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帝王独宠：贵妃她恃宠行凶》樂优樂优刘

99、本宫要最好的 腊月末，年

　　腊月末，年关近了。

　　各地官员和朝臣送来的年礼，流水一样抬进宫。有绸缎、有首饰、有古玩、有药材，还有各色土仪特产，堆在偏殿外间的库房里，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。

　　德全看着满库房的东西，正发愁怎么归置，陈恬扶着腰，慢悠悠地踱过来了。

　　她最近精神好了些，胃口也开了，脸色红润了些。肚子还是大，走两步就托着腰，可架不住她爱凑热闹。听说库房堆满了，她来了兴致，非要来看看。

　　正殿里堆了半屋子。她站在门口，看了一圈，眼睛亮了。

　　“这么多？”

　　德全躬身：“回贵妃娘娘，是朝臣们孝敬陛下的年礼。”

　　陈恬扶着腰走进去，一件一件看过去。她先看绸缎。一匹蜀锦，烟霞色的，上面织着暗纹，摸上去又软又滑。

　　她摸了一下，转头对青禾说：“这个好看。取走。给本宫做身开春的衣裳。”

　　青禾赶紧把那匹蜀锦抱起来，搁到一边。

　　她又看皮毛。一张白狐皮，毛色雪白，针毛又细又软，摸上去暖融融的。

　　她摸了一下，对青禾说：“这个也取走。给本宫做条围脖。”

　　又翻出一只檀木盒子，打开一看，里头是十二支发簪，金的玉的珐琅的，每支都精致得不像话。最上头那支是赤金点翠的，簪头镶了一颗拇指大的红宝石，亮得晃眼。

　　陈恬拿起来就往头上插，对着铜镜照了照，满意地眯起眼。

　　“这个也好看。”她又拿起一支白玉嵌珍珠的，插在另一边的鬓角。再拿起一支金丝缠花的，插在发髻后头。

　　青禾在旁边看着，小声说：“郡主，您头上都快插不下了。”

　　陈恬：“插不下也得插。本宫喜欢。”

　　她一支一支地往头上插，有的斜着插，有的竖着插，有的横着插。插到后来，头上密密麻麻全是簪子，看着像一棵结了果的树。

　　她对着铜镜左照右照，美滋滋的，像个得了新玩具的小孩。

　　萧思尧从御书房回来，一进偏殿就愣住了。

　　陈恬坐在妆台前，头上插了七八支簪子，还有继续往上插的趋势。

　　她看见他进来，冲他招招手：“阿尧，你来看。”

　　萧思尧走到她旁边。她仰着脸，一头的簪子晃来晃去，有的簪子插得歪歪斜斜，快要掉下来了。

　　她脖子上挂了三串项链，缠在一起，分不清哪串是哪串。

　　她手腕上戴了四五只镯子，一动就叮当响。

　　她手指上套了三四枚戒指，有的太大，套在中指上晃晃荡荡的。

　　他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嘴角弯了一下。

　　她晃了晃脑袋，项圈上的珍珠叮叮当当响。

　　“姐姐戴这么多？”

　　陈恬：“好看吧？这都是今年送来的年礼。本宫挑的。”

　　她低头又拿起一支金步摇，比了比，“这个也好看。”

　　萧思尧伸手，把她手里那支步摇接过来，搁在妆台上。然后他伸手，开始把她头上那些簪子一支一支拆下来。

　　陈恬偏头躲：“你干嘛？”

　　萧思尧：“太重了。姐姐戴着脖子疼。”

　　陈恬：“本宫不觉得重。”

　　萧思尧：“姐姐觉得重了，只是不说。”

　　他一支一支地拆，动作很轻，拆下来的簪子搁在妆台上，码得整整齐齐。

　　陈恬被他拆得没脾气，嘟囔了一句：“本宫还没戴够呢。”

　　萧思尧把最后一支簪子拆下来，她头上空了，只剩一根挽发的素簪。他伸手，把她的头发拢了拢。

　　“姐姐喜欢什么，朕让人全搬到姐姐宫里来。姐姐慢慢戴，一天戴一支。”

