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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5、你贴窗花呢?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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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来我们的‘客人’,相当有耐心。”
艾辛格·斯坦顿压低了声音,打破了屋顶的寂静。
他用一块手帕,仔细擦拭着被雨水打湿的金边眼镜镜片。
“请放心,斯坦顿先生,”
周明瑞,或者说夏洛克·莫里亚蒂,将身体的大半藏在屋顶一个巨大烟囱的阴影里,声音平静地回应道,
“我的占卜,就像贝克兰德的钟声一样准时。它说‘客人’今晚会来,它就一定会来。我们只需要,扮演好耐心的猎人。”
他身边的黎夏,非常配合地拉了拉自己单薄风衣的领口,然后哈出一口白气,在冰冷的雨夜里搓着手臂。
她看起来就像一个被老板硬拉来加班、对这种恶劣天气颇有怨言的普通事务所助手。
而在另一侧,艾辛格的那位保镖小姐则完全是另一幅景象。
她静立在雨幕之中,任由冰冷的雨水顺着她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。
那双平静的眼眸,持续不断地扫视着下方错综复杂的巷道,整个人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,只有在闪电划过天际的瞬间,腰间的剑鞘才会反射出一道冰冷的光。
“莫里亚蒂先生选择的这个位置,确实绝佳。”
艾辛格重新戴上眼镜,目光投向下方那片如同蛛网般交织的贫民窟巷道,
“这里是三条小路的交汇处,也是过去几起案件中,死者被发现频率最高的地带。
无论我们的‘客人’从哪个方向来,都无法避开我们的视线。”
周明瑞只是谦虚地笑了笑,没有接话。
他的心中,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。
一百五十镑的酬劳固然诱人,但一个序列5的半神“欲望使徒”作为隐藏的幕后黑手,让这笔钱变得无比烫手。
艾辛格和他的保镖小姐,实力不俗,但面对一位半神,恐怕也只是螳臂当车。
他必须保证,在不暴露“愚者”和“世界”身份的前提下,控制住局面,并在必要时,引导他们将情报上报给官方机构。
这其中的分寸,极难拿捏。
就在这时,一阵若有若无、被雨声掩盖的脚步声,从下方的小巷深处传来。
那声音很奇怪,不像是人类穿着鞋子踩在积水里的声音,更像是某种大型动物的肉垫,在湿滑的石板上快速移动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那个方向。
一个黑影,悄无声息地从巷道的拐角处闪了出来。
那是一条狗。
一条体型异常硕大、毛发纯黑如墨的巨犬。
就在它出现的下一秒!
那头黑犬的身躯,仿佛被注入某种无形的气体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膨胀。
原本油亮的黑色皮毛下,肌肉块块贲张,骨骼发出“咯咯”声。
不过是两三个呼吸的时间,它就从一头大狗,变成一头身高接近三米、堪比小型蒸汽列车头的恐怖怪物。
两根布满扭曲神秘花纹、如同山羊般的犄角,从它耳侧狰狞地刺破皮肉,向上弯曲生长。
后背,胛骨的位置撕裂开来,一对沾满粘液、如同腐烂蝙蝠般的巨大肉翼,猛地展开,扇出的气流将地面上的积水都吹起了一圈涟漪。
最骇人的是,在那身漆黑如夜的毛发之间,一簇簇带着赤红与幽蓝的火焰,凭空燃起,跳跃不定。
浓烈的硫磺气味,混合着血腥与腐臭,瞬间席卷了整个街区。
这就是它的神话生物形态。
这就是,序列6的“恶魔”。
“天哪……”艾辛格·斯坦顿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镜片后的瞳孔收缩。
他身后的保镖小姐,则在第一时间拔出了腰间的短剑,剑身上闪耀起属于“战士”途径的微光,摆出戒备姿态。
黎夏惊呼一声,一把抓住周明瑞的胳膊,身体瑟瑟发抖地躲在他身后,将一个被吓坏了的普通女孩形象,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为,夏洛克·莫里亚蒂会带着助手后撤,暂避锋芒时。
这位大侦探,却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举动。
他不退反进。
只见“夏洛克·莫里亚蒂”的身影,从烟囱的阴影中一步跨出,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黑色的手杖。
他非但没有畏惧,迎着那头恐怖的恶魔,主动走了上去。
然而,真正的周明瑞,依旧停留在原地,身体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有些虚幻,仿佛一层薄薄的影子。
魔术师的能力——实体幻术。
巷子里的恶魔犬,显然没料到会有人类敢于主动挑衅。
它那双燃烧着幽蓝火焰的眼瞳,锁定了那个走向它的“夏洛克”。
它张开满是獠牙的巨口,发出一连串低沉而邪异的音节。
那是属于深渊的语言,每一个字符都带着腐蚀人心的力量。
无形的诅咒,涌向幻术分身。
然而,幻术分身只是一个没有灵体的空壳,诅咒的力量穿身而过,没有造成任何影响。
“夏洛克”依旧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,手中的手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。
恶魔犬眼中闪过一丝暴虐,它猛地喷出一股夹杂着黑色电光的烈焰。
轰!
