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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3、你冷落本宫了 这几天,萧 ...

  •   这几天,萧思尧三天两头往毓秀宫跑。

      有时候是午膳,有时候是晚膳,偶尔坐半个时辰,偶尔坐一个时辰。

      每次去,周嫔都殷勤伺候,夹菜倒茶,笑得合不拢嘴。六宫上下都盯着毓秀宫,盯着周嫔,盯着皇上的辇轿。流言越传越盛,说周嫔是第二个贵妃,说皇上对周嫔上了心,说后宫的风向要变了。

      只有含章殿偏殿知道真相。

      萧思尧每次从毓秀宫回来,第一件事就是去偏殿。陈恬坐在榻上,问一句“吃了什么”,他答一句,然后两个人都沉默。

     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扑过来扯他头发,也不撒娇,也不闹。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榻上,拿着蒲扇扇风,偶尔问几句周嫔那边的情形,偶尔交代他下一步该怎么做。

      萧思尧看得出来,她在撑。

      七月天热,她本来就怕热,这几天更是吃不下饭。御膳房变着花样送菜来,她每样动一筷子就搁下了。青禾劝她再吃些,她说“不饿”。

      萧思尧看着她下巴越来越尖,脸色越来越白,心里堵得厉害。

      他跟她说话,她应得客气。他给她剥橘子,她吃两瓣就推开。他晚上躺在她身边,她背对着他,不再往他怀里钻。

      她还在算计,还在布局,还在一步一步推着太后和皇后往坑里走,可她整个人像是隔了一层纱,对谁都好,唯独对他淡淡的。

      这天傍晚,萧思尧从毓秀宫回来,先去正殿沐浴。

      天热,他洗得比平时久。等他换好寝衣出来,头发还湿着,散在肩上。他推开偏殿的门,刚走进去两步,一个身影就扑了上来。

      陈恬一头撞进他怀里,两只手环住他的腰,脸埋在他胸口,撞得他往后退了半步。

      萧思尧低头看她。

      她穿着一身薄薄的素白寝衣,头发散着,没挽髻。她仰起脸看他,眼睛红红的,眼眶里蓄着一层水光,鼻尖也红,嘴唇抿着,整个人像是憋了很久。

      “阿尧。”她声音哑哑的,“本宫难受。”

      萧思尧伸手扶住她肩膀,低头看她脸色:“中暑了?朕叫太医。”

      “不是。”陈恬攥着他的衣襟,使劲摇了摇头,“本宫心里难受。”

      萧思尧手顿了一下。

      陈恬把脸埋回他胸口,声音闷闷的,又哑又软:“你天天去周嫔那里,本宫知道是为了大局,本宫知道你没碰她,本宫知道本宫自己让你去的。可本宫还是难受。本宫这几天吃不下饭,睡不着觉,看见你回来就想到你在她那里,看见你走就想到你又要去。本宫不想让你去,可本宫又不能说不让你去。本宫憋死了。”

      她越说越急,攥着他衣襟的手指在抖。

      萧思尧低头看着她。她缩在他怀里,肩膀微微发颤,像是在拼命忍着什么。他心口那根弦绷了一下,抬手覆在她背上,轻轻拍了拍。

      “姐姐。”

      陈恬从他怀里抬起头,看着他。她眼睛红红的,嘴唇微微张着,脸上带着这些天一直没散的那层倦。他看着她这副样子,低头吻了她。

      陈恬愣了一下。

      然后她踮起脚,回吻他。她吻得很用力,像是要把这几天的委屈全咽下去。她攀着他的肩,把他往下拉,手指插进他湿着的头发里。

      萧思尧被她拽得低下头,一手扶住她的腰,一手撑住旁边的案沿,稳住两个人。

      陈恬吻了一会儿,从他唇下退开,喘着气,额头抵着他的额头。

      “阿尧。”

      “嗯。”

      “你冷落本宫了。”她声音闷闷的,“你这些天都在忙周嫔的事,回来就跟本宫说正事。你以前天天来陪本宫,给本宫剥橘子,让本宫扯头发。现在你来了就坐一会儿,说几句话就走。本宫知道你忙,可本宫觉得你离本宫远了。”

      萧思尧看着她。

      她眼睛红红的,鼻尖红红的,嘴唇被吻得有些肿。她说“你离本宫远了”的时候,声音又低又闷,带着她平时极少露出来的那点软。

      他心口那根弦彻底松了。

      “是朕不好。”

      陈恬伸手,拽了一下他湿着的头发:“你当然不好。”

      萧思尧任她扯着,低笑了一声:“姐姐让朕补偿。”

      陈恬看着他,想了想,眼睛慢慢亮了些。

      “本宫要钱。”

      萧思尧:“多少?”

