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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、04 要我请你吗 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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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池烬，我要杀了你！你不得好死。”
女人手上脚上都是铁环，眼里的恨浓得像墨。铁链一响，她嘶哑着嗓子，往前挪了一寸。
池烬站在门口，她拼命地想说“不是我”。可她动不了，只能站在那里，看着黎晚烟手腕上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，听着那三个字一遍一遍砸在她脸上。
“我恨你。”
“我恨你。”
“我恨你。”
池烬猛地睁开眼。
天花板上是深灰的顶，水晶吊灯的轮廓在暗光里模模糊糊。她躺在床上，被子掀了一半，睡衣被汗浸透了贴在背上。
她喘了几口气。
南无阿弥陀佛，罪过罪过啊。她是不可能做这种事情的。
前世不信神佛，现在她学着那位爱去寺庙的同事一样，说着念一句，让自己可以心安一点。
她起身艰难地换上衣服，没有让任何人帮忙。
右手打着石膏，做什么都不方便。池烬不是左撇子，单手系扣子系了半天才下楼。
昨晚睡得很不踏实。现在天色刚亮，山上雾蒙蒙的，她晃出别墅，站在门廊下，才看清周围的景象。
她沿着石子路慢慢走，雾气贴在皮肤上，凉丝丝的。
路两侧的绣球连绵成片，简直一步一景。越往里走，花香越浓，各种各样的，让她心旷神怡。
走到一处喷泉处，一名园丁正蹲在花圃边修剪枝叶，抬头见到池烬有点惶恐：“家主。”
家里的佣人都被要求过，不要在家主面前出现。他们通常凌晨或更早就开始忙，这么大一座庄园，要在天亮前收拾妥当。
家主不喜欢看到有人。等天一亮，他们就必须悄无声息地退下去。
池烬没注意到园丁的不对劲，她的注意力全落在眼前这片花上。
月季开得正艳，修剪得整整齐齐。可她怎么看怎么不对劲。这些月季被裁成两两一对的圆形，左右对称，大小一致。
周围几处花型也是这样，圆形中间，偏偏都掺着一抹绿。
越看越像……
然后她确定了。
原主真的是......池烬全然不能理解这种艺术性。
大大小小的花型，还像是按尺寸排列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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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这一片花园的布景。池烬意外自己居然有一天能成为秒懂女孩，get到了原生的变态癖好。
确定了，原主绝对是喜欢女人。
回到主宅，池烬刚坐到餐桌上。佣人脚步极轻，一盘盘早餐无声地摆上长桌，很快布满了大半张桌面。
一盅燕窝，小米海参粥，山药泥，蒸南瓜，豆腐羹。几笼粤式早点，虾饺两三个趴在竹笼里，还有蟹子烧卖。
分量不多，就是种类很多。
太多选择，让人有点不知道先吃哪个。
管家见池烬一脸冷意，以为她不满意，连忙解释：“您刚出院，早餐让厨师准备得都比较清淡。”
原主请的厨师手艺很好，材料很新鲜。
都很好吃。但这么一大桌，她一个人根本就吃不完，挺浪费的。
正好，电梯“叮”了一声。
黎晚烟从电梯里走出来，身上穿着一件稍显宽大的衣服，一看就不是她的尺码。可那人身材高挑，肩线撑得住，有一种oversize女友风的感觉。
糟了，昨晚睡觉前，池烬还想着给她准备衣服这事情。
结果进了浴室后被淋雨系统惊艳到了，整面墙嵌着哑光黑色的金属板，上面并排两个淋浴头。喷出的水像是雾，有种在雨林当猴子浑身湿漉漉的感觉。
而且还有各种各样的出水模式，池烬作为内心是二十三岁的成熟女人。
硬生生洗澡洗了一个小时。
黎晚烟神色不好，眼下泛着一圈乌青，眉眼间全是疲惫。像是一整夜没合眼，一直防着什么。
桌上还摆着大半没动过的早点。池烬维持着那副冷淡的样子，拿纸巾轻轻按了按嘴角：“剩下这些，黎大小姐来解决。”
管家听到“大小姐”三个字，心里一惊。
他没想到这个女人是黎家的大小姐。更没想到，堂堂一位大小姐，被黎家当作赔罪的礼物送来，成了池烬的“玩具”。
昨晚女仆把她拉进房间换衣服的时候，她不肯配合，反抗了很久。现在他就站在餐桌旁边，头低着，不敢去看黎晚烟。