　　陈恬眼睛亮了一下：“真的？”

　　萧思尧：“真的。”

　　陈恬偏头看库房方向，忽然开口：“阿尧，这些人可真有钱。”

　　萧思尧看着她。

　　陈恬说：“你看看这些东西，料子是最好的，宝石是最大的，发簪是金子打的。一个年礼送这么多好东西，家里还指不定藏了多少呢。本宫看，不如把他们家抄了，看看还能抄出什么来。”

　　德全站在旁边，嘴角抽了一下。他伺候陛下这么多年，头一回听人说“不如抄家看看”。

　　他偷偷看了一眼陛下。萧思尧端着茶盏，面色如常，安安静静的，可他嘴角弯了。

　　“姐姐想抄谁家？”

　　陈恬想了想：“先抄那个送雨过天青料子的。这个料子好，本宫喜欢。抄了他家，料子归本宫，钱归国库。一举两得。”

　　德全：“……”

　　萧思尧低笑了一声。他把她往自己这边拢了拢，声音温温的：“姐姐别急。等太后倒了，朕替姐姐一家一家抄。”

　　陈恬满意了，靠在他肩上。

　　她安静了一会儿，又想起什么，从妆台上拿起方才被他拆下来的那支赤金点翠簪，举到他面前：“阿尧，这个给你。”

　　萧思尧看着她。

　　陈恬：“你戴这个好看。”

　　萧思尧低头看了一眼那支簪。赤金点翠的，镶着红宝石，女气的很。他看着她，没接。

　　陈恬：“你戴嘛。”她踮起脚，把簪子往他发冠上插。她肚子大，踮脚费劲，整个人往他身上靠。萧思尧赶紧伸手扶住她，任她把簪子插上。

　　陈恬插完，退后一步看了看，满意地点头：“好看。”

　　萧思尧的头发上，一支赤金点翠红宝石簪子，亮闪闪的。德全在旁边，头低得快埋进胸口了。

　　陈恬又想起什么，转身扒拉库房里的东西。她翻出一匹墨绿色的料子，摸了摸，回头对萧思尧说：“这个给你做春天的袍子。墨绿色衬你，你穿肯定好看。”

　　萧思尧看着她。

　　她蹲在箱笼前，托着腰，翻着料子，头上只剩一根素簪，可眼睛亮亮的。她给他挑料子，挑颜色，说“这个衬你”“那个你穿肯定好看”。她自己要最好的，可她也惦记着他。

　　他走过去，在她旁边蹲下来。

　　“姐姐。”

　　陈恬偏头看他。

　　萧思尧：“姐姐自己挑，还给朕挑？”

　　陈恬：“本宫挑剩下的给你。”

　　萧思尧低笑了一声。他伸手，从箱笼里翻出一匹银灰色的料子，摸了摸：“这个给姐姐做鞋。软，穿着舒服。”

　　陈恬低头看了一眼，摸了一把，眼睛亮了一下：“这个好软。”

　　萧思尧：“朕让尚衣局做，镶东珠。”

　　陈恬满意了，继续翻箱笼。她翻出一只镯子，羊脂玉的，温润莹白。她套在手腕上比了比，忽然开口：“阿尧。”

　　“嗯。”

　　“本宫要天底下最好的东西。”

　　萧思尧看着她。

　　陈恬说：“本宫生来就是享福的。本宫要最好的料子，最好的宝石，最好的镯子。本宫死了又带不走，活着的时候不享受，什么时候享受？”

　　她偏头看他，眼睛亮亮的：“你说对不对？”

　　萧思尧看着她。她蹲在箱笼前，托着腰，挺着肚子，手腕上套着那只羊脂玉镯，仰着脸看他。她说“本宫生来就是享福的”的时候，理所当然，理直气壮，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。

　　他弯起嘴角。

　　“对。姐姐说得对。”

　　陈恬满意了，站起来，托着腰，慢慢往库房门口走。

　　走了两步，她回头看了一眼满库房的东西，又看了一眼萧思尧头上那支赤金点翠簪。

　　“阿尧，你戴那支簪真好看。”

　　萧思尧伸手摸了摸头上的簪子，低笑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