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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7、waku waku      ...


  •   “好了,不说这个了。”
      “我顺便,审问了一下他的亡魂,免得你这个好奇心过剩的大侦探,半夜睡不着觉爬起来占卜。”
      黎夏往沙发靠背上一靠,双腿交叠,开始娓娓道来。
      “他的真名叫帕特里克·杰森·贝利亚。
      对外使用的假名,是帕特里克·杰森,贝克兰德一家小银行的股东。”
      “他的出身,有点来头。
      他是拜血教三大恶魔家族之一,贝利亚家族的后裔。
      不过这个家族早就衰落了,现在只是个空名头。”
      “他这次来贝克兰德,目标很明确,就是为了筹备晋升仪式,成为序列5‘欲望使徒’。
      你之前见到的那头恶魔犬,就是他驯养的序列6‘恶魔’,专门用来执行仪式杀人的工具。”
      “仪式的要求很……符合深渊的风格。”
      黎夏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,
      “需要挑选十三到四十九名,曾经有过堕落行为的受害者。
      两起谋杀的间隔,必须在三到九天之间。
      仪式期间,他需要通过那头恶魔犬,吞食受害者的内脏,来满足晋升所需的‘食欲’。
      这个过程会让他本人,也变得越来越暴躁和嗜血。”
      “他的能力,分为几种。”
      黎夏竖起一根手指,
      “核心能力,就是‘掌控欲望’。具体表现为,他可以在你心里,种下一颗‘欲望种子’。
      这颗种子不能凭空制造情绪,但能无限放大你本身就有的任何欲望和情绪。
      比如,一点点贪念,一点点愤怒,一点点恐惧。一旦被放大到极致,你就会被自己的欲望吞噬,失控,甚至自我毁灭。
      之前那个想开枪的枪手,就是被他远程激活了心中的贪欲。”
      “他还有一种类似底牌的能力,可以叫做‘精神冲击’。
      通过燃烧他神话形态头顶那对虚幻的恶魔角,来强行冲击对手的精神,逼迫对方产生剧烈的情绪,为他的‘欲望种子’创造生根发芽的土壤。
      不过,那对角是消耗品,烧完了,这招也就废了。”
      “另外,他可以将身体,转化为一种漆黑粘稠的欲望液体,规避绝大多数物理伤害,还能用来隐匿和污染敌人。
      至于那个‘欲望共生’,算是很罕见的变异能力,杰森本人并没有掌握。”
      黎夏有条不紊地,将一个序列5的0.5半神底裤都扒了个干净。
      周明瑞越听,心中越是沉重,但同时,思路也变得无比清晰。
      他拿出纸笔,将黎夏说的每一个字都迅速记录下来。
      这些,不仅仅是关于一个已死敌人的情报,更是这个世界高序列战斗的宝贵教科书。
      “既然有能力,那自然也有弱点。”黎夏的语气轻松起来。
      “第一,也是最关键的精神弱点。就像我刚才说的,他的能力核心是‘放大’,而不是‘创造’。
      所以,只要对手的内心古井无波,没有剧烈的情绪可以让他利用,他的核心控场手段就等于直接废了。”
      “另外,像傀儡、秘偶这种没有自主情绪的目标,他也束手无策。”
      “第二,途径克制。他的‘欲望化身’虽然能免疫物理伤害,但非常惧怕净化类的力量。
      比如太阳途径的光芒,或者黑夜途径的安魂能力,都能有效侵蚀他的液体形态,逼迫他重新凝聚出实体。”
      “第三,是他自身途径带来的缺陷。
      深渊途径的非凡者,会持续不断地受到来自深渊的污染,本性会变得嗜血暴躁。
      杰森的晋升仪式失败,这种副作用只会更强,他的精神状态其实一直都处在失控的边缘。”
      “第四,战斗方式的短板。
      他擅长的是精神控制和暗算,正面战斗能力在同序列里并不突出。
      力量很依赖媒介,比如用恶魔犬来远程感知情绪,用被蛊惑的凡人当炮灰。
      一旦这些辅助手段被清除,他单挑的能力就会下降很多。”
      “最后一点,占卜追踪。深渊途径的灵性特征,就像黑夜里的篝火一样显眼。
      他举行了那么残忍的仪式,身上残留的灵性污染会非常严重。
      高阶的占卜家虽然很难直接锁定他的现实身份,但追踪到他身上那种属于深渊的气息,还是能做到的。”
      一口气说完,黎夏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润了润嗓子。
      周明瑞则停下笔,看着自己记下的满满两页纸,陷入长久沉思。
      这些情报太有价值了。
      无论是对于他自己扮演“魔术师”,还是未来在塔罗会上扮演“愚者”,都能起到巨大的作用。
      “欲望使徒”……
      通过放大欲望来毁灭敌人……
      周明瑞忽然想到了自己。
      自己不是在扮演着“克莱恩”,扮演着“夏洛克”,扮演着“愚者”吗?
