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洒狗血的最佳打开方式》尹绿莎

4、符合少女时期幻想的人 “是今天的

　　余秋莉做完家教回来时，宿舍里只有方晴一人。她把买好的午饭放在桌子上，就疲惫地躺倒在宿舍的床上。
　　余秋莉放空脑子，什么都不想，只呆呆地望着天花板。一会儿后，忽然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，她从床上坐起来，问了一句:“怎么了？”
　　方晴仰着头问道:“要不要去看下午的辩论赛？”
　　“不怎么想去。”
　　“可以加学分。”
　　余秋莉立马有了兴趣，“几点钟？”
　　方晴道:“两点钟。”
　　余秋莉想了一下，道:“那就去吧。”
　　“到时候我们一块去。”
　　余秋莉答应着，从床上下来，吃完了午饭。下午一点半，她们从宿舍楼出来，朝报告厅走去。
　　余秋莉道:“看来这次辩论赛规模还挺大，报告厅都给用上了。”
　　方晴道:“这次辩论赛是校级的，每个院都需要参加，学校很重视，毕竟要写成报道放在校网上的。”
　　她们从报告厅的玻璃大门走进去，一眼扫过去，不小的阶梯教室已经坐得满满当当。
　　大学生对这种加学分的事总是无比乐衷，哪怕每次只加零点零几的分数，很好地贯彻了“蚊子腿也是肉”的精神。
　　她们只能被迫找座位。余秋莉沿着台阶往上走，朝每一排扫望过去，见没有空座位，就继续向上走。
　　对面有人下来，余秋莉便向一旁避让，随后昂起头瞧过去，却看到崔阳和一个女生亲密地走下来。
　　崔阳看到她，脸上露出既惊愕又尴尬的表情。
　　余秋莉只撇过头，收回了视线。等崔阳他们走后，她又上了一级台阶，接着寻找座位。
　　最终方晴在后排的边角找到两个空位置。她们费力地挤进去坐下，方晴咕哝道:“早知道人这么多，就早点出门了。”
　　余秋莉坐下来后，看到最前面投影上的字“建筑学院VS经济管理学院，辩论题目:假如人类在未来永生，婚姻制度是否有存在的必要？”
　　余秋莉随口感叹一句:“好宏大的辩题。”
　　方晴听到了她的话，道:“比起这个，我更希望人类永生之后，能研究一下如何让宠物也永生。”
　　下午两点钟左右，正反方辩手都上台后，辩论赛也就正式开始了。虽然余秋莉坐在后排看不太清，但是因为她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，所以听得很认真。
　　当反方二辩开始发言时，熟悉的声调传进她耳中，刺激着她的大脑皮层，她便知道此刻站在台上的人是赵怀泽。
　　看着台上挺拔的身影，她的心里再次涌现出复杂的情感。她和赵怀泽第一次重逢也是这样的场景。
　　大学的开学典礼上，他走上主席台上代表新生发言，而她正无聊地站在台下等待着开学典礼的结束。
　　她原本是低着头的，在听见台上的人说出自己的名字后，就立刻抬头朝主席台上望去。
　　赵怀泽，这个名字和她小学一个同学的名字一样。应该是重名吧，毕竟这世界这么大，重名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。她在心里安慰着自己。
　　然而，面对着台上俊秀的身影，她实在做不到自欺欺人。他就是那个赵怀泽，是她小学的一个同学，他们还做过一段时间的同桌。
　　他现在的样子完全是在他小时候的模样上等比例放大，连神态也没有变化，看谁都淡淡的，仿佛在看一块石头。
　　余秋莉也没料到能在大学再次见到他。最先的一丝意外消退后，她便显得有些怔忡，并伴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　　连她自己也弄不明白这种情绪，只知道每次在学校里看见或听到赵怀泽的名字，她的第一反应是躲避。
　　不管他们在过去那段时间多么要好，但在当下，他们之间那种融洽的氛围随着时间逝去早已不复存在了，再让他们面对面坐着，或许彼此都会觉得尴尬。
　　记忆之所以美好，只是因为恰好存在过去中，一切都刚刚好，但要想重现那段记忆，则根本不可能，因为不会再有那样一切都刚刚好的情况了。
　　激烈的辩论声仍在回响在耳边，余秋莉却已经出了大半天的神。
　　过了一会儿，方晴问她:“这一场结束了我们还看下一场？”
　　余秋莉瞧了一眼散场的辩手们，道:“不看了。”她们就从座位上起身，艰难地朝报告厅外挪动。
　　余秋莉回到宿舍，把在手机上发布的两个作业写完提交掉，又看了一会书，玩了一会手机，随便出去转了转，就到晚上了。
