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洒狗血的最佳打开方式》尹绿莎

6、进入纸醉金迷的浮华世界 他似乎是发

　　此时，太阳已经落下去了，天色微暗，大面积的颜色堆积在天空中，月亮与太阳的余晖共存，明丽得像幅画。
　　唯一不足的是，这些高高的大楼会不时阻挡人们欣赏美丽的视野。
　　不过，余秋莉依然觉得很开怀，不同于以往傍晚时分的忧伤情绪，此时此刻她确确实实感到开心，发自内心的开心。
　　她甚至觉得，偶尔和朋友一起出来吃饭也很好，虽然她和舍友算不上朋友，不过她也没有别的朋友。
　　她们沿着马路边缘走着，逐渐演变为一前一后两队，杨娜和唐佳慧手挽手走在前面，余秋莉和方晴肩并肩走在后面。
　　前面两人骤然止住脚步，余秋莉、方晴不明所以，也跟着停了下来。
　　唐佳慧指着不远处那座高大的建筑物，说道:“这个就是东城最大的餐厅，我在网上刷到过。”
　　杨娜道:“我也刷到过，金鼎餐厅，不仅是东城最大的餐厅，还是最贵的。”
　　余秋莉转过身体，望向唐佳慧口中东城最大的餐厅，单从外观看就格外的恢宏气派，更不必想内部是如何富丽奢华了。
　　“我已经闻到金钱的味道了。”方晴不小心将心里话说了出来。
　　其他人都笑了起来。杨娜感叹道:“真是纸醉金迷，物欲横流的浮华世界，与我无产者的身份格格不入。”
　　唐佳慧道:“我要是能进到这里吃一次饭，就此生无憾了。”
　　杨娜不满道:“你怎么能叛变？我刚批判过，你就说你也想进去。同学，不能堕落呀。”唐佳慧反问:“难道你不想进去一次？”
　　杨娜诚实地回答:“想。”
　　唐佳慧笑道:“你看，批判来批判去都是虚的，不过是恨纸醉金迷、物欲横流的不是我们自己。”
　　见她们两人在插科打诨，余秋莉询问了一句:“这个地方很贵？”
　　“当然很贵！”她们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。
　　杨娜继续道:“超级贵，我看网上说，进去一趟没几千块根本出不来。”
　　余秋莉笑了一声，“怎么说的跟进看守所一样。”
　　杨娜道:“比进看守所还要恐怖，至少进那里不需要破财。”
　　唐佳慧道:“老天啊，什么时候也能让我体验一下在这种地方消费的感觉，就算让我以后穿金戴银我也愿意。”
　　余秋莉道:“现在就可以。”
　　“什么？”唐佳慧诧异地看向她。
　　余秋莉道:“这个地方又没关门，想进现在不就可以？”
　　杨娜道:“但我们没钱。”
　　“谁说进这种地方一定要花很多钱。”
　　杨娜无奈地摇头说:“你是一点也没听我们刚刚说的话。要是进去一趟，我这个月和下个月就要吃土了。”
　　余秋莉忙反驳:“我听了，你们说过进这个地方没几千块是出不来的。但我的意思是，想要进去体验一次不需要花那么多钱。”
　　杨娜、唐佳慧对望了一眼，问道: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　　余秋莉解释道:“这个地方也没有规定消费的金额。我们进到里面，可以只点一道菜。” 方晴道:“可以点最便宜的那道菜。”
　　余秋莉点了下头，“没错。反正我们也不准备在这里面吃饭，不过是体验一下氛围。”
　　其他人都沉默了。片刻后，唐佳慧环视了所有人一眼，“可是我们这样的打扮，一看就是没什么钱的学生。”
　　余秋莉道:“不怕，他们也不会把我们赶出来。”
　　“可是……”唐佳慧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，只能把眼神递给杨娜。
　　杨娜紧接着道:“这样会不会太草率了。要是我们进去了，真的只点一道菜，不知道别人会怎么看。”
　　“我们可以无视，就跟在食堂偷抓一把一次性筷子时无视阿姨的眼神一样。难道你们不想知道里面是什么样子的？不想知道这个餐厅是不是跟网上描绘的一样？”余秋莉边看着她们边道。
　　杨娜已经心动了，“这样的确……也行。反正进去只点一道菜，别人怎么看，对我们也没什么损失。回头跟人说，我也算去过金鼎餐厅的人了。你觉得呢？”她又问向唐佳慧。
　　唐佳慧本来还有些迟疑，见其他人都在看自己，就道:“既然你们都决定好了，那我们也跟你们进去吧。”
　　她们达成了一致，就郑重地朝金鼎餐厅的大门走去。余秋莉、方晴走在前面，杨娜、唐佳慧跟在她们后面。
　　她们才走到大门口，便有服务生迎出来，用亲切且不失礼貌的语气问道:“请问四位是一起的？”
　　余秋莉道:“是的。”
　　“请跟我来。”服务生把她们引了进去，“请问各位是是选择在大厅就餐还是在包厢就餐？”
　　余秋莉问:“这两种有什么不同？”
　　“选择包厢的话最低消费需要达2000元。”
　　余秋莉道:“大厅就好。”
　　“好的，请往这边走。”
　　这个服务生把她们带到大厅就离开了，她们又被另一个服务生引到一张空的餐桌前。
　　趁服务生去拿菜单的空隙，杨娜小声道:“我真的好紧张。”
　　唐佳慧也小声道:“我也是，不过这里真的好大。”