火焰瞬间吞没了幻术分身的身影。
可当火焰散去,那个穿着风衣、戴着猎鹿帽的侦探,依旧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,连衣角都没有被烧焦。
恶魔犬那并不算高的智商,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它意识到,自己落入了陷阱。
不再有丝毫恋战,这头来自深渊的怪物,展现出了与它庞大体型不符的狡猾与果断。
它张口朝着周围的几栋木质建筑,喷射出数团如同焦油般的火焰。
火焰一沾到木板,便轰然爆燃,将半条街道都化作一片火海。
紧接着,它巨大的蝠翼猛地一扇,卷起灼热的气浪与浓烟,庞大的身躯腾空而起,试图趁着混乱逃离现场。
“想走?”
周明瑞冷哼一声,藏在暗处的本体抬起手,空气中无形的子弹呼啸而出。
空气弹!
几发空气弹精准命中了恶魔犬的翅膀,打得它身形一个趔趄,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,但并未能阻止它升空的趋势。
“它的力量太强了,而且非常狡猾!”
艾辛格的声音,在周明瑞耳边响起,带着严肃,
“莫里亚蒂先生,这不是我们几个人能解决的!这已经超出了私家侦探的业务范畴,必须立刻上报给教会!”
“值夜者和机械之心,”
老侦探看着那即将消失在夜幕中的庞大黑影,果断地做出了决定,
“只有他们,才有能力,在贝克兰德的范围内,围剿这样一头怪物!”
黎夏适时地拽了拽周明瑞的衣袖,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恐和急切:
“夏洛克,斯坦顿先生说得对!这太危险了!我们快报警吧!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不动声色地,对着恶魔犬逃跑的方向,屈指一弹。
一缕比雨丝还要细微的银色辉光,悄无声息地附着在了恶魔犬的身上。
周明瑞点了点头,顺势解除幻术。
“您说得对,斯坦顿先生。专业的事情,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处理。”
他看了一眼那片燃起的大火,平静地说道,
“我们,只是负责找到真相的侦探而已。”
确认单靠自身的力量,无法在不暴露底牌的情况下击杀目标后,他立刻同意了艾辛格的提议。
将这份附带着恶魔犬详细神话形态素描、能力分析,以及他本人“占卜”出的“仪式杀人”等完整情报,通过艾辛格的渠道,同步给黑夜教会的值夜者,和蒸汽教会的机械之心两大官方机构。
两大教会的反应速度,远比周明瑞想象的要快。
在得到“仪式受地域限制,无法离开贝克兰德”这条关键情报后,拥有主场优势的值夜者和机械之心,立刻就展开了覆盖全城的封锁与排查。
他们动用了大量的非凡者和神奇物品,在天罗地网般的搜索下,仅仅用了一个晚上加半个白天的时间,就在第二天中午,锁定了恶魔犬藏匿于大桥南区一处废弃的下水道系统内。
一场由两位官方机构高序列非凡者带队的联合围剿,随即展开。
最终结果,毫无悬念。
那头不可一世的序列6“恶魔”,在教会的净化之火与秩序之雷下,被当场处决,残余的非凡特性和被污染的环境,也得到了净化。
整个过程中,夏洛克·莫里亚蒂和他的助手艾琳·米尔沃顿,都只是作为情报提供者,远远地看着,没有参与最终的战斗。
这完美地符合了一个“拿钱办事、明哲保身”的私家侦探人设。
……
“这么说,案子算是结了?”
傍晚,当周明瑞将艾辛格派人送来的一百镑尾款放在桌上时,黎夏好奇地问道。
“嗯,明面上是结了。”
周明瑞给自己倒了杯水,
“行凶的恶魔犬被解决了,东区的居民可以暂时安心睡觉了。我们也拿到了报酬,皆大欢喜。”
“但那个幕后主使,那个序列5的‘欲望使徒’,还没找到,对吧?”
黎夏一边说着,一边拿起一个苹果,用一把小巧的水果刀,娴熟地削着皮。
“那头恶魔犬虽然死了,但它临死前,应该能通过某些非凡的联系,把它看到的画面传递给它的主人吧?
比如,一个戴着猎鹿帽、拿着手杖的讨厌侦探。
你说,那家伙会不会恼羞成怒,寻机来报复我们?”
“不排除这个可能,”
周明瑞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,
“所以,最近这段时间,我们确实要小心一些。尤其是晚上出门,必须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就看见黎夏将削好的兔耳朵形状苹果递了过来,然后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道:
“哦,那个啊,你放心好了。”
“我刚才回来的时候,顺手在这栋房子里里外外,布下了一千两百八十八道魔法杀阵。
从最简单的‘火焰陷阱’、‘酸液喷射’,到比较复杂的‘空间放逐’、‘灵魂湮灭’,种类齐全,包君满意。”
她眨了眨眼,笑得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,
“只要那个‘欲望使徒’敢怀着一丝一毫的杀意踏进这里,我保证,他会在零点零一秒内,体验到从物质到概念的全方位消失,连一粒灰都不会剩下。”
“咳……咳咳咳!”
周明瑞刚喝进去的一口水,猛地喷了出来。
他瞪大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黎夏,感觉自己的世界观,再一次被刷新了。
一千……多道?!
你当这是在贴窗花吗?!还精确到个位数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