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都来攻略我吧！》载拂

4、第 4 章 公平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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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屋内的竞聘者们已经对左星野和祝泓的“悄悄话”见怪不怪了。

　　这会儿不过是拉着手耳语几句，众人也只面露鄙夷，无人好奇他们说了什么。

　　阵阵紧绷的呼吸声后，竞聘者们都完成抽签。
　　有人欢喜有人愁，只有左星野一副无所谓的模样。

　　祝泓显然对他的一派轻松很不满意，再开口时板着张脸：“请各位跟我们前往竞聘场地，到了后按照抽签号码在对应落座。”

　　左星野一边跟着队伍走进走廊尽头的阶梯会议室，一边和162交谈。

　　【祝泓才进研究所一年吧？竟然已经能负责竞聘这样的大项目了。】

　　【毕竟是四大家族里现在最争气的小辈……】162越说音量越小，大约是察觉了左星野的试探。

　　左星野轻笑，【知道的不少嘛，上次祝渊提起你就记住了？】

　　【是！没错！】162迫不及待地答道。

　　会议室里，左星野找到自己的“一号位”落座。

　　大约坐等了十分钟后，七位面试官被祝泓请入会议室。
　　伴着冗长的职位介绍，七人走上台与竞聘者们寒暄了一番。

　　宋勒在其中年纪最轻、资历也最浅，站在了最右侧。
　　剩下六位面试官里，左星野认识的有五位，其中四位和他都有点儿仇怨。

　　形势还真是意料之内的严峻呢！

　　七位面试官入席后，竞聘也就正式开始了。

　　“请一号左星野先生上台。”祝泓站在台侧串场。

　　左星野气定神闲地踏上台阶，将一枚微型投影仪放在高台边缘，朝着台下大方地鞠了一躬。
　　“各位好，我是联邦科技大学的应届毕业生左星野。我今天——”

　　“左同学。”发难来的比左星野预想的来得早，“在你开始前，我代表研究所，想向你明确一点。”
　　“您请说。”

　　“零号机甲是十三年前封彧首席进入军部研究所时使用的竞聘发明。”
　　这面试官说话时半眯着眼，单边的嘴角挑起，双手好整以暇地放在桌上。
　　“所以，即便两个月前是你修好了解体的零号机甲，今天你也不能用它进行二次竞聘。”

　　左星野神色自若地点了点头，又刻意走动几步，站到那位面试官的正前方，毫不示弱地与他对视。
　　“我从没想过用零号机甲来竞聘。我对别人的东西，可没有那么强的占有欲。”

　　台下鸦雀无声。
　　桌面上的双手攥得骨节发白，它们的主人咬着后槽牙道：“那是我们多虑了，左同学请开始吧！”

　　“好的，那我继续了。”

　　左星野抬起右手，只见他摊开的掌心中躺着一枚拇指大小的菱形金属部件。
　　“我今天带来的竞聘项目是，精神力储存核心。”

　　台下惊叹的吸气声、座椅的“吱吖”声、不解的窃窃私语，在左星野耳中纷纷化作掌声。

　　左星野左手打了个响指，蓝色投影如灯光秀一般在他周围绽开，化作一片汪洋。
　　“从十三年前第一台以精神力为能源的机甲诞生起，一个问题始终存在。”

　　他挥手扬起波浪，雾状的能量体蒸腾起。
　　“精神海产出精神力的速度，远远追不上机甲驾驶者精神力消耗的速度。”

　　一组图表在他右侧出现。
　　“如机甲大队队员的精神力监测报告所示，截至星历1582年6月，超过80%的驾驶者在战斗结束后精神力接近干涸。”

　　他用指尖卷起一股能力，注入他掌心的菱形。
　　“但假如，我们可以提前储备精神力，为精神海的恢复争取时间呢？”

　　光芒自他掌心延展，一颗放大了数十倍的虚拟核心浮现。

　　“那么，一颗核心能储存多少精神力，才算是合格的呢？”

　　随着问号被画下，右侧的图表应声刷新。
　　“从同期报告中可知，机甲驾驶者的精神力精神力损耗峰值，除了执行高难度任务外，大多发生在——”

　　“左同学，打断一下。”

　　左星野的目光落在发问者身上，和刚才不是一位，但也是老“对头”了。

　　发问者眼神凶悍、语气凌厉：
　　“机甲大队队员的精神力监测报告是军部最高级别的机密资料，任何用途的调阅都需要提交申请、经过审批。”

　　他特意大喘气，给在场众人留足思考时间，也对左星野造成威慑。

　　“竞聘用途的审批是由研究所负责的，但我刚刚查了，近期的审批通过的列表里并没有你。那么，你的数据来源是什么？”

　　左星野脸上没有半分波动，倨傲地吐出五个字：“我是左星野。”

　　“这和你的数据来源有什么关系？”发问者拔高了声音。
　　显然，左星野的“玩笑”激怒了他。

　　左星野双手一摊，直视着那人的双眼，几乎不知天高地厚地连连反问：

　　“机甲大队所有报告的接收人是谁，在军部应该是人尽皆知的事儿吧？”

　　“而他的全部所有物，已经在星历1582年7月，也就是两个月前，全部移交给我了。当时你们不是还和我抢过吗？”

　　“祝副所长这么快就忘了？“

　　祝副所长，祝泓和祝渊的父亲，面如玄铁般吐出四个字：“当然记得。”

　　可他身边的另一位面试官眼底闪着精光，迫不及待地开了口：“可左同学，你将原属于封首席的机密资料用于你的私人竞聘，是否对其他竞聘人，不太公平？”

