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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0、本宫的印记
宫里的 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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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思尧把陈恬抱起来的时候,她没挣。
他一只手托着她的膝弯,一只手揽着她的背,把她整个人从角落里捞出来。她缩在他怀里,脸埋在他胸口,头发散着,手上脚上都缠着布条,像个被摔碎又拼起来的人偶。
他抱着她出了偏殿。外头,青禾和几个宫女跪了一地,头都不敢抬。德全站在廊下,看见陛下抱着贵妃出来,赶紧迎上去。
萧思尧脚步没停,声音平平的:“把偏殿收拾干净。碎的都扫了,坏的都扔了,该换的去库房领新的。今日的事,谁敢传出去半个字,杖毙。”
德全低头:“是。”
萧思尧抱着陈恬往正殿走。正殿侧间有一间暖阁,是他平时小憩的地方,陈设简单,但干净。他把陈恬放在榻上,扯过薄毯盖住她的脚。
陈恬坐在榻上,眼睛红红的,肿得厉害,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。她低着头,不说话,也不看他。
萧思尧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姐姐。”
陈恬没抬头。
萧思尧伸手,把她垂在脸侧的碎发拢到耳后。她的耳朵尖红红的,被他碰了一下,微微缩了缩,但没躲。
他看着她,沉默了一会儿,开口:“朕明日去玉清观,七天。姐姐在宫里等着朕。朕每天给姐姐写信。”
陈恬终于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她眼睛还红着,嘴唇抿着,一副又累又倔的模样。
“写信有什么用。”她声音哑哑的。
萧思尧:“姐姐想看什么,朕写什么。”
陈恬别开脸。
她的目光落在他手上。他的右手掌心有一道口子,是方才在偏殿撑地时划的,渗了血,没处理,已经凝了一层暗红的痂。她盯着那道口子看了一会儿,忽然伸手,把他那只手拽过来。
萧思尧低头看她。
陈恬攥着他的手,盯着那道口子。然后她低头,在他掌心那道伤口上,轻轻亲了一下。
萧思尧手一颤。
陈恬没抬头,嘴唇贴着他的掌心,声音闷闷的:“本宫太冲动了。”
萧思尧看着她。
她的唇贴在他掌心的伤口上,温温软软的。她说“本宫太冲动了”,声音又低又闷,像是在认错,又像是在撒娇。他心口那根弦松了又紧,紧了又松。
他反手握住她的手,把她往自己这边拉了拉。
陈恬没挣,顺着他的力道靠过来。她靠在他肩上,安静了一会儿,忽然开口:“阿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要是做了对不起本宫的事……”
萧思尧看着她。
陈恬说:“本宫就出宫。本宫回公主府去,本宫不在这宫里待了。”
她声音很轻,但说得很清楚。
萧思尧沉默了一瞬:“朕不会。”
陈恬:“你说不会就不会?”
萧思尧:“朕答应姐姐的,都做到了。”
陈恬没接话。她靠在他肩上,手攥着他那只被她亲过的手,攥得很紧。过了一会儿,她从他肩上抬起头,看着他。
她伸手,扯住他的衣领,往下拉了拉。萧思尧顺着她的力道低下头,她把他的衣领扯开,露出颈侧和锁骨。
然后她凑上去,在他颈侧狠狠咬了一口。
萧思尧闷哼了一声,没躲。
陈恬咬完,松开嘴,看着他颈侧那一圈浅浅的牙印,满意地哼了一声。她伸手,在那圈牙印上按了按。
“这是本宫的印记。”
萧思尧低头看着她。
她脸上还挂着泪痕,眼睛还红着,可嘴角弯着,带着一点她平时那种骄纵又霸道的模样。她按着他颈侧的牙印,像是在盖一个章。
他看着她这副样子,心口那团闷慢慢化了。
他伸手,捧住她的脸,低头吻了她。
陈恬愣了一下,然后闭上眼。他吻得很轻,很慢,从她唇上碾过去,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疼。她攥着他衣领的手指慢慢松开,搭在他肩上。
他吻了一会儿,退开。她睁开眼看他,眼睛亮亮的,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。他低头,把她睫毛上那点泪珠吻掉了。
陈恬缩了缩脖子,嘟囔:“痒。”
萧思尧低笑了一声。
他把她的脸拢在掌心里,拇指擦过她的脸颊,声音很低:“朕明天就走了。姐姐在宫里好好的,别砸东西了。”
陈恬瞪他:“本宫砸的是你的东西。”
萧思尧:“朕的东西就是姐姐的东西。姐姐砸自己的东西,朕不心疼。”
陈恬被他堵得说不出话,瞪了他一会儿,别开脸,闷声说:“你每天给本宫写信。”
“好。”
“一天一封。”
“好。”
“不许写给别人。”
“好。”
“信里不许提别人。”
“好。”
陈恬安静了一会儿,又开口:“你要是碰了她……”
萧思尧:“朕要是碰了她,姐姐就废了朕。”
陈恬:“本宫说到做到。”
萧思尧:“朕知道。”
陈恬靠回他肩上,把脸埋在他颈窝里,呼吸落在他锁骨上。她安静了很久,忽然闷声说:“萧思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早点回来。”
萧思尧低头看她。她闭着眼,睫毛覆在眼下,眉头微微蹙着,嘴角抿着。她缩在他怀里,攥着他衣襟的手指没松,像是怕他跑了。
他把她拢紧了些,下巴搁在她发顶。
“朕早点回来。”
殿外,天色暗下来了。七月的晚风吹进来,带着一点凉意。暖阁里没点灯,两个人挤在榻上,一个抱着一个,安安静静的。
过了很久,陈恬的呼吸慢慢匀了,攥着他衣襟的手指也松了些。她睡着了,眉头还微微蹙着。
萧思尧低头看着她。
她脸上还挂着泪痕,颈侧还有他方才被她咬过的地方隐隐作痛。他伸手,把她蹙着的眉心按了按,又把她脸上的泪痕擦干净。
“姐姐。”
他在心里说。
“朕不会碰她。朕只要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