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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、飞鸟 啧,还是心 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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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羽隹:... ...
鸟?
耳边传来“砰”地一声,他在沈清泽的眼中就这么变成了一只鸟。
甚至连人都不是吗?
林羽隹想不明白自己和在天上飞的物种有什么关联,并且严重怀疑眼前人压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。
他扯了扯嘴角,决定验证一下。
林羽隹拿出手机,在网上一通搜索后,指着一张有关沈清泽的新闻图片,问道:“这个人是谁?”
沈清泽答:“我。”
手指移向另一个人:“这个呢?”
“谭檬。”
“这个是谁?”
“康逸思。”
“这个工作号是谁的?”
“我的助理。”
连工作号都认得出来。
最后,他将手指指向自己,耐心道:“我是谁?”
沈清泽疑惑地瞥了他一眼,就像在问:这个问题不是回答过了吗?但他还是顺从答道:
“鸟。”
?
“为什么我是鸟啊?”虽然后槽牙有点痒,但林羽隹虚心求教。
沈清泽似乎很喜欢看他气鼓脸的模样,弯着眉眼,理所当然地解答道:
“没有爱的话,鸟就可以随时飞走。”
林羽隹还以为他要说“长得很小巧”或“走路很快”,没想到是这么抽象的理由。
压根听不懂。
顺着这个思路想了想,他提出合理的质疑:
“可只有鸟会这样吗?”
皎洁而冰冷的月光下,他音色如水:
“人,不都是这样?不爱了当然就会离开。”
沈清泽沉默地移开目光。这个动作让林羽隹察觉出几分难过,想问怎么了,却听对方轻声道:
“嗯,但其他人和我没有关系。”
说得好像只有他是特别的一样。
林羽隹的心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:“... ...”
一面觉得欣喜,一面又有点烦躁。
明明有未婚妻,却总搅得他心猿意马,前脚刚做出清清白白的矜持姿态,后脚又是一个电话过来,说些莫名其妙的话。
“那谭檬呢?”他的语气很生硬,“她也和你没关系?”
即便在易感期,沈清泽依旧是个敏锐的人。察觉到对方的负面情绪,他巧妙地反问道:“你很在意她?”
“她是你的未婚妻。”林羽隹将重音放在最后三个字上。
“对了,”不等对方回答,他继续补充:“你还和我说过,你们的匹配度很高。”
本以为这番话会把面前遗忘未婚妻的渣Alpha说得羞愧难当。谁料对方面不红心不跳地摇了摇头:
“我们没打算结婚。”
林羽隹一愣。
沈清泽继续道:“谭檬有她自己想做的事,嫁给我的话……太可怜了。”
可怜?
林羽隹暗自吐槽:你倒也不必这样妄自菲薄。
可一想到谭檬谈及摄影时的神采飞扬,他便哑口无言了。
让这样的谭檬,去当豪门世家的太太,难道不可怜吗?
林羽隹看着眼前人,有那么一瞬间,他想问:“那你呢?”
但沈清泽的神情很平静,仿佛那名为“家族”的牢笼与他无关。
又或者他早已习惯。
沈清泽歪了歪头,继续打申请:“可以抱了吗?”
“... ...”
林羽隹沉默着,神情无所松动,似乎并不满意这些回答。
就在沈清泽失落地收回手时,他看到被月光笼罩的那个人膝行着靠近了些,犹豫片刻后,缓缓打开了臂弯... ..
林羽隹将手试探性地轻搭在沈清泽的肩膀,小心而谨慎,指节都紧张地微微发颤。他鼓足勇气抬眼,和沈清泽短暂对视,看到对方近乎虔诚的目光里,盛着最热烈而纯粹的情愫。
如果沈清泽此刻是清醒的,林羽隹想,世上还有什么比这更能说明他喜欢我?
可惜没有如果。
林羽隹认命般低下头,将自己埋入对方怀中。
“飞鸟会像这样抱着你吗?”他忍不住抱怨。
沈清泽身形一僵,似乎被这句话挑动了情绪,连呼吸都开始发颤。
“嗯?”察觉这一变化的林羽隹想要起身查看,却被死死箍住,动弹不得。
林羽隹:“... ...”
他只能放弃抬头,温声询问:“怎么了?”
沈清泽没有回答,只是弓着背,将头埋在他入颈侧。扑来的呼吸潮湿而滚烫,掀起一阵阵酥麻的痒。
林羽隹有些禁不住地耸肩,却被拱得更深,认命般地不敢动了。
还好他是Beta。
他涨红着脸想。
要是Omega被这样闻脖颈,沈清泽可得负责了。
沈清泽的体型并不壮硕,但Beta的身体和Alpha相比还是显得瘦削。林羽隹抱得有些吃力,可当对方回抱过来,两人便严丝合缝了。
契合。
林羽隹的脑海中突然冒出这两个字。
虽然有些不自量力,可他觉得,要是拥抱的契合度能和AO之间的信息素匹配度一样有个评分标准,他和沈清泽的分数应该也不会低到哪儿去。
他的异想天开并非空穴来风。
从相拥到现在,有许多个瞬间,林羽隹捕捉到一丝奇妙的熟悉感。
明明是第一次拥抱,他和沈清泽却完成得理所应当、驾轻就熟,仿佛他们天生就该这样依偎着彼此。
拥抱这个动作,世人赋予了它许多含义。人们会因为各种原因拥抱,并不限于爱情。
正如此刻,林羽隹觉得沈清泽想要抱他的原因,并不完全出于易感期的情欲。
那是一种更为深重的情感,让他觉得自己正被依赖、被需要。
就像鱼离开了水便无法生存,这人好像也会因为失去他而破碎。
可林羽隹又知道,清醒的沈清泽并没有这样脆弱。
这人身上总有种挥之不去的矛盾感,有时离他很近,有时又退得很远。这种若即若离的态度有时会让林羽隹烦躁,可该死的,他又很吃这一套。
也是没招。
房间内一片寂静,两个人沉默地相拥,用身体感受彼此的温度,似乎就连心跳都在同频跳动。
“抱歉。”沈清泽突然出声。
林羽隹感受到对方搭在自己腰间的手臂紧了紧,好似要将他融入骨血。
他以为对方是在为麻烦自己送抑制剂的事道歉,轻轻摇头:“没事。”
“我控制不了自己。”沈清泽嗓音低哑,如同在教堂对着神父忏悔般,语气懊恼而自责,“总是想见你。”
林羽隹面无表情,实则内心已经掀起滔天巨浪。
这这这,进度拉太快了吧!
