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【ABO】向心引力》鹞阿姑

5、交换联系方式 真的没有被

　　林羽隹不清楚这个答案是否让沈清泽满意，但他自觉最贴合本心。

　　因此看到沈清泽的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时，他有些慌神：“怎么了？”

　　“没什么。”沈清泽的声音很轻。

　　“……”

　　好像说错话了。

　　林羽隹正想找补两句，手机却开始震动，是小张发来信息，问他到哪儿了。

　　屏幕上的时间显示“五点半”，再不走整个剧组都得等他。

　　尽管还想和对方多聊两句，林羽隹也只能先告辞。

　　清晨本就有几分寒意，昨晚还落了雨。

　　不知是这里地理位置太偏，还是时间太早，林羽隹居然迟迟打不到车。

　　他站在原地发愁了10分钟，正想着要不要回去把康逸思拖起来。

　　一辆阿斯顿马丁突然停在眼前。

　　车窗摇下，里面居然是沈清泽。

　　他低头看了眼腕表，问道：“你的片场是在林杨区？”

　　“是的。”

　　“我送你。”

　　林羽隹有些意外，“这太麻烦你了。”

　　“只是顺路。”沈清泽神情冷漠，让他觉得自己不答应反而在浪费时间。

　　“那谭檬呢？”林羽隹有些迟疑。

　　沈清泽似乎不能理解他这么问，语气平淡地陈述道：“谭家有司机。”

　　林羽隹：“......”

　　他当然知道谭家有司机，可谭檬不是你的未婚妻吗？

　　林羽隹欲言又止地跟上，心想这两人的关系真够奇怪的。

　　*

　　雨早已停了，天空却仍是灰蒙蒙的，道路两旁的香樟树被夜雨洗得油亮翠绿。

　　车厢内温度适宜，没有音乐，两人也无话，起得太早的林羽隹眼皮渐沉，不多时便歪头睡了过去。

　　迷迷糊糊中，他察觉车子停下，还以为到了片场，掀开眼皮却见一片陌生的街景。沈清泽独自下车，片刻后拎着两份早餐回来，将其中一份早餐递了过来。

　　“谢谢。”林羽隹接过，有些怔愣。

　　低头看了眼包装袋，上面印着“寻芳记”三字。这是一家专做早茶的百年老字号，正宗A市风味，许多本地老饕都爱去那吃早茶，他家不做外带，也不接受预定，想吃只能乖乖排队。

　　但显然沈清泽不在此列，有钱人总有自己的门路。

　　车子很快抵达片场，林羽隹却没有立刻下车。他握着手机，指尖在边缘摸索了几下，似乎下了什么决心，转向沈清泽：

　　“沈先生，能加个您的联系方式吗？”话一出口他便觉得唐突，连忙补上，“我想要把早餐钱转给您。”

　　他说得又急又快，仿佛慢一点就会被拒绝。可即便这样，前半句刚说完，他的脸颊便已蒸腾出一层绯红，显得后半句更像是找补。

　　“我只是……不喜欢欠人情。”

　　有些话说得越坦荡直白，越叫人难以拒绝。

　　可显然，有人做贼心虚。

　　林羽隹垂下眼，懊恼自己怎么会脸红。可越想克制，脸上的火便烧得越旺。

　　沈清泽眼睫微垂，神情不见反感，却也没有动作，似乎在迟疑。

　　空气有些凝滞，林羽隹涨红着脸等待，每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
　　索性对方没有让他久等，短暂的沉默后，他如愿听到了添加联系人的提示音。

　　“沈先生，谢谢您今天送我。”

　　林羽隹解开安全带，声音里是压不住的雀跃。关上了车门，他还不忘在车外对沈清泽挥手再见。

　　宛若在晨光中挥舞着羽翅的鸟儿。

　　沈清泽看着鸟儿渐渐飞走，直到彻底失去踪迹，才收回目光。

　　*

　　片场内，所有工作人员都已就位。

　　林羽隹没急着吃早餐，到场先和副导演对了当天的拍摄安排。直到小张拎着为他买的早饭过来，他才想起忘了和对方说这回事。

　　“寻芳记？他家不是不外带吗？”小张看了眼外包装，满脸疑惑。

　　“唔，朋友吃剩帮我打包的。”林羽隹含糊着一通胡扯，“忘了提前和你说，抱歉，让你白跑一趟。”

