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
9、易感期 你是飞鸟 ...
-
“沈先生,沈先生... ...”林羽隹喊了几声,对面没有挂电话,却再无回应。
林羽隹将手机放到一边,睁着眼睛躺下。
应该是打错了吧。
他翻了个身。
沈清泽应该没发现自己打错了。
又翻了回来。
要是自己不帮忙,岂不是没人知道沈清泽遇到了麻烦?
呵... ...
关他什么事。
林羽隹潇洒地闭上了眼睛。
五分钟后,某人出现了自己的车里,身上披了件外套,甚至没来得及换下睡衣。
行了,算他爱多管闲事。
铂悦酒店他有印象,康逸思曾带他在那和投资人吃过饭,是A市有名的高档酒店。
车开到半路,途径一家药店,林羽隹想了想,停车走了进去。
他原本只要了一管抑制剂,但想起沈清泽是个S级,又多买了一管。
来到酒店,林羽隹报出沈清泽所说的房间号,却被前台拦下:“抱歉先生,您不在房客登记的访客名单上,我们不能让您上去。”
失策,居然忘了这茬。
“这位沈先生正在和我通话,”林羽隹拿出手机,调出还未挂断的通话页面,神情有些尴尬。
“不过他好像晕过去了,怎么喊都不回应。就算是为了确保住客安全,也麻烦您们上去看一眼吧。”
几位前台对视一眼,表示会安排侍者上去查看,让他稍等。
林羽隹没闲着,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等待时,他从联系人中找到了沈清泽助理。
对方似乎刚从睡梦中醒来,接电话的声音有些含糊。
一番说明后,电话那头除了在听到“沈清泽好像打错人了”时稍显惊讶,对于送抑制剂一事反倒显得习以为常,就好像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止一次发生。
“林先生,您就在铂悦酒店?”
“... ...”虽然不想承认自己因为一个打错的电话半夜开来了这,林羽隹还是语气僵硬地肯定道:“啊。”
对方也诡异地沉默片刻,转而问道:“冒昧问一下,请问您是Beta吗?”
林羽隹抬眼看向前台,那边似乎已经确认了情况,正朝这里走来。
“是。”他边说边起身。
前台:“先生,楼上确实无人应门。我们正在核实情况,但很抱歉,为了客户隐私,您还是不能上去。”
越豪华的酒店规定越多,工作人员办事之死板让人咂舌。
“林先生,您方便将抑制剂替我送到房间吗?沈先生应该是易感期到了。”电话那头的助理这样说道。
林羽隹本想答应,听到“易感期”三个字后又退缩了。
易感期的Alpha情绪不稳定且攻击性极强,这位助理说的话简直就像邀请他徒手拆炸弹。
似乎猜到了他在想什么,助理继续道:“您放心,沈先生... ...和其他Alpha不太一样,他易感期时状态很稳定。”
林羽隹对Alpha的了解只停留在表面,联想到沈清泽平时的模样,这话或许有几分可信。
“可以,”他叹了口气,“但我现在上不去。”
听到他答应,对面语气轻松了些,“这个好办。”
双方挂断电话,林羽隹又在原地等了片刻,很快就有声称是酒店经理的人走来。
“抱歉先生,让您久等。”对方的目光在他的睡衣上停留一瞬,毕恭毕敬地递来房卡。
忙活半天终于能上去了,林羽隹跟着两位Beta侍者来到815号房。
他没有直接刷房卡,而是先礼貌性地敲门,仔细听了下房内的动静:“沈先生,你还好吗?是我,林羽隹。”
房门依旧紧闭着。
三人互相看了眼。林羽隹拿出房卡,语气带着几分紧张和试探:“唔... ...我进来了?”
房卡靠近感应区,不等听到“滴”的声响,房门便打了开来——屋内没有开灯,透过露出的缝隙什么都看不清。在场的也都是Beta,三个木头鼻子纯是摆设,闻不见Alpha信息素。
林羽隹刚想让两人在门外等待,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,抓住了他的手臂,下一秒他就被房间吞了进去。
“砰”地一声,房门再次关上。
门外两人:“... ...”
恐怖片!
恐怖片主角感觉自己像被八爪章鱼缠住了,他的腰被某股力道钳制着,挣脱不开。
下一秒,有具温热的躯体贴了过来,耳边扑来的潮湿吐息叫他汗毛直立。
“你怎么跑到外面去了?”与行动上的强硬截然相反,“章鱼”的声音低沉而温柔。
听到熟悉的声音,林羽隹终于意识到:缠着自己的不是什么八爪章鱼,而是沈清泽。
沈清泽正抱着他!
林羽隹吓得差点飞出去。
“沈沈生,沈先生。”他舌头打结,脸涨红一片,颤抖着尝试推开对方,没成功。
挣扎之间,衣服被扯乱,后腰一小块皮肤传来了对方手指的触感,引起一阵酥麻。
“!!”
