知序说,"她跟我说,让我好好对你。"
江妄心里暖暖的,像被太阳晒过一样。他抬头看着沈知序,路灯的光落在他眼睛里,亮晶晶的。
"沈知序。"
"嗯?"
"我也喜欢你。"
沈知序看着他,看了很久,然后笑了。
"我知道。"
"你怎么知道?"
"因为你每次看我的时候,眼睛都在笑。"沈知序说,"因为你给我买草莓牛奶,因为你画我的时候不敢画,因为你……"他顿了顿,伸手轻轻捏了捏江妄的脸,"因为你甜得像草莓。"
江妄脸红得不行,伸手拍开他的手。
"你别老说我甜!"
"不说。"沈知序笑了,"说你是柠檬味的。"
"我才不是柠檬味的!"
"那是什么味的?"
江妄想了想,忽然踮起脚,在沈知序脸颊上亲了一下。
"草莓味的。"他说,"跟你一样。"
沈知序愣住。
江妄亲完就跑了,跑出去几步,回头看他,笑得眼睛弯弯的。
"沈知序!快点!公交车要来了!"
沈知序站在原地,摸了摸刚才被亲过的地方,嘴角忍不住往上翘。
他追上去,拉住江妄的手。
"跑什么?"
"怕赶不上车。"
"赶不上就打车。"沈知序说,握紧他的手,"反正我送你回家。"
江妄看着他,笑了。
"好。"
公交车来的时候,他们俩一起上了车。车上人不多,他们找了个后排的位置坐下。江妄靠在窗边,看着外面的夜景,沈知序坐在他旁边,手一直握着他的手,没松开。
车开过江边,江妄看见窗外熟悉的江景,想起白天画的那张画。
"沈知序。"
"嗯?"
"那张画……送给你。"
"真的?"
"嗯。"江妄说,"但你得好好保存。"
"一定。"沈知序说,"我拿去裱起来,挂床头。"
"挂床头干嘛?"
"每天醒来第一眼就能看见。"沈知序说,"看见你画的江,看见你画的风筝,看见……你画的我。"
江妄脸又红了,转头看向窗外,假装看风景。
但嘴角一直翘着。
车到站的时候,江妄要下车,沈知序也跟着下来了。
"你不用送我到家门口。"江妄说。
"我想送。"沈知序说。
江妄没再说什么,就由着他送。走到他家楼下,江妄停下脚步,转头看沈知序。
"到了。"
"嗯。"沈知序说,"上去吧。"
江妄没动,看着他。
"沈知序。"
"嗯?"
"明天……还去江边吗?"
"去。"沈知序说,"你想去我就去。"
"那……明天我给你画一张。"
"画我?"
"嗯。"江妄说,"这次好好画,不画歪。"
沈知序笑了。
"好。"
江妄转身要走,沈知序忽然拉住他。
"等一下。"
"怎么了?"
沈知序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,递给他。
是一颗草莓味的糖。
"给你的。"沈知序说,"明天见。"
江妄接过糖,笑了。
"明天见。"
他转身上楼,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,回头看了一眼。沈知序还站在楼下,抬头看着他,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,温柔得不像话。
江妄挥了挥手,沈知序也挥了挥手。
等江妄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,沈知序才转身往回走。他走得很慢,嘴里含着一颗草莓糖,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。
他拿出手机,给程野发了条消息。
"明天去江边。"
程野秒回:"你俩又去约会?"
沈知序:"嗯。"
程野:"……我能不去吗?"
沈知序:"不能。"
程野:"……行吧,我当电灯泡。"
沈知序没再回他,把手机揣回口袋,抬头看了看天。
月亮很圆,星星很亮。
他想起江妄刚才亲他的那一下,脸颊还有点发烫。
草莓味的。
他笑了。
第二天,江妄果然给沈知序画了一张画。
这次画得很认真。画里的沈知序坐在江边的石阶上,手里拿着一瓶柠檬水,侧着脸看江面,嘴角带着一点笑。阳光落在他头发上,发梢是金色的。背景是江、是桥、是天上飞的风筝,还有一颗很小很小的草莓,藏在角落里。
沈知序看见画的时候,愣了很久。
"这是我?"
"嗯。"江妄有点紧张,"画得……还行吗?"
"很好。"沈知序说,声音有点哑,"特别好。"
"真的?"
"真的。"沈知序说,伸手摸了摸他的头,"江妄,你画得特别好。"
江妄松了口气,笑了。
"那……这张也送给你。"
"两张我都裱起来。"沈知序说,"一张挂床头,一张挂书桌。"
"挂那么多干嘛?"
"因为好看。"沈知序说,"因为你画的。"
江妄脸一热,低头收拾画具。
程野在旁边放风筝,看见他俩腻歪,翻了个白眼。
"我说你俩,能不能考虑一下我这个单身人士的感受?"
"不能。"沈知序和江妄异口同声。
程野:"……"
他叹了口气,继续放风筝。风筝飞得很高,在蓝天上飘着,像一只自由的燕子。
江妄收拾完画具,抬头看天,看见那只风筝,忽然说:
"沈知序。"
"嗯?"
"以后……我们每年都来江边放风筝好不好?"
"好。"
"每年都画画。"
"好。"
"每年……都在一起。"
沈知序看着他,看了很久,然后伸手,握住了他的手。
"好。"他说,"每年都在一起。"
江妄笑了,握紧他的手。
风从江面上吹过来,带着水汽和青草的味道,吹得人心里暖暖的。天上风筝在飞,地上两个人手牵着手,肩并着肩,站在六月的阳光里。
一切都刚刚好。
甜得像草莓味的糖。
后来,那张画沈知序真的拿去裱起来了。
他裱了两张,一张挂在床头,一张挂在书桌前。每天早上醒来,第一眼就能看见江妄画的自己;每天晚上写作业,抬头也能看见。
江妄偶尔会去他家写作业,看见那两张画,总是脸红。
"你怎么还真挂起来了……"
"好看。"沈知序说,"我喜欢。"
江妄没说话,但嘴角一直翘着。
再后来,他们一起考上了同一所大学。江妄学了画画,沈知序学了计算机。大学宿舍里,沈知序的床头还是挂着那两张画,室友看见了问是谁画的,沈知序说:
"我男朋友画的。"
室友起哄,沈知序面不改色。
江妄来宿舍找他的时候,看见那两张画还在,愣了一下。
"你还留着?"
"一直留着。"沈知序说,"以后也留着。"
江妄笑了,走过去抱住他。
"沈知序。"
"嗯?"
"我好喜欢你。"
"我知道。"沈知序说,回抱住他,"我也喜欢你。"
窗外阳光正好,风很温柔。
一切都像六月的江边一样,甜得像草莓味的糖。
——永远都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