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
18、挑衅与秘密 他回想起他 ...
-
他们从学校的大门出来,在附近找了一家日料店吃晚饭。吃过饭,他们走出那家店,同行了一段路,贺敬轩对她道:“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。”
余秋莉问:“你现在要去别的地方?”
“回我的公寓。”
“你的公寓?”余秋莉吃了一惊,问道:“你不住在学校里?”
“我有房子干嘛要住在学校里?就宿舍那种条件,我可住不惯。”
余秋莉心里一梗,随后又问:“你有车子吗?”
“当然有,不然我怎么来学校?车子就停在附近的停车场里。”
劳斯莱斯、玛莎拉蒂、兰博基尼、法拉利、迈巴赫、宾利……富公子的车子会是哪个品牌?她好奇地问:“你的车是什么牌子的?”
贺敬轩道:“库里南,怎么,你对车感兴趣?”
“不感兴趣。”她摇头,心里却疑惑了一下,库里南是什么牌子?
“哦,我走了,再见。”贺敬轩说完,就向另一边走去。余秋莉只能自己一个人沿原路返回学校。
这时,迎面走来两个穿西装的男人,貌似是下班后来这里吃晚饭。她很自然地想到了赵玉成,距上次见面,他们又有半个月没见了,也不曾在微信上联系。
上次……她又想到那个持续时间很长的亲吻,脸颊处传来一丝热意。
她垂下头,匆匆走起来,直到进到学校里,才抬起头,心想:“如果下一次遇到,我一定要问他那个问题。”
至少现在,她的决心是极其充分的。
另一边,贺敬轩和她分开后,步履轻快地朝停车场走去。想到今天下午的事,他忽然玩心起来了,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。
“有事?”电话拨通后,赵怀泽平缓的声音传了过来。
贺敬轩笑道:“我是专门打电话来慰问这次火灾的受害者,怎么样,现在接受这个噩耗了?”
“你是不是很闲?”
“当然,你又不是不知道我,天天游手好闲,混吃等死,贺老头眼中的废物渣滓,要不是看我那死去亲妈的面,早跟我断绝关系了。”贺敬轩漫不经心地说道,紧接着颇有兴致地提议:“不要灰心,等我明天往烧你宿舍的人的宿舍里丢烟头,为你出出气。”
“我挂了。”
贺敬轩忙道:“等一下,你现在在哪?”
“在家。”
“你老爷子家?”
赵怀泽只“嗯”了一声。贺敬轩倒有三分讶然,道:“你竟然住回去了?不对呀,你一向不都是最装的那种人么,自诩清高,别人都在外面买房住,就你拖着行李搬进学校里。你宿舍被烧了,学校又另外分了宿舍给你,你怎么不接着住?是你改性了还是你老娘一通电话把你硬叫了回去?”
“狗嘴里吐不出象牙。”
“哎呀,正人君子骂人也说得这么文雅。不过你这个样子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,一个女生,也很文雅,有时又很伶牙俐齿,今天晚上我还和她一起吃饭。”
赵怀泽没有接话。贺敬轩的嘴角挂上满是恶意的笑,继续说道:“那个女生叫余秋莉,下午我去打球,还是她替我看的东西。”
对面寂静了下来,半晌后才传来人声,“你下午去打球了?”
贺敬轩答道:“去了,和体院那些人打的。”
“打的怎么样?”
赵怀泽的声音有点哑,接着便听到他用力清了下嗓子。
贺敬轩道:“还行,这是怎么了,感冒了?”
赵怀泽道:“嗓子有点不舒服,估计有点感冒。”
贺敬轩忍不住咧开嘴笑道:“那可真遭。”
赵怀泽用沉闷的嗓音说道:“不说了,我要睡了。”
“这么早?你提前进入老年期了?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赵怀泽就挂断了电话。贺敬轩仍然保持着将手机贴在耳边的动作,脸上带着笑,就像小孩子恶作剧得逞后会有的反应。
过了一会儿,他将手机塞在衣兜里,哼着歌迈步朝自己的车走去。进到车里,各种杂音被隔绝在外,他的心情陡然由欢快转作寂寥。
他回想起他打球结束后回到教学楼,透过教室后门的玻璃看见坐在里面的余秋莉时的情景。他那时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,现在也形容不出,只觉得胸里胀胀的。
他当然不是爱上她,他不会爱上任何人。自己会在那时产生那样的感觉,无非是第一次有人将他的话放在心上,真的就那么坐在教室里等到天黑。
贺敬轩又想到被他秘密珍藏的那张相片,不由地遥想,曾经她也会像她一样去做这种事情吗?
又到了周六,余秋莉做完家教,从那个小区里出来,禁不住想道:“赵玉成这一次会在外面等我吗?”
