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洒狗血的最佳打开方式》尹绿莎

19、当赵玉成的女伴 余秋莉不由

　　门终于打开了，赵玉成的身影出现在门厅处。仍然是一身深色西服，身材挺拔修长。
　　余秋莉感到自己的心脏在急剧地跳动，血液也在身体里快速流淌。
　　“下午好。”赵玉成微笑地问候道，神态间却有掩饰不住的疲倦。
　　“下午好，赵先生。”她竭力保持冷静，发出来的声音却婉转、羞涩。她自己也发现了，便更加不好意思了。
　　赵玉成又问:“吃过饭了。”
　　余秋莉答道:“吃过了。你呢？”
　　“我也是。”赵玉成坐到另一侧沙发上，身体向后仰，不停地用手指揉着眉心。
　　余秋莉问道:“你头疼？”
　　“有一点。工作了一上午，下班后还要陪几个客户应酬，说一些场面上的话，即便我工作这么些年，还是没太习惯。”
　　余秋莉见状，问道:“你要不要进房间里休息一会？”
　　“是要休息一会，晚上还有事。”赵玉成说着，又站了起来，对她道:“我去房间里躺一个小时，你要不要午休？”
　　她摇头道:“我不困。”
　　“那就看会电视。”赵玉成拿起遥控器打开了沙发对面的电视机。
　　“看电视会有声音，你怎么能睡的着？”余秋莉心里想着，却没有出声，随后道:“一个小时后我可以叫你。”
　　“好，麻烦你了。”赵玉成答应下来，进到卧室里，又转身关上了门。
　　余秋莉瞧着那扇关上的房门，暗自心想:“上班真磋磨人，连赵玉成这样一个有精英感的人都被折磨出沧桑感了。要是我，早就被折磨死了。我连每个双休日上午去做家教都嫌烦，更别提以后一整天高强度的工作了。真想不通，人活着为什么非得要工作呢？”
　　余秋莉把视线转向电视机屏幕，从矮几上拿起遥控器关掉了声音，又随便点开了一个节目。
　　她时不时看手机上的时间，等到正好满一个小时，她便起身走到赵玉成的卧室外，敲门道:“赵先生，到时间了。”
　　“我知道了。”半天后，从里面传出赵玉成低沉的声音。
　　余秋莉又回到沙发前，继续盯着无声的电视机。几分钟后，赵玉成才从卧室里出来，他脱去了西服外套，露出里面洁白的衬衫，头发也松散下来，较平时的模样多了几分慵懒。
　　余秋莉询问:“你睡着了吗？”
　　赵玉成道:“没有，不过躺一会精神的确好多了。”
　　他的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，片时从矮几上拿起遥控器，打开了音量。悠扬的音乐从电视机里传来。
　　赵玉成和她坐在同一张沙发上，与她闲谈。
　　“最近过得怎么样？”
　　余秋莉答道:“还可以。”
　　“忙吗？”
　　“不忙。”
　　“我以为你很忙，忙到没有时间给我发信息。”
　　“你也没给我发信息。”话一说出口，余秋莉便觉得冲动了，忙找补道:“我以为你很忙，所以怕打扰你。”
　　“我不怕打扰。”
　　隐秘的欢喜如水波推荡开，她却不知道如何接话，就生硬地岔开话题，“我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。上午送我来的那位先生离开时，张姨叮嘱他注意安全，语气非常自然。他们是认识吗？”
　　赵玉成道:“张姨是他母亲。”
　　余秋莉装作惊讶，道:“难怪呢。”
　　赵玉成道:“我上午临时有事，才让助理去接你。”
　　余秋莉正疑惑赵玉成叫人来接她有什么事，难道就是为了见她一面，就听见赵玉成说他晚上还有应酬。
　　“一场商业酒会，在金鼎酒店。”
　　没想到她还能再次听到这个酒店的名字。余秋莉不由地回想起她在金鼎酒店遇到赵玉成的场景，一想起来便感到恍惚，又质疑起那段记忆的真实性，甚至此刻在眼前的赵玉成的真实
　　“你愿意和我一起去？”