　　左星野嘴角下坠，双臂抱在胸前，“公平？”

　　他向前迈了几步，踩在高台边缘。
　　“那研究所对我公平吗？”

　　“你这是什么意思！”祝副所长拍案而起。

　　“刚才您提到了，”左星野高昂起下巴，俯视着一众面试官，“机密资料调阅需要提交申请和审批，但审批通过的列表里没有我。”

　　他的嗓音冷漠至极，“但申请名单里一定有我，而且我的名字应该出现了很多次。”

　　除宋勒外的六位面试官神色各异，其中五位不约而同地躲开了左星野的眼神。

　　“诸位不……记得也没关系，”左星野刻意改口，给他们留了面子，“封彧其实也将他在军部的权限转给了我，我可以登录他的账号给你们展示待审核列表。”

　　“不必了！”这次开口的是坐在面试官席位正中的男人。
　　研究所所长，吴争。

　　吴所长神色凝重，“我们承认工作上有所疏漏，研究所内部也对你存在情绪。”

　　“情绪还是得忍着点儿！”左星野后退了几步回到高台中央，“卡我的申请就算了，还打断我的发言。”

　　他放下双臂，得寸进尺地道：“我要是真的漠视公平，我就申请调阅军部的所有机密资料，再用封彧的账号通过审核。”

　　台下鸦雀无声。

　　【哦！所以您提申请，是为了今天堵他们的嘴？】只有162敢在这时向左星野发问了。

　　【一则试探，二则反制。】左星野解释得简洁。

　　【还真是长辈的事儿啊！厉之捷的脑子肯定想不明白这些！】

　　162想起当时厉之捷自以为是的“雪中送炭”，左星野给“拉完了”还真是合情合理。

　　对着面试官们或青或红或白的脸，左星野重新开始竞聘宣讲。

　　“根据监测报告，精神力损耗峰值，除高难度任务和高危战局外，大多出现在撤退期间。”
　　图表的对应区域应声亮起。
　　“这背后的成因封彧在他的一篇军事报告里有提及，也属于机密资料，这里我就不多做解释了。”

　　“同期记录中，机甲最远撤退距离为10.78公里。我以此距离为准，邀请了三十位志愿者参加模拟。”
　　左星野指尖一勾，图表瞬间重构。
　　“这是他们的基本信息：第一、第二性别，年龄段和精神力等级。”

　　“模拟结果显示，所有志愿者注入储存核心的精神力均可以支持超过10.78公里的撤退。最大值为16.94公里，最小值为12.27公里。”
　　表格最右新增一列。
　　“各位可以任选编号查看精神力输入和机甲模拟的影像全纪录。”

　　“机甲模拟你用的是什么机甲？”质疑声再次响起，“不会是联邦科技大学那台实验机甲吧？它和战斗机甲没有任何可比性。如果是它，那你模拟根本没有参考价值！”

　　左星野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盯着他。
　　他竟还挺直了腰杆，将左星野的沉默当做胜利的号角。

　　“确实，不同级别的机甲对精神力的要求天差地别。为了充分验证我的储存核心的功能……”

　　左星野从衣领里拉出一枚黑色的金属吊坠，用力拽下后扔向左侧的地面——

　　一台机甲瞬间拔地而起。

　　但由于层高限制，它只能曲着膝、弓着腰，看着有些憋屈。

　　台下面试官们看清它后，脸上倨傲的神情渐渐崩溃。

　　左星野曲起指节，敲了敲它，“机甲模拟，我用的它。”

　　“掌声”中，左星野对上它亮起的红色眼睛。
　　“十三年前，他们是不是也是这副表情？”

　　【这就是您当时说的，给“小零安排露脸的机会”？】162惊叹道。
　　【没错。】

　　左星野完成宣讲后就暂时离开了阶梯会议室。
　　他在走廊上找到台自动贩卖机，给自己买了瓶矿泉水，安抚有些干涩的咽喉。

　　【您就这么出来了，不担心结果啊？】162关心道。
　　【如果你是研究所的面试官，你会放过精神力储存核心这么好的项目吗？】

　　左星野悠闲地站在自动贩卖机前，望着玻璃上的倒影。
　　缩小为吊坠的零号机甲没再被他藏在衣服下头，而是颇有存在感地躺在他胸膛上。

　　【那倒是。】162话锋一转，【但我瞧着研究所的高层，一个个的都险恶得很，万一他们“去母留子”，您怎么办？】

　　左星野被162的比喻逗笑，【你是说他们向我求购储存核心的专利？】
　　【对对对！】

　　【他们又不是你，开得出能让我动心的价码。】

　　162干笑几声，【是啊！哈哈哈！等您进了研究所，我们就能去找封先生在军部核心大楼的碎片了！】

　　【碎片的事儿不急，】左星野拿着矿泉水瓶往回走，【我们先聊聊别的。】

　　【聊……聊什么？】162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
　　左星野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，【祝泓。】

　　【他，他怎么了？】162结结巴巴，声音里都卷上了电流波动。

　　【他那番威胁，明显是对“攻略任务”有所觉察。】
　　左星野推开会议室门，放轻了脚步朝着座位走去。
　　【这难道不值得我们警惕？】

　　台上竞聘者的宣讲还在继续，但他肩膀紧绷、呼吸局促，甚至表达也磕磕绊绊。

　　【我刚刚一直在想，虽说祝泓的确和宋勒、厉之捷、祝渊都有关系，但符合这个条件的人并不少。】
　　左星野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，食指指尖来回推着矿泉水瓶盖。

　　【为什么偏偏是祝泓呢？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