　　余秋莉暗自用目光打量周围。这间大厅不仅面积大，装饰得还很漂亮，从天花板上吊下来的水晶灯折射出晶莹的光泽，对面的墙壁绘有壁画，两边的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画作。靠近墙边的地方放着一架孤零零的钢琴，虽然没有人演奏，却不知从哪里飘来悠扬的钢琴曲。
　　服务生拿了一份菜单过来，先放在杨娜面前。杨娜在翻阅的时候，唐佳慧也凑过去看，两人的眼神都不经意中透露出震惊。
　　杨娜把菜单递到唐佳慧手里，唐佳慧又传给余秋莉，“你点。”
　　余秋莉打开菜单，略扫了一眼，不愧是东城最贵的餐厅，一份花生米都要六十。
　　她把菜单传给方晴，方晴看了一会，拉了下她的衣角，随之用手指了指几道菜，暗示她这几道菜最便宜。
　　余秋莉会意，点了下头。方晴又把菜单传给她，意思是让她点。
　　余秋莉只好又打开菜单，看了一会，才对服务生道:“一份土豆丝。”
　　“还需要别的吗？”
　　“不需要了。”余秋莉合上了菜单。同桌的其他人快把头低到桌子底下了。
　　“好的，请稍等。”服务员仿佛早已见怪不怪，拿上菜单，微笑地走开了。
　　等服务员离开后，唐佳慧才抬起头道:“坐在这里已经用掉了我下半生全部的勇气。”
　　杨娜没理会，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，之后才道:“回去发个朋友圈，也算没白来一趟。” 唐佳慧道:“帮我也拍一个，就从我侧脸的角度拍，记得开美颜。”杨娜、唐佳慧又互相拍起照来。
　　余秋莉对旁边一直在低头玩手机的方晴说道:“我去一下厕所。”
　　方晴点点头。她起身离开了座位，走到大厅外，询问了一下服务生卫生间在哪里。
　　顺着服务生指的方向，她进到卫生间里。从里面出来后，她在洗手台洗手时，通过镜子看到自己的脸，明明下午还觉得口红的颜色很好看，现在反倒觉得那抹红色太过夺目，与她整个人非常不协调。
　　她用水将口红洗掉，又顺势洗了把脸，随后才从卫生间里出来。
　　她沿着走廊朝大厅的方向走去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从旁边的包厢走出来。
　　余秋莉垂下目光，正要匆匆走过时，一道试探性男声忽然响起来，“余小姐？”
　　她曾在一周前第一次听过这个声音。余秋莉登时感到意识恍惚，暖光投映在那人脸上，让她产生不真实的感觉。
　　他似乎也有些惊讶，“真的是你，我以为我认错了人。”
　　他是何梦音的舅舅，她为该如何称呼他犯了难，总不能也叫他舅舅，更不能称呼他叔叔。
　　她犹豫了片时，最终决定这样招呼，“你好，先生。”
　　他似乎是发觉到她的窘迫，礼貌地微笑道:“我还没有正式做过自我介绍。我姓赵，叫赵玉成。我只知道你姓余，还不知道你的名字。”
　　余秋莉望向他的眼睛，道:“我叫余秋莉。” “秋莉？”
　　“秋天的秋，茉莉的莉。”
　　“很好听的名字。”赵玉成随后又问道:“你是和朋友一起来这边吃饭？”
　　余秋莉点点头，道:“和同学一起。”
　　“那就不打扰你了。”
　　“再见，赵先生。”
　　余秋莉和他说完话，就转身离开了。她的腿僵硬地向前走着，忘记了如何自然地摆动手臂，她可以想象她现在的走路姿势是怎样的怪异。
　　走到走廊尽头时，她缓缓地扭过头，发现赵玉成并不在那里了。她的脸热了起来，她赶紧用冰凉的手捂住两颊，心里却是甜蜜又忧伤。
　　她装作神色如常地回到了大厅，她们点的土豆丝已经摆上桌了。不得不说，这间餐厅上菜的速度还是很快的。
　　没有一个人动筷子，都围在桌子边打量这盘土豆丝。余秋莉不解地问道:“你们在看什么？”
　　唐佳慧道:“看这里面的土豆是不是用金子做的？”
　　余秋莉摇头道:“应该不是，金子不止这个价。”
　　“那为什么它标了金子的价？什么土豆丝一盘要八十五？”虽然唐佳慧抑制了声量，但还是令她们听出咬牙切齿的意味。
　　方晴道:“也许它是内秀呢？”其他人都疑惑地望着她。
　　方晴解释道:“就是味道不错。”
　　唐佳慧冷笑道:“除非是用鲍鱼炒的，不然很难有第二个味。”
　　杨娜道:“卖相至少不错。”
　　唐佳慧反问:“你见过不是这种颜色的土豆丝？”
　　杨娜道:“我们就这样看，也看不出来什么。实践出真知，还不如拿起筷子尝一尝。”大家彼此望了望，都没作声。
　　“我先来。”杨娜最先伸出筷子，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，品尝了半天，才开口说道:“还不错吧。”
　　余秋莉也夹了两根送进嘴里。这不就和家里烧的一个味道，心里想着，嘴上也道:“还行。”方晴、唐佳慧也先后尝了一口。
　　杨娜看着一盘土豆丝，再次拿起筷子，“不要浪费。”
　　唐佳慧看见杨娜又夹了一筷子土豆丝，道:“你这一筷子要十块。”余秋莉、方晴都小声地笑起来。
　　她们正在分食那盘土豆丝的时候，服务生又往她们的桌子上放了一盘菜。
　　唐佳慧急忙道:“我们没有点这道菜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