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洒狗血的最佳打开方式》尹绿莎

5、无情的抹桌工具人 赵怀泽抬头

　　唐佳慧忙问:“谁长得帅？”
　　“一个不认识的男生，我现在发到宿舍群里。”杨娜接着说道：“有人拍了这个男生的照片挂在论坛上，问有没有人知道他的联系方式。我点进去看了一下，的确长得很不错，不过像这种长相的男生十有八九都有女朋友了。”
　　唐佳慧点开图片一看，笑了一声。杨娜问道:“笑什么，难道不帅？”
　　唐佳慧边笑边道:“你不认识他？”
　　“不认识，你认识他？”
　　“他就是经院金融系1班的赵怀泽，和我们同届，大一刚进校照片就在学校论坛上传疯了。你竟然不知道？”
　　杨娜道:“照你这么说，我很可能看过他的照片，不过我自己忘了。既然你认识他，就替我引荐一下呗。”
　　“我认识人家，可人家不认识我。”
　　“这种等级的大帅哥还是远远看着比较好，真的吃到了，反而生出很多烦恼。不是有句话说过，距离产生美，要想保持这份美，就需要有一定距离。”
　　“可我不仅需要时不时大饱眼福，更需要每时每刻大饱眼福。”
　　“那你就会腻了。”
　　杨娜、唐佳慧嘻嘻笑笑，互相开着玩笑。
　　余秋莉没作声，虽然没有刻意去听，杨娜她们的谈话还是灌入她耳中。
　　不经意间听到赵怀泽的名字，她的心还是被触动了一下，似乎他们之间仍然连着一条看不见的线。

