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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5、关乎男性尊严      ...


  •   在白玛瑙号笨重的船身与码头的粗糙木桩接触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后,船上的秩序便迅速分流。
      大部分经验丰富的水手,都留在了甲板上,警惕地盯着码头上那些眼神不善的本地人,仿佛在看一群随时准备扑上来的野狗。
      而那位看起来颇有家底的乌尔迪先生,则一刻也不愿多待,领着他的妻子和两个孩子,在保镖克里维斯与塞西尔的一路护卫下,快步走下舷梯,汇入港口肮脏的人流中。
      船长艾尔兰紧随其后,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制服,神情严肃地朝山坡上那座灰黑色的教堂方向走去。
      格尔曼·斯帕罗与玛利亚,也选择在此时下船。他们没有理会身后那个被勒令留在仆人房、正透过狭小舷窗投来怨毒目光的“仆人”,一前一后地踏上了班西港的土地。
      格尔曼一身裁剪合体的黑色风衣,戴着金丝眼镜,步伐从容。
      玛利亚跟在他身后,一身利落的暗紫色猎装,将她苍白的肤色衬托得愈发醒目,灰绿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周围那些贪婪或警惕的视线。
      他们与这个混乱、肮脏、散发着腐朽气息的港口,显得格格不入。
      ……
      沿着由磨损严重的石板铺成的主干道,向着城镇高处走去。
      街道两旁的建筑,大多是石头与深色木材混搭的结构。
      墙壁上布满了青黑色的苔藓,像是被永不散去的海雾浸透骨髓。
     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味道,海水的咸腥、鱼内脏的腐臭,以及潮湿木头散发出的霉味混杂在一起,令人闻之欲呕。
      街上的行人不多,大多是些皮肤黝黑、神情麻木的渔民。
      他们看到格尔曼和玛利亚这一对异乡人,眼神会下意识地躲闪,然后加快脚步匆匆走开。
      偶尔,人群中会混着几个身披破旧兽皮、脸上绘有诡异蓝色刺青的土著。
      他们并不避讳格尔曼的目光,反而会用一种野兽般的眼神打量着他们,嘴角咧开一个让人很不舒服的弧度。
      在半山腰的位置,他们看到了那座风暴教堂。
      教堂是典型的鲁恩王国建筑风格,一个尖顶直刺阴沉的天空。
      构成教堂的石块颜色异常深沉,近乎于黑,仿佛吸收了太多的怨气与阴霾。
      远远的,他们看见船长艾尔兰在一个本地人的带领下,身影消失在教堂那扇厚重的橡木门后。
      格尔曼并没有靠近,在一个能够清晰看到教堂全貌的街角停下了脚步。
      他微微低下头,调整了一下金丝眼镜的位置,当再次抬起头时,眼中的世界已然改变。
      视线所及之处,皆化作纯粹的黑、白、灰三色。那座矗立在山坡上的风暴教堂,在他的灵视中,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光源。
      一团明亮、纯粹、仿佛由无数电蛇交织而成的蔚蓝色光辉,笼罩着整个教堂,散发着属于风暴之主的神圣威严,像一个坚不可摧的守护罩。
      然而,就在这片神圣的蔚蓝光晕之中,一缕缕、一团团如同黑色黏液般的阴冷气息,正顽强地蠕动着。
      它们被那蔚蓝色的电光压制,却并未消散,反而像是扎根于教堂的基石之下。
      与那神圣的力量诡秘地交织、纠缠,不断尝试着向外渗透,散发着扭曲与疯狂。
      “情况比预想的要复杂。”
      格尔曼关闭灵视,声音低沉地对身旁的玛利亚说道,
      “风暴教会的力量很强,但它们似乎在压制着什么东西。那东西……很古老,很邪恶。”
      他没有用“封印”这个词。
      那团黑色的灵性给他的感觉,更像是一种共生,一种诡异的平衡,而非单纯的囚禁。
      ……
      他们离开了教堂外围,向着城镇另一头的居民区走去。
      这里的房屋更加密集,也更加破败。
      玛利亚试着向一位,正在门前修补渔网的老渔民打听消息。
      她刻意放缓了语速,用带着一丝贵族腔调的鲁恩语,温和问道:
      “请问,您知道关于‘天气之神’和古老祭坛的事情吗?”