她抱着一点期待注意着路边停的车子,赵玉成的车子是黑色的,但路边只停了一辆白色,一辆灰色的车。
余秋莉感到失望,准备走过时,那辆灰车的车门忽然打开了,从里面走出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。她忙后退了一步。
那个男人用礼貌的语气对她说:“余小姐,你好,我是赵总的助理,赵总让我来接你。”
察觉到她脸上警惕的神色,他又道:“赵总应该提前给你发了消息。”
余秋莉听他这么说,仍有疑虑地拿出手机。赵玉成果然在她做家教的时候给她发了条消息,说他有事,让他的助理去接她。
她简单回完话,就关掉手机,抬起头的时候,助理已把后面的一侧车门拉开了,正站在一旁等着。
余秋莉只能道了声谢,坐了上去。助理关上后车门,坐上驾驶座,启动了车子。
余秋莉一直在凝望着窗外,一段时间后,才问道:“请问我们这是去哪里?”
助理道:“去赵总的家里。”
去赵玉成的家里?为什么要去他的家里?他在家吗?他家里还有别人?余秋莉立即变得紧张起来,冰凉的手指微微哆嗦。
将近一个小时,助理把车驶入一个绿意盎然的小区里,几分钟后,又驶进一个灯光明亮的地下车库。助理停好车,回头对她道:“余小姐,到了。”
余秋莉从车上下来,又和助理进到一部电梯里。她初次来到这样的地方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电梯门打开,映入眼中的是一个宽敞的电梯间。助理先让她出去,然后自己再从里面出来揿响了门铃。
一个五十岁上下,系着围裙的中年女人打开了门,看到她,和善地笑道:“这是余小姐吧?”
余秋莉紧张得不知道如何回答,就干巴巴地回了一个“您好”。
助理对她道:“余小姐,这是赵总请的钟点工,你可以叫她……”
中年女人笑着打断他的话,“叫我张姨,赵总也是这么叫的。”
余秋莉便叫了一声。助理见状,道:“余小姐,如果你没什么事,我就先走了。”
余秋莉点了下头,道:“劳烦你了。”
“这是我该做的。”助理朝电梯走去时,张姨在门口叮嘱一句:“回去开车慢一点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助理边说边进到电梯里。
余秋莉正暗自感到奇怪,张姨道:“余小姐,别站在门口了,快进来,我给你拿拖鞋。”说着,就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女士拖鞋。
“好,谢谢。”余秋莉脱掉鞋子,换上了拖鞋。
张姨关上门后,询问道:“合不合脚?拖鞋是赵总特意交代我去买的。”
“挺合脚的。”
张姨道:“去那边沙发上坐着,饭马上就好了。”便进到了厨房里。
余秋莉走到客厅的沙发前,坐了下来,包仍然挂在肩膀上。她开始打量周围,屋内陈设出奇得简洁,远不如进来之前这一路上给人的震撼,但胜在光照充足,给人一种舒适的感觉。
张姨从厨房走出来,把手里的菜放在餐桌上。余秋莉忙站起身,包从肩头滑落,“我帮您。”
张姨拒绝道:“余小姐,你是客人,哪有让客人动手的?去桌边坐着。”
余秋莉便走到桌边,看到桌上摆了四道菜,张姨又端来一碗汤,将汤放下后,笑道:“我随便烧的,不知道菜合不合你胃口。”
余秋莉微笑道:“这些菜已经很好了。”
“还有这个,我差点忘了。”张姨从冰箱里又拿出一份蛋糕,“水果蛋糕,也是赵总特意叫我买的,留着给你饭后吃。”
她的心里淌过一阵暖流。她轻声问张姨:“赵总中午回来吗?”
“他不回来,这些菜都是我给你做的。”
“哦。”她失神了一瞬,接着抬眼道:“张姨,你和我一起吃吧。”
“我不饿,小姐,还是你自己吃吧。”
余秋莉也没再坚持,就自己吃了,吃完饭,又吃水果蛋糕。张姨洗了碗,收拾好厨房,就解下围裙,出来向她道:“余小姐,我走了。”
余秋莉愣了一下,问道:“你去哪?”
张姨耐心地解释:“回自己家,赵总派给我的活我都做完了。”
余秋莉又平静地说:“您慢走。”
等关门声响起,余秋莉一时泛起惶惑,所以现在整个房子里只有她一个人?她掏出手机,才看见赵玉成在她那条回复后又给她发的消息,[我大概两点钟到家。]
两点钟,现在才一点钟,她还要等一小时。焦灼、雀跃两股情绪在她心底扭缠。她站了起来,通过四处走动来平复心情。
这所房子比她之前想的要小一点,有四个房间,一个书房,一个客房,一个健身房,其中有一个房间的门是关着的。她猜那个房间是赵玉成的卧室。
余秋莉回到客厅,打开手机上的地图,显示出了“月芙湾”几个字。她念出声来,这个小区的名字倒很好听。
这时,门外传来一点声响,有人在解密码锁。
她望向门厅那边,心立刻悬到了嗓子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