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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1、满身印记 天还没亮, 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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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还没亮,萧思尧就醒了。
他睁着眼,看着帐顶,眼底发青,面色比往日更白,嘴唇也淡。
他一夜没睡。昨夜陈恬缠了他一宿,咬他、抓他、亲他,不让他歇。他此刻浑身酸软,肩头、胸口、颈侧全是她留下的痕迹,深浅不一,红红紫紫,连手腕上都有她的牙印。两条腿也酸得厉害,昨夜被她缠了一整夜,膝盖和腿根都僵了,动一下都隐隐钝疼,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倦意。
他偏头看了一眼身侧的人。陈恬缩在他怀里,脸贴着他的肩,呼吸浅浅的,嘴角微微翘着,睡得安稳。她一只手臂搭在他腰上,另一只攥着他的寝衣衣角,攥得很紧。
萧思尧看了她一会儿,慢慢把她的手从衣角上摘下来,轻手轻脚地起身。他刚坐起来,腰间就多了一条手臂。
陈恬从背后搂住他,把他往回拽。
“别走。”
萧思尧被她拽得又躺了回去。陈恬翻了个身,趴在他身上,把脸搁在他胸口,闭着眼,声音哑哑的:“再躺会儿。”
萧思尧:“姐姐,朕该起了。”
陈恬:“天还没亮。”
萧思尧:“朕要去玉清观。”
陈恬安静了一瞬,然后把他抱得更紧了。她趴在他身上,两条腿夹住他的腰,整个人缠上来,像一只不肯松爪的猫。
“不去行不行?”
萧思尧看着她。
陈恬睁开一只眼,对上他的目光,又别开脸,闷声说:“本宫知道不行。”
她趴回他胸口,不动了。萧思尧低头看着她,她头发散在他胸前,蹭着他的下巴。他伸手,覆在她背上,慢慢拍了拍。
“姐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朕该起了。”
陈恬:“再躺一会儿。”
萧思尧沉默了一瞬,声音低低地说:“姐姐,朕累。”
陈恬从他胸口抬起头,看着他。他面色很白,眼底发青,嘴唇也淡,整个人透着一股极致透支的倦意。她看着他这副模样,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本宫就是要让你累。”
萧思尧看着她。
陈恬又说:“你累得没力气,就没精力碰她了。”
萧思尧愣了一下。
陈恬趴回他胸口,声音闷闷的:“本宫昨晚缠了你一宿,就是要让你今天没精神。你去了玉清观,白天祈福,晚上倒头就睡。皇后要是想往你跟前凑,你也没力气应付。”
她说着,又补了一句:“本宫这是防患于未然。”
萧思尧看着她。
她趴在他身上,头发散着,脸埋在他胸口,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。她说“防患于未然”的时候,语气懒懒的,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他心口那团闷,慢慢化开了。
他伸手,把她往怀里拢了拢,下巴搁在她发顶。
“姐姐。”
陈恬:“嗯。”
萧思尧:“姐姐放心,朕就算不累,也不会碰她。”
陈恬没接话,但趴在他胸口的嘴角弯了弯。
她又安静了一会儿,忽然从他胸口爬起来,整个人俯趴在他身上,低头看着他。
萧思尧浑身瞬间一僵。
一夜耗尽心神气力,身子早已发软脱力。见她支起上身,眸底翻着狡黠的光,他下意识并拢双腿紧紧夹起,脊背微微绷紧。不是抗拒,是昨夜的折腾尚在骨间,本能地发怯,怕她又要索取,自己这副疲惫躯壳,再也经不起她半分缠闹。倦意沉沉压着四肢,连呼吸都轻了几分。
他嗓音发哑,带着浓重的倦意,轻轻讨饶一般:“姐姐……”
陈恬没理他,低头在他脖子另一侧狠狠咬了一口。
萧思尧闷哼了一声,悬着的心轻轻落下,松了口气,心底又漫上一点说不清的落空。
原来只是咬一口,没有再闹别的。
陈恬咬完,松开嘴,看着那圈新的牙印,齿痕清晰泛红,和另一侧旧的印记两两相对,她满意地哼了一声。
她伸手,在他脖子两侧各按了按,左边一个,右边一个,对称得很。
“现在你满身都是本宫的印记。”
萧思尧看着她。
陈恬又说:“皇后要是看见了,就知道你是有主的。她要是敢碰你,本宫回去扒了她的皮。”
萧思尧看着她这副张牙舞爪护着自己的样子,忽然低笑了一声。
陈恬瞪他:“笑什么?”