我还没做好准备!
“可你应该不想看见我。”沈清泽失落地自嘲道。
?
谁说的?
林羽隹头快摇成拨浪鼓了,“没这回事。”
沈清泽没有感到安慰,不知在想什么,他把额头抵在林羽隹肩窝,闷声道:“我闻不到你的信息素。”
“嗯,”林羽隹有点想笑,但还是安抚性地拍了拍对方的后背,“因为我是Beta啊。”
Beta当然是没有信息素的。
沈清泽又问道:“你现在过得快乐吗?”
易感期的Alpha都这样吗?
总是问一些奇怪的问题,说一些奇怪的话。
好在林羽隹从善如流,问什么答什么:“还行,主要工作挺累人的。”
尤其想到哄完这个祖宗,明早还要赶去片场,就觉得这辈子有了。
林羽隹露出一个苦命笑容,停顿片刻,又无奈道:“但没什么办法,毕竟是我自己选的生活。”
嘴上说着很累,其实更像是甜蜜的负担。
他看不见沈清泽的表情,对方也不再言语。
不知过了多久,可能已经超过五分钟,沈清泽缓缓身体,安静地结束了这个拥抱。
林羽隹收回搭在对方肩膀的手,第一时间觉得空落落的。
“抑制剂给我吧。”沈清泽脸色苍白。
明明自己就是来送抑制剂的,可林羽隹突然有点不想给了。
心里是这样想的,但他还是把抑制剂递了过去。
沈清泽垂下头,薄唇轻抿,眼睫纤长,他拨开后颈的碎发,撕开抑制贴,露出一片发红肿胀的皮肤。
林羽隹第一次见到易感期Alpha的后颈,诡异地口干舌燥起来,甚至没意识到自己这样的行为是一种性骚扰。
冰冷的抑制剂被缓缓打入腺体,他听到沈清泽呼出一声长叹。
随着暧昧潮红的褪去,汗水附在苍白的皮肤上,此前消失的疏离感正一点点回到沈清泽身上。
林羽隹目睹这些细微的变化,没由来的,他开始感到害怕。
害怕沈清泽再抬起头时,那双眼睛又变得深不可测、难以捉摸;害怕沈清泽恢复意识后,和他说辛苦了林先生,徒余沉默和尴尬。
所幸这些都没有。
沈清泽只是虚弱地靠在墙上,轻轻喘着气,安静地平复着体内翻涌的情潮。他双眸紧闭,眉头微蹙,唇齿一张一合说着什么,林羽隹靠近了些才听见对方在说:“... ...没有... ...消失。”
不知过了多久,他的呼吸渐渐平稳,身体也不再紧绷,林羽隹见他闭上眼睛,连忙轻声喊道:“沈先生,您不能睡在地上。”
他想伸手把人扶起来,指尖刚碰到手臂,对方却睁开了眼。
那双眼睛是清明平静的。
像一潭死水,什么情绪都没有。
仿佛刚才那个诉说着“总是想见你”的人,从来没有存在过。
林羽隹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他们的目光短暂地相交,短到林羽隹来不及从中读出些什么就结束了。
沈清泽没再看过来,自己扶着墙缓缓站了起来,而后一言不发地绕开林羽隹,径直走向床铺。
就那样走过去了。
像什么都没发生那样。
... ...
?
什么意思?
林羽隹呆愣片刻,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向躺在床上的人。
假装没看到他,就这么睡了?
林羽隹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迎面撞了一下。不是愤怒,是荒诞,荒诞到他差点笑出来。
这么一对比,他宁愿沈清泽清醒后和他道歉。尴尬就尴尬,总比装作无事发生要好吧!
林羽隹迈步走到床边,推了推沈清泽,对方一动不动,呼吸平稳。
林羽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,可能是十秒,可能是一分钟。这段目瞪口呆的时间里,他的愤怒终于后知后觉地燃烧了起来。
你倒睡得香了,我明天还要上班!
他顶着黑眼圈,咬牙切齿地绕着房间走了三个来回,火气翻涌之下,决定不能让沈清泽这么如意!
不是要装作无事发生吗?
林羽隹走到床的另一边,脱了外套,一把掀开被子躺了进去,因为沈清泽的位置靠近中间,他抬腿把对方踹到了床边。
呵,明天一早看你怎么办。
他嘴角保持着阴冷的弧度,决绝地闭上眼。
秒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