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洒狗血的最佳打开方式》尹绿莎

8、贺敬轩的“报复” 他就这样望

　　余秋莉为了帮一个汉语言专业的学生代课，来到一个上汉语言课程的教室里。
　　她听完了一节课，等课间休息时，这门课的老师要求所有学生进行定位签到。
　　那个学生已经事先把学习软件的账号、密码发给她了，她登上后，完成了签到。
　　她签完到，就打算悄悄溜走。朝讲台上瞄了一眼，很好，老师正在低头看手机。
　　她从座位上站起来，假装自己去上厕所，用手指勾起书包，转身后从口袋里拿出口罩戴上，沿着走道自然地向后门走去。
　　眼看即将实现自由，两个个子很高的男生突然冒出来将门挡住。其中一个男生退到门外，让她先过。
　　“谢谢。”余秋莉小声说了一句，正要踏出去时，听到了那个男生的疑问:“你这是要逃课？”
　　“不是。”余秋莉心一紧，连忙否认后，朝那个方向看过去。
　　毫无疑问，那是一张完全值得称叹的脸，骨相出色，眉眼优越，只是露出的玩味神情莫名令人觉得不爽。
　　又是他。余秋莉看了他一眼，来不及思考什么，便头也不回地往另一个方向走去。
　　贺敬轩也跟了上去。另一个男生讶异地问道:“贺敬轩，你上哪去？不是说好陪我蹭汉语言的课？”
　　贺敬轩道:“我有事，不陪了。”
　　那个男生暗自在心里骂了一声，只好自己进去听课。
　　走了一段路，余秋莉察觉到一直有人在跟着自己，便忙跑下楼梯。
　　身后的人仍然跟着她，像影子一样甩也甩不掉。无奈之下，她只能躲进不远处的女厕所里。
　　差不多待了十分钟，她走到厕所门口，探头向外面顾望，两边的长廊上都没有人。她松了口气，从厕所里面出来，朝一边走去。
　　她走到楼梯口时，忽然听到有人喊了一声:“董倩倩。”
　　贺敬轩站在几米高的楼梯上似笑非笑地望着她。余秋莉看见了他，走上前，冷着脸问道:“刚才是你一直跟着我？”
　　“是我。”贺敬轩痛快地承认了。
　　余秋莉的气血立刻上涌，愤怒取代了原先的惊惶，“你是有毛病？还是闲得没事做跟在我后面cos瘦长鬼影！”
　　贺敬轩也不生气，反笑道:“你是董倩倩吗？”
　　余秋莉冷笑道:“你跟着我，就想知道我是不是董倩倩？你是她的同学，难道不认识她？还是你脑子出问题了，连同学的名字也记不住了？既然这样，我奉劝你还是早点去医院查查为好。”
　　“所以你不是董倩倩？”
　　“是不是你心里不清楚？”
　　贺敬轩摇了下头道:“你戴着口罩，我看不清。要不你把口罩拿下来，让我看看你的脸吧。”
　　余秋莉快被他的话气笑了，“我为什么要让你看我的脸？”
　　“当然是看你是不是董倩倩。”
　　见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，余秋莉实在不想理会，转身就走。
　　“我要是今天没看到你的脸，以后我可是会一直烦着你哦。”
　　身后传来悠悠的笑语，她的脚步一顿，之后又迈步离开了。
　　余秋莉原以为这是他随口说的玩话，毕竟学校这么大，谁又能知道下次遇到是什么时候。就算遇到了能怎么样，她可以装不认识，反正这是她的“拿手好戏”。
　　可是，她却没预料到贺敬轩的“报复”来得这么快。
　　第二次下午，她又帮法学的一个学生代课。那个学生叫刘伊尧，听名字应该是个女生。
　　她来到对应的大教室，照常戴好口罩坐在教室两边的座位上。
　　上课铃打响后，任课老师让班长点名。当点到“刘伊尧”的时候，她正想应声，一道雄浑的男声已经先她一步喊了声“到”。
　　刘伊尧是男生？怎么已经有人答到了？这是怎么回事？余秋莉愣在原地，感到错愕又疑惑。
　　她悄悄从书包里拿出手机，打开了微信，她和刘伊尧之间的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她并没有记忆错乱。
　　难道是这个刘伊尧故意耍她？特意拿钱耍一个不认识的人，她还是第一次听说过。
　　正当她百思不得其解之时，后面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。她扭过头的刹那，被贺敬轩灿烂的笑容闪到了眼，耳边传来轰然巨响。
　　贺敬轩见到她倒很高兴，还对她眨了下眼。随后，他拍了下余秋莉左边的一个女生。