　　一夜睡过去，到了周日早上，今天上午她仍然需要到何梦音家里做家教。
　　余秋莉来到何梦音家门外，按响了门铃。门虽然打开了，开门的却不是何梦音妈妈，而是一个陌生的成年男性。
　　“不好意思。”她还以为自己找错了门，下意识后撤了一步，忙扫了眼门牌号，确定没有错，又朝门口望去。
　　那个陌生的男人穿着一套合身的深灰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鼻梁上稳稳架着一副银边眼镜，目光却极其平和。
　　余秋莉不敢久望，匆忙移开视线，耳朵开始发烫。
　　“是今天的家教老师？”他的嗓音很特别，低沉又温润，无端的使她联想起月光笼罩下的河流。
　　余秋莉点了下头，道:“是的。”
　　“请进。”
　　他因等着关门，依旧站在玄关的地方。余秋莉从他身边经过，努力克制自己的呼吸声。
　　他关上门后，见她仍站在客厅一边，便道:“不用客气，请坐。”余秋莉这才轻轻地坐在了沙发上。
　　“我是这家人的亲戚。何太太有事出去了，临走之前还特意嘱咐我，说梦音的家教老师上午会过来，让我接待一下。我原本以为是位年纪稍微长一点的老师，没想到，”他微笑了一下，“你年纪看起来不大，还是学生？”
　　“是。”她说完又忙补充了一句，“已经上大学了。”
　　他又笑了一下，随后问道:“喝点什么？”
　　“不用了。”她还在纠结要不要现在跟他说自己去何梦音房间里时，何梦音却从里面走出来了，看到她很开心，“小余老师，你来了呀。”
　　余秋莉应了一声。何梦音又向男人道:“舅舅，小余老师来了你怎么也不告诉我。”
　　“我才来。”余秋莉这句话一说出口，就自悔莽撞了。
　　他含笑道:“我正准备给你的小余老师泡茶。”
　　“不用了。”余秋莉起身，对他道:“我先陪何梦音进房间里学习了。”
　　何梦音道:“舅舅，那我和小余老师就先进去了。”
　　“去吧。”
　　她们进到房间里后，余秋莉给何梦音检查完作业，并纠正了错题，又教给她一些数学的解题技巧。
　　补习结束后，余秋莉有些忐忑地打开房门。
　　郑静言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，听到声响，朝这边望过来，“结束了？”
　　“嗯。”余秋莉见只有她一个人在客厅，那个男人已经不在了，便放下心来，然而失落感也盘旋在她的心头。
　　从何梦音家住的小区出来后，她仿佛进到了安全区域，可以肆意地回想那个人。
　　西装、眼镜、高大却瘦削的身形、俊美的脸庞，成熟的风格，如果头发散下来，那就更完美的。即便如此，他还是符合她少女时期的幻想。她有些脸热。
　　可没过多久，她又生出淡淡的惆怅，像这样的男人会喜欢她吗？
　　她的“花痴”来的快去的也快。再回想刚才的自己，她简直要羞愤欲死。
　　她摆动了两下脑袋，企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统统甩出去。恢复一些理智后，她坐上了返程的地铁，回到了学校。
　　晚上，余秋莉正坐在宿舍的桌子前看书，忽然眼前一黑。
　　停电了？她的脑子里刚冒出这个想法，宿舍里就发出一声尖叫。
　　是唐佳慧的叫声。她被这叫声吓得心脏紧缩了下。
　　杨娜高声道:“唐佳慧，你乱叫什么？我的天，吓了我一大跳！”
　　唐佳慧道:“我正在手机上看鬼故事，看到最入迷的时候，宿舍就黑下来了。真的吓到我了。”
　　杨娜道:“就这点心里素质还看鬼故事，鬼故事就是要在黑灯瞎火的地方看才有氛围感。”
　　“算了吧，那种地方碰到鬼的概率更大。哎，怎么突然停电了？是跳闸了？”唐佳慧朝阳台望了眼，“对面宿舍楼还亮着。”
　　杨娜猜测道:“不会有人偷偷用违规电器连累整栋宿舍楼跳闸了吧？”
　　余秋莉道:“应该是我们电用完了。”
　　唐佳慧道:“这么快？我记得我两个星期前才充的电费。”
　　坐在宿舍床上的方晴出声道:“是用完了，我刚才在手机上查过了。要不要我现在充电费？”杨娜道:“充吧。”
　　“充多少？”
　　“充……”
　　余秋莉接话道:“充四十。”
　　“那就充四十了。”方晴很快把电费充上了，并把缴费的截图发在她们的宿舍群里。余秋莉就在手机上给方晴转了十元钱。
　　在等待来电的时候，杨娜忽然发出一声惊叹:“这男生长得真的挺帅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