      在这些层层的面具之下,“周明瑞”本身的欲望又是什么呢?是回家?还是别的什么?
      他不敢深想。
      迅速将这些杂念压下,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现实的晋升道路上。
      序列7“魔术师”的部分材料已经到手,下一个目标是序列6“无面人”,再然后是序列5“秘偶大师”。
      不过,序列4“诡法师”的配方,至今还毫无头绪。
      必须找到一条,更稳定高效的情报获取渠道。
     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。
      “对了,夏夏,”他抬起头,看向对面的女子,“你听说过……一面魔镜吗?”
      “魔镜?”
      黎夏眨了眨眼睛,来了兴趣,
      “你是说,‘魔镜魔镜告诉我,谁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’那个?”
      “……不是那个。”周明瑞的嘴角抽动了一下,“不过,功能有点类似,它也会回答问题。那面镜子,叫阿罗德斯。”
      “哦——”
      黎夏拖长了音调,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,“是它啊。好像有点印象。怎么,你想找它玩?”
      “我想从它那里,得到序列4‘诡法师’的魔药配方。”周明瑞没有隐瞒自己的目的。
      接着,他将自己目前所掌握的,关于魔镜阿罗德斯的所有情报,都详细复述了一遍。
      “……根据我搜集到的资料,这面镜子的编号是2-111,属于蒸汽教会的二级封印物。
      它可以回答绝大多数问题,能力范围远超普通占卜。
      但它有两个硬性规则:第一,提问时必须有旁观者在场;
      第二,它回答你一个问题后,必然会反问你一个问题,你必须诚实作答,否则会遭到惩罚。”
      “最麻烦的是,这面镜子的反问,充满恶趣味,专门拷问提问者的隐私,极易造成‘社会性死亡’。
      不过,我们并不需要得到它的实体。
      通过特定的仪式,用普通镜子作为媒介,就可以远程召唤它的灵体投影。”
      周明瑞说完,看向黎夏。
      黎夏秒懂了他的意思,笑吟吟地问道:
      “所以,你是希望我当那个‘旁观者’,陪你一起玩这个刺激的问答游戏?”
      “有这个打算。”
      周明瑞坦诚地点了点头,然后话锋一转。
      “不过,先不急。”
      他的脸上,浮现出一丝微笑。
      “我得到的这些情报,毕竟都只是流传的版本,魔镜是否真的有能力,回答关于半神配方的问题,还是个未知数。
      如果贸然举行仪式,一旦留下无法清除的灵性痕迹,被蒸汽教会顺藤摸瓜找上门,那就麻烦了。”
      他顿了顿,用一种分享秘密的口吻,轻声说道:
      “但是……我认识一个人,她也许,会很需要这个情报。”
      “如果,这面魔镜真的能回答任何问题,也许就能从它那里,得到解决办法。
      我想,为了这个,她应该……愿意冒这个风险。”
      “当然,”
      他补充道,
      “我会把所有的风险,都一五一十地告诉她,让她自己来做决定。
      我只是一个,提供情报的……好心人罢了。”
      他说完,看向黎夏,等待着她的评价。
      黎夏没有说话。
     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      过了好几秒,她的嘴角,才一点一点地向上扬起。
      黎夏:𓁹‿𓁹
      那是混合了“看穿一切”、“觉得有趣”和“waku waku”的复杂表情。
      就好像是……
      周明瑞的脑海里,莫名其妙地闪过一个粉色头发、梳着两个小揪揪的卡通女孩形象。
      他顿时一个激灵。
      她懂了!她绝对看穿了我的小算盘!
      她是不是觉得我很卑鄙?
      不对,她好像……还挺开心的?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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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公告
预收文: 《[诡秘之主]和愚者和阿蒙的燃冬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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