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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、酒会后的吻 是她自己提 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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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秋莉穿上苏茜拿来的高跟鞋,又披上披肩,就和赵玉成走出那家礼服店。因脚上穿着高跟鞋,她不敢走得太快。
美丽是身体上的一道枷锁,当它的利己性为社会所普遍放大时,多少人便会自觉穿戴上这道枷锁。
余秋莉又忍不住陷入沉思中,一直到进入车里,仍旧一语不发。赵玉成很快就将车开到了金鼎餐厅的车库里,停好车,看向一旁的余秋莉,依然是一副沉静的模样,并没有注意到车已经停下来了。
赵玉成问她:“你在想什么?”
余秋莉偏过脸,瞧着他道:“我在想晚上的酒会是什么样的。”
“没有什么特别的,像你平时一样就好,不用紧张。”
余秋莉忙道:“我不紧张。”
“不紧张就好。”
余秋莉才发觉车子已经停了,便问道:“我们到了吗?”
“到了。”
余秋莉正准备从车上下来,赵玉成突然拉住她的手腕,向她提出一个要求:“微笑一下。”
余秋莉不明所以,但还是咧了咧嘴。赵玉成却笑了起来。她有些恼羞成怒,“你笑什么?”
赵玉成笑道:“没什么,你做得很好。下车吧。”
他们从车上下来,走到电梯前,在电梯里站了好一会儿,余秋莉都没有感受到电梯运动,便说了一句:“没有按电梯。”
赵玉成这才反应过来,伸手按下按钮,道:“不好意思,我忘记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她这么说着,嘴角却弯起一个弧度。
电梯停在了八楼,在门即将打开的一刹那,余秋莉的心脏急速抖动起来。她还是感到了紧张。
出了电梯,是一个大厅,一个酒店经理和几个服务员站在前台的位置。见他们走过来,酒店经理迎上去,热切地问候着他们。赵玉成不咸不淡地回应着。
酒店经理又对余秋莉道:“小姐,你可以把衣物寄放在这里。”又招呼一个服务生过来帮她拿衣服。
余秋莉犹豫了一瞬,便脱掉了身上的披肩,递给那个服务生的同时,道了句谢。因肩膀暴露在空气中,她感到非常不自在。
酒店经理将他们带往宴会厅的路上,赵玉成的手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指尖,随后低声道:“你的手怎么这么冰?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还是有点紧张?”
“有一点。”
他们出现在宴会厅门口时,赵玉成侧过头贴在她耳边道:“就当是来这边玩一场。保持微笑,就像刚才在车里笑的一样。”
余秋莉看向他,他已转过脸去了。她跟着赵玉成的脚步走进宴会厅里,看着赵玉成泰然自若地与人交际,在这样的场合中表现得如鱼得水,仿佛他天生就具备这种能力。
成熟、强大、冷静,这些出现在赵玉成身上的光环,是她一直所追求的特质。她自以为修炼出十之八九,但与赵玉成相比,自己不过是个愣头青。
她的心情低落了几分,觉得自己就像赵玉成身边的配件,一直在微笑,笑得脸上的肌肉都发酸。
赵玉成察觉到她的情绪,低声道:“再坚持一会,就快要结束了。”
这时,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和赵玉成寒暄,余秋莉照常微笑发呆。那个中年男人视线转移到她身上,定定地望了她一会儿,随后用调笑的口吻问道:“赵总,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带她来。她是谁?”
中年男人油腻的脸上那对老鼠一样的眼睛滴溜溜在他们之间打转,这让余秋莉感到很厌恶,不自觉隐去笑容,扬起了眉头。
赵玉成道:“这是余小姐。”
中年男人笑眯眯道:“赵总,你从哪里认识到这么漂亮的小姐,改天也给我介绍一个?”
余秋莉很想吐他一脸,并指着他的鼻子骂一声“贱人”。
赵玉成道:“刘总你真是喝多了,你和夫人结婚多年,却一直恩爱如常,倒是让我们这些单身的人非常羡慕。”
中年男人听了他的话,讪讪地说:“是呀,我喝多了。”
余秋莉腹诽道:“喝多了鬼,明明是下半身的本性暴露出来了。”
赵玉成转头对她道:“去吧,那边有点心。”
余秋莉轻点了下头,从他身边走开。她仍然在心里鄙夷刚才那个刘总,直到走至餐台前,看到满桌子的可口点心和酒水,才放下满腹的情绪,专注地吃起东西。她吃了一些点心,正打算挑一杯饮料,几个衣着光鲜的女人结伴朝这边走来。她顾不得拿饮料,快步走向餐桌的另一边。
余秋莉假装自己是在看宴会厅上宾客交谈的场景。盯得有点无聊,又悄悄偏过头朝那几个女人的方向瞟了一眼。那几个女人还站在原地说话,其中一个发现了她的视线,就转过头和同伴小声说了什么,其他几个人也向她这边望了过来。
余秋莉立刻收回视线,撇过头继续望向前方。除去男女衣冠楚楚,言语融洽,这不就是个高级团建活动?新鲜感消失后,她越发觉得无聊了,脚也因为长时间站着而又酸又疼。
她的目光在宴会厅中巡视,锁定在赵玉成的身影上,见他仍旧在和人攀谈,不免有些郁闷。
好无聊,她真的好想回去。她又不好上去催促,只能四处走走以打发时间。
余秋莉又转到刚才那几个女人身边,听到她们在闲聊,就在不远处停下了脚。一个穿蓝色礼服的女人正在说她在国外参加某个公爵举办的聚会,“那个公爵已经六十多岁了,一辈子都没有结婚,一个人住着一座大城堡,却养了很多情人,最小的才二十岁。真是人老心不老,年轻时候就会玩,老了也不改脾性,每隔一段时间就在那座城堡里办一次派对,把他那些小情人全叫上。他那些情人互相也知道对方的存在,却也不吵不闹,和和气气的,就跟一家人一样……”
余秋莉听得津津有味,不由地出声问了一句:“之后呢?”