林羽隹身躯一抖,头埋在对方肩窝,吓得不敢动了。
“林先生,您没事吧?”屋外传来敲门声。
这算有事还是没事?
林羽隹心中骂起了那位助理,这就是传说中的情绪稳定吗?
好吧,情绪是挺稳定的,但小手就不是很干净了。
等等,那如果来的是那位助理,沈清泽也会抱上去吗?
好轻浮一Alpha!
家里有个未婚妻,身边养个小助理,在外面还要勾引自己!(?)
一番胡思乱想后,林羽隹冷静了下来,“沈先生,请放开我。”
不知是否由于他的态度急转直下,沈清泽居然慢慢松了手。
林羽隹退开几步,这才回答门外的两位侍者:“我没事,沈先生... ...也还好。”
他摸索着打开廊灯,屋内终于有了一丝光线,他得以看到沈清泽现在的模样。
印象中,沈清泽的衣着永远矜持得体,行事永远冷静稳重。但现在的他领口半敞,额前几缕碎发被薄汗打湿,慵懒地垂落着,就连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也变得湿漉漉的,正懵懂而直白地看过来。
不同于平时那种礼貌的注视,那是一种更热烈、更不加掩饰的目光。
林羽隹微怔。
“需要我们帮忙吗?”门外的侍者还未离开。
“... ...不用,”林羽隹看了眼乖乖站在原地的Alpha,莫名笃定对方不会伤害自己。“你们先回去吧。”
门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,安静的房内只剩下两人四目相对。
林羽隹不知怎么和这样的沈清泽沟通,想了想,从口袋拿出抑制剂,拆出其中一管,语气有些生硬道:
“你要的抑制剂。”
对方却连个眼神都没给,只专注看着他,冷不丁地语出惊人:
“我可以再抱你一下吗?”
“不行!”林羽隹宛若应激一般炸了毛,涨红着脸道,“快打抑制剂!”
“... ...”沈清泽没有坚持,只是失落地微微侧过脸,清白的面容为他增添了几分易碎的美感,我见犹怜。
他安静地转过身,在房间里找了个昏暗的角落坐了下来,甚至没有躺到床上。
手中攥着抑制剂的林羽隹:“... ...”
何意味?
林羽隹跟着走过去,期间还踢到一部通话未挂断的手机。
他大概扫了眼房间全貌——一间宽敞的套房,干净且整洁。
没有任何筑巢的痕迹。
... ...还以为会看到谭檬的随身物品。
在他观察房间的这段时间,沈清泽也在观察着他。林羽隹回望过去,而后因为对方澄澈而专注的目光怔愣了片刻。
明明只是易感期,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?
他消了消气,跪在对方不远处,将语气放得轻柔了些,就像哄孩子般:
“身体很不舒服吧?打了抑制剂会好很多的。”
沈清泽却轻轻笑了笑,上翘的眼角带着不易察觉的得意,“这种程度,可以适应。”
林羽隹:“... ...”
那你还大半夜让人送抑制剂过来?
“而且... ...”沈清泽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,就像害怕吹散什么一般,“我还想多看你一会儿。”
尽管知道对方现在神志不清,说不准连他是谁都没认出来,林羽隹的心却依旧因为这样的话漏跳一拍。
“可以抱你吗?”沈清泽完全没有死心,但这次他学会了适当让步,“五分钟就够了。”
林羽隹死守底线:“不行。”
“五分钟后,我就打抑制剂。”
这人看起来没什么问题,还会和他谈条件呢!
如果不是之前的沈清泽给他的印象太过矜持周到,他真的要怀疑眼前这个Alpha是在借机性骚扰。
一只素白漂亮的手悄悄伸了过来,指节干净修长,拽着他的衣角轻轻晃了两下。
林羽隹沉默地看向衣角,发现对方今天又没戴手套,那双手白得晃眼。
沈清泽也不收回去,任他看,微微上翘的眼角含羞带怯,语气中还有几分聪明的讨好:“可以吗?”
“... ...”
好歹毒的美人计!
林羽隹瞳孔微颤,思想开始滑坡。
有点顶不住... ...
其实转念一想,不过是抱一下罢了,也不算什么过分的要求吧?
好兄弟之间也有互相抱的。
但是话又说回来,兄弟需要抱5分钟吗?
面对沈清泽期盼的目光,林羽隹无法说服自己。
最终,一道叹息轻轻响起。
“沈清泽。”
这次,他没有再喊沈先生。
月光如轻纱般洒下,朦胧地勾勒着他的面容和身形,像道一触即碎的幻影:
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
坐在你面前的人,不是你的未婚妻,不是你的助理,甚至不是朋友,只是一位相识不久,甚至还不太了解的陌生人。
拥抱怎么可以发生在这样的关系中?
沈清泽许久没有答话,似乎在回忆眼前人的身份,他的眉头渐渐蹙起,神情中带了几分痛苦。
等了许久,林羽隹没能听到自己的名字。
但他得到了个意想不到的答案。
“你是... ...飞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