      陈恬:“国库里的。”

      萧思尧弯起嘴角:“好。”

      陈恬又说:“本宫要好看的衣服,要蜀锦的,要鲛绡纱的,要百鸟裙那样的,再做几条。”

      萧思尧:“好。”

      陈恬:“本宫要首饰,要大颗的,鸽血石、猫眼、祖母绿,各来一套。”

      萧思尧:“好。”

      陈恬:“本宫还要冰,要更多冰盆。天太热了,本宫快化了。”

      萧思尧:“朕让人把冰窖里的冰全搬来。”

      陈恬听着他一件一件应下,眼睛越来越亮,方才那点委屈慢慢散了。

      她松开他头发,拍了拍他胸口,像以前那样颐指气使: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
      萧思尧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。她终于变回从前那个陈恬了,不再是这些天那个冷冷淡淡的贵妃娘娘。

      他伸手,把她往自己怀里拢了拢。

      “姐姐。”

      “嗯。”

      “姐姐也冷落朕好多天了。”

      陈恬眨眨眼:“本宫什么时候冷落你了?”

      萧思尧:“这些天,姐姐只跟朕说正事,不跟朕撒娇,不让朕抱,不往朕怀里钻。姐姐心里全是太后皇后周嫔,没有朕。”

      陈恬愣了一下。她想了想,好像确实是这样。这些天她满脑子都是算计,都是怎么让太后和皇后斗起来,怎么收拾周嫔,怎么布局。她确实没怎么顾上他。

      她别开眼,嘟囔:“本宫那是忙。”

      萧思尧低头看着她:“那今天,姐姐也补偿朕。”

      陈恬抬头看他。

      他看着她,目光沉沉的,不像平时那样温顺,带着一点她熟悉又陌生的东西。

      “你……你想让本宫怎么补偿?”

      萧思尧没说话,低头吻住她。

      这回他吻得很重,不像方才那样试探。他一手扶住她的后颈,一手环着她的腰,把她往榻边带。

      陈恬被他吻得喘不过气,攥着他寝衣的手指松了又紧,紧了又松。

      他把她压在榻上,低头看着她。她头发散了一枕,脸红红的,眼睛亮亮的,嘴唇微微肿着。

      她伸手扯了一下他的衣领,声音又软又哑:“你轻点,本宫还没吃饭。”

      萧思尧低头吻在她颈侧,声音闷闷的:“朕也没吃。”

      陈恬:“那你去做正事,本宫等着……”

      萧思尧:“朕的正事,就是姐姐。”

      陈恬的脸红透了。

      她伸手扯住他散下来的湿发,把他拉近了些,贴着他耳朵,声音又低又撩:“那你去周嫔那里去了那么多次,本宫还没跟你算账呢。”

      萧思尧动作顿了一下。

      他低头看她。她嘴角弯着,眼睛里那点委屈散了,换上一点狡黠。他看着她这副样子,低笑了一声。

      “朕说了,没碰她。”

      陈恬:“本宫知道。可本宫心里不舒服。”

      萧思尧:“那姐姐想怎么算?”

      陈恬想了想,忽然翻身,把他压在了身下。她跨坐在他身上,头发散了一肩,素白寝衣的领口松了,露出一截锁骨。

      “今晚本宫说了算。”

      萧思尧看着她,喉结动了一下。

      “好。”

      陈恬满意了,俯下身,贴在他耳边,声音又软又轻:“你这些天冷落本宫,本宫要补回来。”

      萧思尧闭了闭眼。

      窗外,七月的晚风带着暑气吹进来,冰盆里的凉意丝丝缕缕漫着。两个人挤在榻上,一个压着一个,谁也不让谁。

      殿外,青禾轻手轻脚退到廊下,把殿门掩上。

      月亮升起来了。
note 作者有话说
第53章 你冷落本宫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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