她反应过来很是惊惶,那个穿蓝礼服的女人倒很高兴有人能听她讲话,便把那次经历仔细地叙述了一遍。紧接着另一个女人又谈起八卦来,余秋莉同样听得很认真,不时点点头给一些反馈。
当赵玉成走过来时,一个女人正绘声绘色地说着她们那个圈子里小三小四的八卦,余秋莉听得入迷,见她不说了,便好奇地问:“后来怎么样了?”
“后来我也不知道了。”那个女人流露出尴尬的神色,又对着赵玉成打了句招呼,“赵总。”
余秋莉这才发现赵玉成来了。那几个女人和赵玉成打过招呼就离开了。余秋莉先是瞧着她们离去的背影,随后又看向赵玉成,“结束了?”
赵玉成道:“结束了,我送你回去。”
余秋莉道:“我的衣服还丢在店里。”
“那先去店里。”
他们走出宴会厅,经过前台将披肩拿上,就进到电梯里。余秋莉用披肩拢住肩膀时,听见赵玉成问她:“今晚玩得开心吗?”
“还行。”
“和你站在一起的那些人你认识?”
余秋莉摇头道:“不认识,但听她们说话很有意思。”
“怎么有意思?”
“呃……”她犹豫着该不该和赵玉成说那些八卦。赵玉成半天没等到她的回话,就转过头望着她的眼睛。
余秋莉眼神躲闪,恰好电梯停下来了,便搪塞道:“电梯到了,我们快出去吧。”
赵玉成挑了下眉,没有说话。
坐进车里,余秋莉正要系安全带,却又听到赵玉成问她:“你还没告诉我那些人怎么有意思。”
余秋莉无言,好一会才道:“就是一些女生会感兴趣的话题,听完后会很长见识。”
赵玉成点头道:“的确很长见识。不过倒很感谢那些女生的话题,让你看起来没那么无聊。”
他知道?酒会期间在她离开后他仍然有注意她?余秋莉低头系上安全带,心却因为他的话又一次被触动。
赵玉成将她带回到苏茜的店里。余秋莉在换衣间把礼服、鞋子都换下来,苏茜又替她卸掉了妆。她从镜子里看到脖子上的项链,把它取了下来,放进了外套口袋里。
他们又回到车上,余秋莉把项链拿出来,对赵玉成道:“赵先生,这个还给你。”
赵玉成只瞥了一眼,道:“不用还了,你戴着吧。”
余秋莉道:“不行,你已经送过我手链了,这样贵重的项链我不可以再拿了。”
“我应该说的再清楚一点,这条项链就是我特意买来送你的。”
余秋莉并不意外,只问了一句:“为什么?”
“项链和你很相配。”
余秋莉喃喃道:“只是这样?”她终于想起几天前作下的决定,便对赵玉成道:“赵先生,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?”
“可以。”
“你有女朋友吗?”
“没有。”
是她自己提及这个话题,将气氛引向焦灼的状态,似乎只要一点火苗就能把相隔在彼此间最后一层障碍给烧掉,而她却在此时哑然了。
“可以给我一个晚安吻吗?”赵玉成莫名提出这个要求。
余秋莉点头,递过身体在他唇上吻了一下。
“以后我可以称呼你的名字吗?”赵玉成的眼中闪着别样的光芒。
“称呼我的名字?”
“对,比如……莉莉。”
这样亲昵的语气让她的心一颤。
“可以吗?”
余秋莉点了点头,又凑过去吻他。赵玉成很快便回吻了她,撬开她的唇齿,舌尖轻抚过她的上颚,她的灵魂仿佛也因此震颤。
赵玉成越来越用力,她有些招架不住,用手推着他的胸膛,却被他死死禁锢在怀里。她只能尽力向后仰,一点一点地靠在了自己的座位上,赵玉成也随之倾过身体吻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