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、第七章 数学测 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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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学测验果然挂了。
江妄考了十六分，沈知序考了三十七分，程野考了……二十二分。
老孟拿着三张卷子，站在讲台上，看着他们仨，表情很复杂。
"你们三个。"老孟说，"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，为什么你们三个的分数加起来，还没人家一个人高？"
全班哄笑。
江妄低着头，不敢看老孟。沈知序倒是面不改色，程野在旁边假装看窗外。
"何老师。"沈知序忽然开口。
"说。"
"我们最近在忙别的事。"沈知序说，"没时间复习。"
"忙什么？"老孟挑眉，"忙着画墙？"
"……算是吧。"
老孟看着他，看了很久，然后叹了口气。
"行了，坐下吧。"他说，"卷子拿回去改错，明天交给我。江妄，沈知序，你们俩放学后来我办公室一趟。"
江妄心里一紧。
沈知序倒是淡定，拿起卷子，走回座位。
放学后，他们俩去了老孟办公室。老孟坐在办公桌后面，桌上摆着两张卷子。
"坐。"老孟说。
他们俩坐下。
老孟看了看他们，又看了看卷子，忽然说：
"江妄，你爸最近怎么样？"
江妄愣住。
"何老师，您怎么……"
"你脸上那巴掌印，不是摔的。"老孟说，语气很平静，"我教了二十年书，见过太多这样的孩子。你爸是不是又喝酒了？"
江妄低下头，没说话。
沈知序在旁边，手悄悄握住了他的手。
老孟叹了口气。
"我知道你们家的事。"他说，"你妈走的时候，我来过你家。那时候你爸还没这么糟，但已经有苗头了。我跟他聊过，让他少喝点，多关心关心你。但他听不进去。"
江妄鼻子有点酸。
"何老师……"
"我不是要批评你。"老孟说，"我是想告诉你，你不用一个人扛着。学校有心理老师，有辅导员，有什么事可以找我们。你爸要是再动手，你可以告诉我们，我们可以帮你。"
江妄沉默了很久。
"何老师。"他说，声音很低，"我不想让学校介入。他毕竟是我爸，我不想……不想把事情闹大。"
老孟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
"行。"他说，"我不逼你。但你记住，有什么事，随时来找我。办公室门随时给你开着。"
江妄点头。
"谢谢何老师。"
老孟摆摆手，拿起卷子。
"行了，回去吧。"他说，"卷子改好，明天交。还有——"
他顿了顿，看着沈知序。
"沈知序，你帮江妄补补数学。他这分数，高考真悬。"
沈知序点头。
"知道了，何老师。"
走出办公室，江妄松了一口气。
"何老师人真好。"他说。
"嗯。"沈知序说，"他一直挺好的。"
"你怎么知道我家的事？"江妄问，"我从来没跟你说过。"
沈知序沉默了一会儿。
"何老师跟我妈聊过。"他说，"我妈告诉我的。"
江妄看着他。
"你早就知道了？"
"嗯。"沈知序说，"所以那天晚上，我去江边找你。我知道你为什么会站在那儿，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"
江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。
"沈知序。"
"嗯？"
"你那时候……是不是已经喜欢我了？"
沈知序看着他，没说话，但眼神说明了一切。
江妄笑了，笑着笑着，眼睛有点湿。
"沈知序，你这个人……"
"怎么了？"
"你怎么什么都知道，什么都不说。"
"因为我想等你自己告诉我。"沈知序说，"等你愿意说的时候，再说。"
江妄看着他，忽然伸手，抱住了他。
在走廊里，在放学后的空荡荡的走廊里，在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的金色光线里，江妄抱住了沈知序。
抱得很紧，很用力。
"沈知序。"他说，声音闷闷的，"我喜欢你。"
"我知道。"
