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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3、等你回来 玉清观的第 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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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清观的第一夜,萧思尧没怎么睡好。
山间清静,松涛阵阵,比宫里凉。他躺在榻上,翻了个身,身旁空落落的。怀里没有那个往他身上蹭的人,肩上没有她散下来的头发,手腕上也没有她攥着的力道。他伸手摸了摸身侧,凉的。
他睁着眼,看了一会儿帐顶。
天亮之后,他去观中祈福。仪式冗长,跪拜、上香、诵经,他身子本就“不好”,德全在旁边扶着,才没让人看出腿还发软。午后歇了一个时辰,他坐在案前,铺开一张纸,提笔。
他写得很慢。
“姐姐:朕昨日到了玉清观。山间清静,松柏满山,比宫里凉些。朕一切都好,不必挂念。”
写完这一行,他停了一下。想了想,又添了一句。
“姐姐一个人在宫里,若闷了,让青禾陪你去园子里走走。冰盆多搁几盆,别贪凉吃太多冰碗。橘子每日送一筐,都是岭南新贡的,挑了最甜的。”
再想了想,最后写了一行。
“朕七日后回。”
他放下笔,看了两遍,把信折好,交给德全。
“送去含章殿。另外,橘子今日先送一筐过去。让御膳房再做一碟桂花藕片,一碟蜜饯橘子,一起送去。”
德全接了信,低头应声。
萧思尧又叫住他:“等等。”
德全回头。
萧思尧顿了顿,说:“信送到的时候,看看姐姐在做什么。回来告诉朕。”
德全应声去了。
含章殿偏殿。
信是午后到的。青禾捧着一封信和一筐橘子进来,陈恬正歪在榻上翻话本,翻了两页就丢开了,百无聊赖地扇着蒲扇。
“郡主,陛下的信。”
陈恬手一顿,蒲扇停了。她坐起来,把信接过来,拆开。
她看了一遍,嘴角先弯了一下。又看了一遍,弯得更厉害了。她看到最后那句“朕七日后回”,哼了一声,把信纸翻过来,看背面没有别的了,才搁下。
“就这几句。”她嘟囔,“本宫还以为他写多少呢。”
青禾在旁边笑:“陛下在观里祈福,忙。”
陈恬没接话,拿起一瓣橘子塞进嘴里。甜的。她又拿了一瓣,嚼着嚼着,站起来,走到案边。
“研墨。”
青禾赶紧研墨。陈恬铺开一张纸,提笔就写,写得又快又用力,笔尖戳得纸沙沙响。
“阿尧:
本宫一个人在宫里太无聊了。话本翻了三本,橘子吃了一筐,园子逛了两圈。你走了才一天,本宫就觉得日子长得没边。
本宫不管,你回来之后要好好补偿本宫。要陪本宫用膳,要给本宫剥橘子,要陪本宫散步。还有,本宫这几日没睡好,你回来之后晚上要陪本宫睡。
你走之前,本宫折腾了你一宿。本宫现在想想,觉得还不够。等你回来,本宫接着折腾你。
本宫问过太医了,说你身子弱,要补。本宫让御膳房给你炖了参汤,等你回来喝。你喝完了,才有力气让本宫折腾。
你那边冷不冷?山里凉,你多穿些。别光顾着祈福,把自己冻病了。本宫在宫里等你,你早点回来。
阿恬。”
她写完,拿起来看了一遍,觉得满意了,折好,递给青禾。
“送去给德全,让他快马送去玉清观。别耽搁。”
青禾接了信,赶紧去了。
玉清观。
萧思尧是傍晚收到信的。德全把信呈上来,他拆开,一行一行看下去。
“本宫一个人在宫里太无聊了。”
他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你回来之后要好好补偿本宫。要陪本宫用膳,要给本宫剥橘子,要陪本宫散步。”
他继续往下看。
“本宫这几日没睡好,你回来之后晚上要陪本宫睡。你走之前,本宫折腾了你一宿。本宫现在想想,觉得还不够。等你回来,本宫接着折腾你。”
他拿着信纸的手停了一下。
他想起走之前那个晚上。她缠了他一宿,咬他、抓他、亲他,不让他歇。他第二天醒来,浑身酸软,腿根发僵,走路都打颤。她趴在他身上,两条腿夹着他的腰,不肯松。她咬他脖子,说“现在你满身都是本宫的印记”。
他那天到玉清观,在轿子里坐了一个时辰,下轿时腿还是软的。德全扶着他,他只说了一句“歇一个时辰”。
他低头,看着信纸上那行字,耳尖慢慢红了。
“本宫问过太医了,说你身子弱,要补。本宫让御膳房给你炖了参汤,等你回来喝。你喝完了,才有力气让本宫折腾。”
他弯起嘴角,又继续看。
“你那边冷不冷?山里凉,你多穿些。别光顾着祈福,把自己冻病了。本宫在宫里等你,你早点回来。”
他把信折好,收进袖中。
德全在旁边小声问:“陛下,要不要回信?”
萧思尧没接话。他靠在引枕上,闭着眼,手搁在颈侧的牙印上,慢慢摩挲了一下。
过了一会儿,他睁开眼,走到案前坐下。他铺开一张纸,提笔,想了想,写了两行。
“姐姐:参汤朕回去喝。姐姐让朕补,朕就补。”
他顿了顿,又写了一句。
“姐姐等着。朕回来之后,让姐姐折腾。”
他放下笔,把信折好,交给德全。
“快马送回宫。”
德全接了信,退出去。
萧思尧坐在案前,看着窗外暮色沉下来的山影。松涛阵阵,晚钟悠悠。
他低头,摸了摸颈侧那两圈牙印。还疼。但疼得他甘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