　　余秋莉上完早八课，已经回到了宿舍，正准备去洗衣服时，却收到了劳动委员的消息，通知她和另外两个女生到教学楼某某教室去打扫卫生。
　　[教学楼不是有专人打扫？]
　　她的言外之意是，这种安排纯是无用之举。
　　劳动委员片刻后回复她，[走个形式而已，不然期末怎么给你们加学分。随便扫扫，反正之后会有人打扫。]
　　又是形式，过度推崇形式终有一天会为形式所吞没。
　　她叹了一口气，又问劳动委员要不要自带打扫工具。
　　[不用带，你们可以借用清扫间的工具。]
　　余秋莉只能不情愿地到教学楼去。走到那间教室门口向里面一瞧，另外两个女生已经来了，教室中间还坐着一个穿米白色外套的男生，他面前的桌子上放了一台笔记本电脑。
　　她觉得那个男生很眼熟，脑中的警报已经拉响，身体却凝滞在原地。
　　“余秋莉，你来了。”其中一个女生喊了她一声。
　　赵怀泽抬头朝门口瞥了一眼，她完全接收了这个漫不经心的眼神，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。也许他已经忘掉自己了。
　　她若无其事地走进教室，问那个女生她打扫哪里。
　　那个女生道:“地上很干净，不用扫，拿抹布把桌子擦一擦就行了。你就擦中间的座位。”
　　正好是赵怀泽所在的地方。余秋莉望着那个女生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怨起来，那个女生却窘迫地垂下了头。
　　她没告诉余秋莉，她和另一个女生来到这间教室时，看到一个帅哥坐在里面，两人对视了一眼，没说一句话，自觉地瓜分了左右两排的座位。
　　这不能怪她们，实在是她们患有同一种病症，也就是所谓的帅哥恐惧症。这种病症的表现是隔着屏幕可以对一众帅哥评头论足，无所不为，一旦在线下遇到，她们就会躲得远远的，连正大光明看一眼的勇气也没有。
　　于是，她们默契地达成一致，将帅哥坐的座位留给迟来的人。要是余秋莉知道这个事实，肯定会无语到抽动嘴角。
　　那个女生还是对她怀有一丝愧疚，“我快擦完了，待会儿你可以用我的抹布。”
　　“谢谢你。”余秋莉挣扎了半天，吐出了这句话。
　　这让那个女生更加内疚了，甚至将自己的抹布洗干净后才递到她手里。等另一个女生也擦完后，她们俩双双离开了教室。
　　余秋莉瞧了眼手中的抹布，又瞧了眼赵怀泽的背影，只能认命般叹了口气。她走到教室后面，准备从后排开始擦起。
　　当越来越靠近赵怀泽的座位，她也变得踌躇了起来，不停地盘算到时候该怎样说，才能让他把电脑拿走以方便自己擦桌子。
　　“赵怀泽，麻烦把你的电脑拿开，我要擦桌子”。她刚组织好这套说辞，就被自己否决了。
　　她都假装不记得他了，怎么还能叫出他的名字？何况他也不一定记得她。
　　那就称呼“同学”，就说“同学，麻烦你把电脑拿开一下，我需要擦桌子。”
　　很完美的说辞，一般人应该不会拒绝。但如果他没有忘记自己呢？他到底记不记得她了？
　　怎么这件事又转移到他究竟记不记得她上面了？她迟早会因为自己这种发散性思维而疯掉。
　　尽管有意拖拉，但她还是来到赵怀泽桌子旁。她想要开口，却无法发声，因为刚才想的说辞全都忘了。她的心情也陡然紧张起来。
　　赵怀泽转过身体，向她伸出一只手。余秋莉疑惑地看着他。
　　“抹布。”
　　余秋莉将抹布递过去。他把它拿在手里，另一只手托起电脑，之后用抹布仔细地将桌面擦干净。擦完桌子后，他又将抹布还给了她。
　　余秋莉接过来，小声地道了声谢，就去擦前面的桌子。她手上的动作肉眼可见地加快。
　　这时，一个男生径直走进来，对赵怀泽说道:“原来你躲到这来了，彭鹏在群里组局打球，还艾特你好几次，你怎么不去？”
　　“他也艾特你了，你怎么也不去？”
　　贺敬轩笑道:“他的球技太平了，和他打一点激情也没有，白浪费时间。另外我还有要紧事要做。你在忙什么？”
　　从贺敬轩声音响起的那一刻，余秋莉只抬头觑了一眼，就立马低下头。
　　这不就是她之前帮金融系一个女生代课时遇到的那个男生？他和赵怀泽竟然真的认识！
　　这世界该不会真的是一部狗血连续剧吧？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已然在冥冥之中被设定下来，只是暂且还未展现，等达成触发条件的时机，彼此的关系就会按照预先的安排进行演变。
　　她在惊愕之际，并未忘记自己的任务，在快速抹完最后一张桌子后，像个隐形人一样从教室里离开。
　　贺敬轩一开始并没有留意她，在她从讲台上经过后，偶然瞥见她的侧脸，觉得她有几分眼熟，随后视线便追随她的背影，直到她走出教室。
　　“你在看什么？”赵怀泽忽然冷声问道。
　　贺敬轩收回视线，道:“刚刚那个女生有点眼熟，不知道在哪里见过。”
　　“你是不是遇到一个女生就说这样的话？”
　　贺敬轩笑起来道:“我可不是随便遇到一个女生就说这种话。好了，你弄完没有，弄完的话我们就去……”
　　他向赵怀泽的电脑瞄了一眼，惊讶地说:“你不是已经做完了，你还坐在这里干什么？”
　　赵怀泽“啪”的一下把电脑合上，问道:“你要做什么？”
　　“吃饭。”
　　“你不是说有要紧事？”
　　贺敬轩挑了挑眉道:“对呀，吃饭就是最要紧的事。”
　　余秋莉从那间教室出来后，感觉呼吸都顺畅了。
　　她在去清扫间还抹布的路上，突然想起来她把扫把落在那间教室里了。她的心情转而蒙上了一层阴霾。
　　没办法，只能原路返回去。她不断在心里祈祷，希望那两个人已经离开了。
　　余秋莉回到那间教室外，在后门口探身向里面望去，见里面一个人也没有，心中一喜。她找到扫把，提上，和抹布一起还到清扫间。
　　余秋莉回到宿舍，才坐到自己的椅子上，杨娜就走过来问道:“周五晚上你有时间吗？我们宿舍一起出去吃个饭吧。上大学这么长时间了，我们宿舍还一次都没有聚过餐呢。”
　　“我都行，看其他人。”
　　杨娜道:“其他人也都同意。那就这样了，周五晚上我们宿舍一起去吃饭。”
　　“好。”
　　很快就到了周五，由于她们下午最后一节没课，便商议着早点出去找餐厅。
　　她们上完教育史，就一同回到了宿舍。唐佳慧、杨娜一回到宿舍，就开始对着镜子化妆，余秋莉和方晴就静静地在座位上等着。
　　杨娜化好妆，就扭过脸询问道:“我化得怎么样？”
　　余秋莉望了片刻，脸上扑了粉，眉毛也画过了，眼影是橘色的，口红把嘴唇涂得很满。
　　但说实话，不太好看，因为化妆的痕迹实在太重了。她当然不会这么说，她只会说“还行”。
　　杨娜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的妆容不妥，道:“我在网上跟别人学的，怎么人家博主画的就那么好看，我画的就这么奇怪。哎呀，忘刷睫毛膏了。”
　　唐佳慧的妆也化完了，比杨娜的好一点，但妆感也很浓。
　　余秋莉在学校见到的一大半女生化了妆都不如不化妆自然、好看，都是黑黑红红的一片，反而掩盖了自身的特色。
　　想来化妆这种事也要看技术，专业的化妆师会根据每个人的风格做妆容，产生的效果就是比普通人盲目涂抹更好。
　　杨娜刷完眼睫毛后，又对无事忙的两个舍友说道:“你们要不要化个妆？”
　　余秋莉先是说道:“不用了，我没有化妆品。”
　　方晴后面也接了一句:“我也没有。”
　　杨娜却热心地说道:“我帮你们化。”
　　余秋莉道:“这太麻烦你了。”
　　杨娜道:“没事，我喜欢帮人化。”
　　余秋莉只好走过去，看见满桌子的化妆品，道:“只涂个口红。”
　　杨娜便从桌上放的几支口红中选了一支，在她的唇上抹了一圈，抹完后，让她抿抿嘴。
　　余秋莉照做后，杨娜把镜子拿给她，“你自己看一看，是不是很好看？这种玫瑰色很适合你。”
　　余秋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唇瓣饱满又红艳，的确很好看。她的心底生出一种隐秘的欢喜，或许她之后也可以买一支口红。
　　杨娜帮她涂完后，又喊方晴过去涂口红。方晴虽然心里不愿意，但还是过去了。
　　等她们宿舍化完妆，换过衣服后，才一起出门。她们叫了一辆出租车，坐到了市中心。
　　因为时间还早，就在商场里逛了逛，等到快六点钟，才离开商场，朝着一家网上评分还不错的餐厅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