　　等那个女生回头后，他扬起一个笑，轻声道:“同学，我们能不能换一下座位？我坐在这里不大能看见黑板。”
　　那个女生也被他的笑晃到了眼，忙不迭地点头，说道:“没问题。帅哥，下课后我们能交换一下微信吗？”
　　贺敬轩道:“可以。”
　　那个女生就立刻收拾好东西，和他换了座位。贺敬轩就光明正大地坐在余秋莉旁边，一落座，就偏头对她打了个招呼:“嗨，董倩倩。”
　　余秋莉想要晕倒。偏偏贺敬轩不是个安静的，上课后总是不停地传纸条骚扰她。
　　“你看，我做到了。我以后会一直烦你，谁让你昨天没给我看你的脸。”
　　“忘了自我介绍了，我叫贺敬轩，是金融系1班的。”
　　“不对，我们俩是一班的。对不对，董倩倩？”
　　他在挑衅自己？今天的事不会和他有关吧？余秋莉朝他投去打量的目光。贺敬轩看到了，笑眯眯地望着她。
　　要是真的和他有关，她就……余秋莉攥了一下手，随后在贺敬轩传来的纸条背后写下“代课的事和你有没有关系”，写完又将纸条传了回去。
　　纸条接着又传了回来。她展开，上面的话直叫她怒气上涨。
　　“就是我设计的，谁让你昨天不给我看你的脸呢。”
　　见她怒视着自己，贺敬轩神色不改，仍然是一副笑意融融的样子。
　　余秋莉迫使自己闭上眼，在心想道:“要是为这种人把自己气到了，那才是真不值。虽然他捉弄了我，但代课费我也是真的拿到手了。这样看来，又没有太多损失。”
　　这样想着，她激动的情绪又平稳了下来。她往另一边移了移，想要离那人远一点。可是贺敬轩还是不依不饶，又朝她扔了一个纸条。她只当看不见。
　　很快，他又扔来一个，她继续不理睬。
　　余秋莉忽然感到自己的手被人碰了一下，连忙缩回了手。
　　贺敬轩的脸上还挂着一丝笑意，看着她，低声道:“如果你还不看，我就当你面说出来。”
　　一瞬间她的心里涌上了恐惧。贺敬轩对她张了张嘴，虽然没有发出声音，但她依然能看出他说的是“快看”。
　　余秋莉伸出手去拿第一个纸条，上面写的是:“如果你今天不给我看你的脸，我以后还会一直烦你。”
　　接着打开第二张纸条，“我知道你是谁，你是教育学院教育管理系的余秋莉，之前出现在金融系的课堂上是替董倩倩代课，你还替很多人代课。是不是？”
　　他就这样望着她，俊美的脸庞上带着温和的笑容。余秋莉不由地打了个颤，心底泛上来的恐惧中掺杂着兴奋。
　　这实在太像恐怖故事里会出现的情节了。她身边坐的很可能是个变态杀人狂，又或者根本不是人，是个怪物。
　　余秋莉在第二张纸条后面写道:“是不是我给你看我的脸，你以后就不会烦我了？”
　　“是吧。”
　　得到回复后，她撇过头，取下了口罩。
　　余秋莉看到贺敬轩凝视着她的脸，神色变得认真起来。
　　因被人这样直白地盯着，她的脸不禁发烫，于是垂着眼问道:“行了吗？”
　　“你把脸侧过去。”他用命令的口吻说道。
　　他为什么要看她的侧脸？难道他有什么白月光或朱砂痣和自己长得比较像？她不动声色地瞟了他一眼，还是照做了。
　　这次贺敬轩的眼神在她脸上流连了很长时间，久到她最初的羞怯也荡然无存了，已然变得麻木了。
　　“好了。”终于听到他犹如“天籁”的声音，余秋莉忙将口罩带回去。
　　他询问道:“你不闷吗？”
　　“不关你事。”
　　贺敬轩耸了肩，不再说话了。
　　下课铃声终于打响了。眼看着任课老师端着茶杯走出了教室，余秋莉匆忙背上书包站起来，对坐在最外面的贺敬轩说道:“麻烦让一让。”
　　贺敬轩没有作妖，起身让开了。她站到走道时，贺敬轩笑道:“今天又打算逃课了？”
　　余秋莉也笑道:“比不得你，你一个毕业生还得和一群大一的重修一门课。”
　　她说完，转过身时脸上便隐去了笑意，眼光一扫，走道两边的学生直勾勾地望着他们，眼中满是对八卦的渴望。
　　真想和这个世界一同毁灭。她面无表情地离开了这间教室。
　　尴尬总是后知后觉。当她离开教学楼，走在校道上，尴尬的情绪才如洪水般扑涌过来。
　　她做了什么？她用手掌抵住额头，一想起之前头脑一热做的事情，就尴尬得想死。这样尴尬的事为什么会发生在她身上？她的做法简直不像她自己了。
　　她从书包里掏出手机，把那个所谓的“刘伊尧”删掉，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