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7、本宫想知道 胎象稳了。 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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胎象稳了。
院判来诊脉，说娘娘脉象平稳，胎相已固，往后只需静养，不必再日日服药。陈恬听完，长出了一口气，靠在引枕上，终于觉得这日子有了盼头。
夜里，两个人挤在榻上，陈恬窝在萧思尧怀里，攥着他寝衣的衣角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。萧思尧一只手搁在她背上，另一只手覆在她肚子上，掌心贴着，安安静静的。
陈恬忽然开口：“阿尧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日，本宫跟你一起去给太后请安。”
萧思尧手顿了一下。
陈恬说：“本宫怀孕的事，迟早要说出来。瞒不住了。”
萧思尧低头看她。
陈恬说：“本宫这个肚子，再过一两个月就显怀了。与其让她们猜，不如本宫自己说。你身子没问题，本宫怀上了。太后那个过继的折子，就该收回去。她也没理由再逼你。”
她顿了顿，又说：“你上朝还吐，大臣们都以为你病得快不行了。太后那边催得紧。本宫再不站出来，她就要把那个孩子抱进宫了。到时候就不好办了。”
萧思尧看着她。她仰着脸，眼睛亮亮的，嘴唇微微弯着。她说的每一条都在理。她怀着孩子，光明正大地站出来，谁也说不出什么。太后想借国本做文章，她把这个文章直接撕了。
他伸手，把她往怀里拢了拢，下巴搁在她发顶。
“听姐姐的。”
陈恬靠在他胸口，安静了一会儿，忽然笑了一声。
萧思尧低头看她：“姐姐笑什么？”
陈恬从他怀里仰起脸，看着他，嘴角弯着，眼睛里带着一点狡黠：“本宫在想，明日太后和皇后听见本宫怀孕了，会是什么脸色。”
萧思尧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弯了弯嘴角。
陈恬又说：“太后肯定气死了。她折腾了这么久，又是选嗣子，又是抱孩子进宫，又是天天派人来探本宫的脉。结果本宫根本没病，本宫怀了。她那个冷灶的孩子，白抱了。”
她越想越觉得好笑，嘴角弯得更厉害了：“皇后更得气死。她去玉清观求子求了七天，天天跟在你身边，递茶、拢衣、嘘寒问暖。结果她什么都没求到。本宫倒是怀上了，就那一次。”
她说到“那一次”，耳朵尖红了一下，但很快又压下去，继续说：“她肯定气得睡不着觉。本宫真想看看她那张脸。”
萧思尧看着她这副得意的小模样，心口那团软意慢慢散开。他伸手，把她脸上的碎发拢到耳后，指尖擦过她的耳廓。她缩了缩，没躲。
陈恬又想起什么，偏头看他：“阿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，明日之后，太后会不会又出什么幺蛾子？她会不会让本宫去她宫里养胎？或者让太医搬到含章殿来天天盯着本宫？”
萧思尧：“朕不会让她碰你。”
陈恬：“本宫知道你不会。本宫就是想着，她肯定不会消停。”
她顿了顿，忽然又说：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萧思尧看着她。
陈恬说：“本宫怀孕了，往后几个月不能伺候你。太后那边，肯定会借着这个由头，让你去宠幸后宫那些妃子。说什么不能委屈了皇上，说什么为了子嗣。到时候朝臣也会递折子，宗室也会递话。”
萧思尧看着她，没接话。
陈恬伸手，扯住他的头发，往下拉了拉。萧思尧顺着她的力道低下头，她仰着脸凑近他，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阿尧，本宫不管太后说什么，不管朝臣递什么折子。你不许去。”
萧思尧任她扯着头发，看着她。
陈恬说：“你要是留宿在别人那里，本宫就回长公主府去。反正本宫母亲也等得起孩子。本宫回去，孩子本宫自己养。”
萧思尧看着她。
她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睛亮亮的，嘴唇抿着，扯着他头发的手指没松。她嘴上说着“回长公主府”，可攥着他头发的力道紧得很。
他伸手，把她扯着他头发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，握在掌心里。
“姐姐。”
陈恬看着他。
萧思尧说：“朕不会去。”
陈恬：“你说不会就不会？”
萧思尧：“朕答应姐姐的，都做到了。”
陈恬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然后她别开眼，嘟囔：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她窝回他怀里，把脸埋在他胸口，手搁在肚子上。萧思尧搂着她，手臂搭在她腰上，不敢收紧。
偏殿里安安静静的，炭盆里的火暖融融的。
过了一会儿，陈恬忽然又开口：“阿尧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日请安，本宫穿什么好？”
萧思尧低头看她。
陈恬说：“本宫得穿得好看点。让她们看看，本宫怀着孩子，比她们都好看。”
萧思尧弯了弯嘴角：“姐姐穿什么都好看。”
陈恬：“你敷衍本宫。”
萧思尧：“没有。姐姐穿那件石榴红的，配红宝石头面。”
陈恬想了想，觉得不错。她又安静了一会儿，慢慢睡着了。她攥着他寝衣的手指没松，嘴角弯着，像是做了什么好梦。
萧思尧低头看着她，看了很久。他伸手，把她额前的碎发拢到耳后，指腹擦过她的脸颊。
明日，她就要站到太后和皇后面前了。她会站在那儿，仰着脸，说她怀了他的孩子。太后会气，皇后会恨，六宫上下都会震。她会成为所有人的靶子。
可她不怕。她从来不怕。
他把她往怀里拢紧了些，闭着眼。
姐姐不怕，朕也不怕。
作者有话说
第87章 本宫想知道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