　　“什么？”
　　赵玉成又言语轻和地重复了一遍。原来是赵玉成问她去不去那个酒会。这回，出现在余秋莉脸上的惊讶是真心实意的。
　　余秋莉不解地问:“为什么会问我这个？”
　　赵玉成道:“我缺一个女伴。”
　　余秋莉有些失望，她在期待什么？难道是赵玉成说出她是他遇到最特别的女孩，他见到她第一面就喜欢上她了？这未免太肉麻了。
　　可她有时却需要肉麻的话，如同往生活这碗白开水里加一勺蜂蜜。身体一旦分泌出多巴胺，她就会满足地接受生活的原貌。
　　赵玉成在望着她，静静地等待她的回答。余秋莉没怎么思考，就问道:“参加酒会我需要做什么？”
　　赵玉成道:“站在我身边就行。”
　　“一整晚？”
　　赵玉成笑道:“不用，陪我在酒会上转一圈就行，结束后，我会送你回去。”
　　余秋莉略想了一下，道:“好。”
　　她从没有参加过酒会，正好看看那种商业酒会是什么样的。
　　赵玉成道:“等我换套衣服，然后我带你去苏茜那里，让她帮你化妆。”
　　对，参加酒会需要化妆，还需要穿礼服，玻璃高脚杯里的香槟酒，轻柔的钢琴曲，衣香鬓影，谈笑风生，她的头脑中浮现出一幕幕电影般的场面，心里生出更多的期待。
　　赵玉成换了一套西服后，他们从房子里走出来，进到电梯里。电梯一层层往下降。余秋莉悄悄看向身边的赵玉成，他的侧脸被渲染出一层淡淡的光晕，像摆在博物馆里的石膏像。
　　电梯到了车库后，余秋莉跟着赵玉成走向他的车子。赵玉成坐上驾驶座，余秋莉坐在副驾驶上，余光掠过赵玉成的手臂，穿在里面的衬衫从西服外套中露出一截，泛着银光的袖扣缀在手腕间。
　　是她送的袖扣。余秋莉感到很开心，但又不能太表现出来，便盯着车前方，暗自在心里品尝这份喜悦。
　　赵玉成停好车，将她带到一间礼服店里，对一个很有知性美的女人说:“苏茜，帮这位小姐化个妆，再选条礼服。”
　　“好。”苏茜答应下来，又看向余秋莉道:“小姐，这边请。”
　　苏茜把她带到化妆间里，让她坐在一张皮椅上，面前是一个很大的镜子。
　　苏茜在问过她对妆造有没有什么要求后，便行动了起来，做发型、洁面、化妆、涂指甲油等步骤有条不紊地进行。从开始到结束差不多花了两个多小时，余秋莉凝望着镜子里焕然一新的自己，有些不可思议。
　　镜子里的人竟然是她？她抿了下嘴，镜子里的人也跟着抿了下嘴。
　　真的是她。她感到震惊式的欣喜，这真像是小时候玩的那种换装游戏，只不过充当娃娃的是她。
　　苏茜做完妆造，就出去拿礼服和鞋子。不多时，她拿着一条水绿色的礼服和一双高跟鞋走了进来。
　　“去试衣间换上吧。”
　　苏茜为她指了试衣间的方向。余秋莉道过谢，就拿着衣服和鞋子进到了里面。从试衣间里面出来，余秋莉像被禁锢似的站在镜子前。现在是真成了化妆游戏里的娃娃。
　　这条礼服多漂亮，她只在电视上看过，被那些女明星穿着，但此刻却穿在她身上。这样漂亮的礼服在特定的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更漂亮了。女人怎么会拒绝漂亮的东西呢？
　　赵玉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，眼睛直望向镜子里，半天后，开口道:“太空了。”
　　余秋莉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，只看着镜子里赵玉成的眼睛。
　　赵玉成走到她身后，将一条项链戴在她的脖子上。赵玉成的手指无意间划过她脖颈，被触摸过的皮肤微微发烫。余秋莉低下头，看着贴在她胸前独特的蛇形吊坠。
　　“这样好多了。”赵玉成帮她带好项链，看着镜子里的她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