萧思尧眼底盛着浅浅的笑意,声音温柔缱绻:“朕笑姐姐像只圈地盘的小狗。”
陈恬愣了一下,立刻伸手扯住他头发,气鼓鼓的:“你说谁是狗?”
萧思尧任她扯着,发丝被拽得微微发疼,嘴角的笑意却半点没减,反而愈发柔和。
陈恬扯了他一会儿,见他不躲不恼,只是静静看着自己,忽然松开手,微微眯着眼,凑近他眼底,认认真真地盯着他:“你不喜欢?”
她顿了顿,追问得认真又执拗:“你不喜欢本宫这样霸着你、给你留印记、这样盯着你不放?”
萧思尧望着她亮晶晶的眼眸,望着她毫无遮掩、滚烫直白的占有,心口漾开沉沉的沉溺。旁人皆惧偏执禁锢,唯独他贪恋这份热烈。
她在他身上留下的每一处痕迹,这份明目张胆把他划为己有的心意,是他孤寂半生里,最想要、最享受的东西。
他沉默了一瞬,伸手,把她扯着他头发的手拿下来,牢牢握在掌心里,指腹细细摩挲她的指尖。
声音压得极低,认真又滚烫:“喜欢。”
陈恬愣了一下。
萧思尧抬眸望着她,眼底是藏不住的纵容与沉溺,字字清晰:“朕很喜欢。”
“喜欢姐姐这样盯着朕、霸着朕、把所有印记都留在朕身上。”
“唯有这样,朕才真切知晓,姐姐心里满满都是朕。”
陈恬的耳朵尖慢慢红透了。滚烫的暖意顺着耳尖蔓延至脸颊,她立刻别开眼,不敢再看他直白深情的眼眸,嘟囔了一句:“喜欢就好。”
她从他身上翻下来,躺到一边,背对着他。她耳朵尖依旧通红,埋在软被里,声音闷闷的:“你走吧。本宫不送。”
萧思尧坐起来,偏头看她。她背对着他,肩膀微微绷着,攥着被角的手指始终没有松开。他知道她嘴上故作冷淡,心里舍不得,耳朵还竖着,细细听着他所有动静。
他俯身,在她耳后轻轻亲了一下。
陈恬缩了缩脖子,没回头。
萧思尧:“朕走了。每天给姐姐写信。”
陈恬没接话。
萧思尧下了榻,换了衣裳。他系衣带的时候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——肩头、胸口、颈侧,全是她密密麻麻的痕迹,红红紫紫交错,连手腕上都留着浅浅牙印。他弯了弯嘴角,抬手把衣领拢好,稳稳遮住颈侧所有印记。
腿一动,膝弯和腿根的酸软瞬间涌上来,浑身乏意沉沉。他扶着榻柱静静站了好一会儿,缓缓调息,才慢慢直起身。
他走到殿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。陈恬还躺在榻上,背对着他,被子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截散在枕上的黑发。
他站了一会儿。
“姐姐。”
陈恬没回头,但闷声应了一句:“嗯。”
萧思尧:“朕走了。”
陈恬:“知道了。”
萧思尧转身出了殿门。
他走之后,陈恬慢慢翻过身,看着空了的枕边,安静了好一会儿。然后她伸手,把萧思尧枕过的引枕拽过来,紧紧抱在怀里,把脸深深埋进去。
引枕上还留着他清浅的气息,温柔又安心。她抱了许久,鼻尖微微发酸,闷声嘟囔了一句:“病秧子,早点回来。”
殿外,天光微亮。
萧思尧登上去玉清观的銮驾。德全跟在旁边,看着陛下面色发白、眼底青黑浓重,走路步子发沉、腿脚隐隐僵硬,明显是彻夜未歇、透支过度的模样,忍不住压低声音小心问询:“陛下,您昨夜没歇好?”
萧思尧淡淡看了他一眼。
德全心里一慌,赶紧低头,不敢再多问半句。
萧思尧往前走了一段,晚风拂过衣袂,他抬手再次拢紧衣领,遮住一身暧昧印记,忽然开口:“德全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朕今日到了玉清观,先歇一个时辰。祈福的事,午后再说。”
德全低头恭顺应下:“是。”
萧思尧缓步前行,腿脚依旧酸软疲惫,可心底却盛满了温软的笑意。
满身皆是她的印记,满心皆是她的温柔。
这世间所有疲惫,因她,皆甘之如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