"再说一遍。"
"我也喜欢你。"
"再说一遍。"
"江妄。"沈知序无奈，"你又要听几遍？"
"一百遍。"江妄说，"一千遍。"
沈知序笑了。
他伸手，回抱住江妄，下巴抵在他头顶。
"那就说一千遍。"他说，"每天说一遍，说一千天。"
江妄在他怀里笑。
"好啊。"
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很长，长到好像可以一直延伸到未来去。
——
但未来从来都不是直线。
那天晚上，江妄接到一个电话。
是他爸打来的。
他站在沈知序家阳台上，接起电话，听见那边传来很重的呼吸声，还有酒瓶碰撞的声音。
"江妄。"他爸的声音很哑，"你他妈在哪儿？"
江妄沉默了一会儿。
"我在同学家。"
"哪个同学？沈知序？"
"……是。"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一声冷笑。
"好。"他爸说，"好，好，好。你翅膀硬了，是不是？你妈死了，你就没人管了，是不是？"
江妄心脏一紧。
"爸。"他说，声音很平静，"我不是没人管。我有同学，有老师，我……"
"你闭嘴！"他爸吼，"你他妈给我滚回来！现在！立刻！"
江妄没说话。
"江妄！你听见没有？"
江妄深吸了一口气。
"爸。"他说，"我不回去。"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传来一声巨响，像是什么东西被砸了。
"你再说一遍。"他爸的声音在抖。
"我不回去。"江妄说，一字一句，"我不会回去。您要是想打我，您就来沈知序家打。但在那之前，您先想想，您有没有资格当我爸。"
说完，他挂了电话。
手在抖。
他靠在阳台栏杆上，看着外面的夜色，呼吸很重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，沈知序走过来，站在他旁边。
"怎么了？"沈知序问。
江妄没说话，把手机递给他。
沈知序看了一眼通话记录，明白了。
"他打来的？"
"嗯。"江妄说，"让我回去。我没回。"
沈知序看着他。
"你做得对。"他说。
"是吗？"江妄声音有点抖，"沈知序，我是不是特别不孝？"
"不是。"沈知序说，伸手把他搂进怀里，"你只是在保护自己。这不叫不孝，这叫活着。"
江妄在他怀里点头。
"嗯。"
"别怕。"沈知序说，"有我在。"
"嗯。"
"他不会把你怎么样。"沈知序说，"他要是敢来，我报警。"
江妄笑了。
"你刚才还说何老师会帮忙。"
"何老师帮忙，我也帮忙。"沈知序说，"双保险。"
江妄在他怀里笑出了声。
笑完了，他抬头看着沈知序。
"沈知序。"
"嗯？"
"我想考美院。"
沈知序看着他。
"认真的？"
"认真的。"江妄说，"我想学画画。我想……我想把我看到的东西都画下来。把你画下来，把程野画下来，把何老师画下来，把……把我妈也画下来。"
沈知序看着他，眼睛有点湿。
"好。"他说，"我帮你。"
"你怎么帮？你数学才比我高十分。"
"我帮你找画室，帮你买画具，帮你……"沈知序顿了顿，"帮你一起学。"
江妄看着他，笑了。
"沈知序，你真好。"
"嗯。"沈知序说，"我知道。"
"你又开始臭屁了。"
"跟你学的。"
"我什么时候——"
沈知序低头，吻住了他。
这一次不是在教室里，不是在江边，不是在任何一个他们曾经疯过的地方。这是在阳台上，在夜色里，在两个少年决定一起活下去的那个晚上。
吻很轻，很短，但很认真。
像是一个承诺。
吻完，沈知序额头抵着他的额头，呼吸很热。
"江妄。"他说。
"嗯？"
"咱们一起考大学。"
"好。"
"一起学画画。"
"好。"
"一起活下去。"
"好。"
"活到很老很老。"
"好。"
"老到走不动了，还坐在江边，看星星，看江，看远处的桥。"
江妄笑了。
"沈知序，你这话太肉麻了。"
"跟你学的。"
"我什么时候——"
沈知序又吻住了他。
这一次，吻得久了一点。
夜色很深，月亮很亮。远处有车经过，车灯在墙上投下流动的光影，像一场无声的电影。
电影里，两个少年站在阳台上，拥抱着，亲吻着，约定着未来。
他们不知道未来会
作者有话说
第7章 第七章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