      那老渔民抬起布满皱纹的脸,浑浊的眼珠在看到玛利亚时闪过一丝惊艳,但当听到“天气之神”这个词时,那丝惊艳立刻被深入骨髓的恐惧所取代。
      他猛地摇头,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“不知道,没有那种东西”,然后便低下头,用发抖的手继续穿引着渔网,再也不看他们一眼。
      接下来的尝试也大同小异。
      无论玛利亚如何友善地询问,本地的居民,无论是年轻的还是年老的,一旦听到与“天气之神”或“祭坛”相关的词汇,都会立刻闭上嘴巴,像躲避瘟疫一样避开他们。
      只有一位拄着拐杖的老妇人,在颤颤巍巍地与他们擦肩而过时,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,重复了那句古老的告诫:
      “天黑了……有雾,有雨的时候,千万别开门……谁敲都别开……”
      玛利亚停下脚步,轻轻摇了摇头。
      她并非没有办法撬开这些人的嘴。
      以她的能力,要扭曲一个凡人的认知,让他知无不言,简直易如反掌。
      但她扮演的“玛利亚”,是一位手染鲜血却心怀悲悯的猎人,是一位会为星辰钟楼上的生命逝去而感伤的女士。
      强行搜索一个无辜者的记忆,那种粗暴的侵犯,违背了她为这个身份设定的准则。
      她不想,也不能那么做。
      “看来,只能从别的方面寻找突破口了。”格尔曼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,平静地说道。
      他抬眼看了看街对面,那里有一家两层楼的餐厅,挂着一块画着青柠檬的招牌。
      “达尼兹说,这里的蛋糕不错。先去休息一下吧。”
      远远的,他们能看到乌尔迪一家正坐在那家“青柠檬餐厅”的二楼,两个孩子正好奇地打量着周围。
      格尔曼和玛利亚并没有过去打扰,挑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。
      餐厅的服务员很快走了过来,他们推荐本地的特色菜。
      “两位要不要尝尝我们班西港最有名的‘萨里血肠’?用最新鲜的海兽血混合香料制成,风味独特。”
      格尔曼翻看菜单的手指顿了一下,想起达尼兹关于本地风俗的提醒。
      他看了一眼玛利亚,后者只是优雅地摇头。
      “一份青柠檬蛋糕,一杯奈特红茶,谢谢。”
      于是,格尔曼点了点头:
      “那就一份血肠,再来一份青柠檬蛋糕。”
      他并没有真的打算吃那道菜,只是想近距离观察一下,顺便遵循“不要表现出厌恶”的本地风俗。
      食物很快被端了上来。
      那份“萨里血肠”被切成厚片,煎得两面微焦,盛放在一个粗陶盘子里,呈现出暗沉的红色,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血腥与香料混合的气味。
      格尔曼开启灵视扫了一眼,确认这只是普通的食物,没有任何超凡力量残留。
      但他依旧没有动叉子的打算。
      一个接受过现代文明教育的人,实在很难对这种食物产生食欲。
      他默默地将盘子推到一边,开始品尝那份看起来正常许多的青柠檬蛋糕。
      蛋糕的口感意外地好,松软的糕体,配上酸甜清爽的柠檬奶油,确实是长途航行后难得的美味。
      坐在对面的玛利亚小口地吃了一块蛋糕,然后就微微蹙起了那好看的眉毛。
      对她来说,这蛋糕还是太甜了。
      她用餐巾擦了擦嘴角,然后很自然地,将剩下的大半块蛋糕连同盘子一起,轻轻推到格尔曼面前。
      格尔曼没有说话,只是很自然地接了过来,继续享用这份“双倍”的甜点。
      周明瑞的心情,因为这份甜蜜的投喂而好了不少。
      他一边吃着蛋糕,一边在心里愉快地盘算着。
      嗯,热量有点超标,不过没关系。
      换做在地球,这么一块蛋糕下肚,没有半小时的有氧根本消耗不掉。
      但现在嘛……他可是“无面人”!一个可以随时调整自己身体形态的“无面人”!
      别说区区一点热量,就算天天胡吃海塞,只要他愿意,八块腹肌也能召之即来。
      这金手指,简直是为所有吃货量身定做的福音!
      “无面人”的能力介绍里还说,身高可以在一定范围内上下浮动,最多十厘米。
      那……是不是意味着,身体的其他部位,也可以进行类似的调整?
      比如……某个关乎男性尊严和伴侣幸福指数的关键部位,是不是也能……自由地,上下浮动个十厘米?
      这个突如其来的建设性学术猜想,让周明瑞觉得,自己似乎发现了一个值得深入研究的课题。
      他吃蛋糕的速度,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,仿佛要从中汲取进行科学探索的能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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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公告
预收文: 《[诡秘之主]和愚者和阿蒙的燃冬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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