　　“没事儿，”小张看上去并不生气，反而有些嘚瑟了起来，“说不定待会儿还得吃我的，他哪知道你嘴多挑？”

　　林羽隹：“……”

　　有点生气，但无法反驳。

　　他的嘴是有点（很）挑，用他妈的话说就是难伺候——葱姜蒜一概不碰，香菜更是噩梦，不吃苦，不吃辣，不爱吃蔬菜，喜欢的肉类屈指可数，食谱狭窄到足以积攒功德。

　　小张跟了他两年，自觉是林羽隹肚子里的蛔虫，胸有成竹地为他拆开包装袋。

　　只见里面是一笼虾饺皇、一碟豉汁凤爪，和一碗海鲜粥。

　　两人对视一眼。

　　林羽隹羞涩一笑：“我都爱吃。”

　　小张：“......”

　　小张奴性十足地嘴硬，“运气好罢了。”

　　林羽隹也觉得是巧合。

　　他拿起手机，点开那个刚刚加上不久、还没有备注姓名的微信头像。

　　【feather】沈先生，早餐一共多少钱？我转给您。

　　林羽隹：“……”

　　是不是太直白了？

　　于是删删改改，最后只剩一句干干巴巴的转账请求，点击发送。

　　没多久，对方便已回复。

　　【Shen】不用。

　　林羽隹正要坚持，又见对方把消息撤回，屏幕上方的“正在输入中”反复显示，最终发来的却只有两个字：

　　【Shen】五百。

　　一抹笑悄悄爬上嘴角，林羽隹在小张惊愕的目光中，心满意足地转了账。

　　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小张突然意识到什么，痛心疾首道：

　　“林哥，你可千万不能买他们的茶叶啊！”

　　林羽隹：“......”

　　什么玩意儿？

　　*

　　转眼又是两个月。

　　拍摄进展顺利，康逸思仍时不时来片场，两人间的气氛却比以往轻松许多。

　　唯一不太顺心的事，可能就是小张坚信林羽隹掉入诈骗陷阱，天天嘱咐他不要给陌生网友转账。

　　这天午饭，小张正拉着他看“反诈视频”。

　　说的是一位长相清秀的Omega，偶然加了位自称“S级Alpha”的网友，并与其网恋三年。

　　期间，对方疯狂诱导他转账消费，三年损失近百万。

　　当警方将骗子逮捕时，Omega崩溃地发现：这位热爱回老家采茶的S级Alpha竟是个老年抠脚Beta。

　　画面暂停在Beta那张线条崎岖不平，皱纹层峦叠嶂的脸上，小张的筷子快指到屏幕里去。

　　“你看看，连Beta都这么狡猾！”

　　“我们也是Beta。”林羽隹善意提醒。

　　“谁让你代入骗子了？”小张恨铁不成钢。

　　林羽隹叹了口气，反问对方：“我给一个朋友转五百块钱，很奇怪吗？”

　　“你转五百块不奇怪，但你笑得春心荡漾。”小张有理有据，“而且还不给我看。”

　　“什么春心荡漾？”

　　“就是被迷得神魂颠倒！”

　　“我是让你解释成语吗？”

　　“那你告诉我，那个朋友是谁？有什么不敢说的？”

　　林羽隹语塞。

　　小张示意他继续狡辩。

　　三秒后，林羽隹扔筷后仰，双手抱头，呈经典“摆烂倒三角”，彻底偃旗息鼓。

　　“下一集。”

　　小张叹息摇头：“冥顽不灵。”

　　林羽隹：“......”

　　就在这时，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，像是什么重物轰然倒地，两人同时一惊。

　　林羽隹猜是灯架倒了，连忙起身拉开门，正好撞上匆忙跑来的场务。

　　“出事了导演！苏娉姐刚才突然晕倒，碰倒了旁边的灯架，灯罩碎了一地，她和旁边的几位工作人员都受伤了！”

　　“伤得重吗？”林羽隹焦急问道。

　　“伤口看着都不深……”

　　不等林羽隹稍微松一口气，场务的下句话便让他脊背发凉，一颗心又提了起来：

　　“......但，但苏娉姐好像发情期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