黎家是仅次于池家的存在。
但看到池烬的态度也是很随意，他心里的不安减少了一点。
池烬坐到沙发上，随手拿起旁边一本杂志翻开，挡在面前。目光越过杂志上沿，落在餐桌那边。
黎晚烟在餐桌前坐下，拿起筷子，慢条斯理地吃早餐。
池烬松了口气。
吃吧，多吃点。太瘦了。
不知道黎家那些人是怎么照顾这个大小姐的，像是掉落凡间的明珠，因为格格不入被当作异类。
池烬眼底滑过一丝极淡的软意。可一直盯着人家看，很不礼貌。
她收回视线，随手翻了翻手里的杂志。
她忽然顿住，以为是自己看错了。她把杂志倒回去，翻到那一页。
全是穿着性感泳衣的女人。摆的姿势大胆，充满性暗示。镜头角度刁钻，打光暧昧，每一张都像是精心设计过的。
池烬：“……”
白花花的一片，泳衣不像不像泳衣，就是几块颜色鲜艳的破布。
池烬差点把杂志甩出去，“啪”地一声合上，耳根刷地红了。这些画面像是电脑突然弹出的色情广告，越想关掉，越弹越多。
而且脑海里的那些主人公，渐渐都变成黎晚烟。
又白......又软。
越想越不对劲，正巧有一条信息弹出来：“阿烬，听说你昏迷住院了，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。我下午去烬山来看你。”
备注是沈昭。
【系统，这是谁？】
系统毫无起伏地回答：【沈昭，您的狐朋好友。她是现任沈家家主没有血缘的妹妹，经营着一家画廊。】
画廊？池烬还挺感兴趣的，前世闲暇之时喜欢去一些收藏室和画廊转转。
可沈昭来的话，肯定会看见黎晚烟。这样会不会对黎晚烟的名声不太好。
她学着聊天框以前原主的语气，【别来，我去找你。】
对方很快回复，【行。】
沈昭在画廊的办公室躺在沙发上，翘着二郎腿玩手机。这还是池烬接手池氏后，第一次主动说要来。
以前两人还玩得好好的，池烬上任后就和姐姐一样，喜欢忙工作。
想到这里，沈昭撇了撇嘴。自从上次姐姐喝醉酒后她偷亲了对方，姐姐出差国外已经一周了。
时差隔着，她发的信息又要等七个小时后，姐姐醒来才有回复。
真烦。
不过想到池烬等下要来，她从沙发上弹起来。吩咐助理去把私藏室的好东西摆出来，让好朋友见见世面。
——
池烬听到黎晚烟说要去上学，才知道她还是个大三的学生。她语气有点不自然，好像是害怕池烬不给她离开一样。
池烬前世偶尔会被邀请去大学上几节公开课。她平时主要做研究，写论文，带几个研究生帮忙跑数据，建模型。
听到黎晚烟说要去学习，她肯定是双手赞同的。
正好要下山去沈昭的画廊，可以顺路送黎晚烟去上学。
池烬一般去学校是去工作的，但这回不是，想到这里她还有点莫名兴奋。
今天不用上班不用上班，开心。
她坐在黑色宾利飞驰的后座，装作若无其事，一脸冷淡：“要我请你上来吗，黎小姐？”
上车哇，等下要迟到了。
黎晚烟敛住情绪，她以为池烬不会放她走。或者，昨晚那一巴掌，池烬会报复她。
结果一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现在还要送自己去学校，怎么看都透着古怪，像蛇吐出信子。以为自己在卖萌，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可怕。
池烬面上凉薄，嘴角却还挂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黎晚烟，我的耐心有限。”她顿了顿，“还是说，你想试试不听话的后果？”
眼前没有给她选择的权利，黎晚烟抱着破罐破摔的决心，微微探身进入车内，管家把车门关上。
一路上，车里的氛围冷冽。下山之后，周围的建筑渐渐熟悉起来，是通往宁大的路。
黎晚烟提着的心落了一点。
可她不敢放松，偏过头去看同坐后排的人。
池烬正看着窗外，可眉梢眼角好像挂着一点别的东西。好奇？还是别的什么。
黎晚烟愣了一下。
据她了解池烬也是宁大毕业的，怎么会？
这种人，还会有缅怀青春的心？
一点都不像传闻里那个冷血的人会做的事。
顺利到达宁大，黎晚烟内心压着一丝惊讶。她站在路边回头看了一眼。
黑色宾利迟迟不走。
关她什么事，生怕池烬反悔把她抓回去，黎晚烟大步离开。
——
【叮——检测到宿主行为偏离原主人设，世界稳定值下降69。正在实施惩罚。】
池烬刚和司机说去沈昭的画廊，系统的声音就突然在脑子里炸开。她一点防备都没有，痛呼了一声。
【请宿主积极维护人设。】
池烬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刚才送完黎晚烟，心情太好了。
那种感觉，像是偷来了半日清闲。人送走了，该做的事做完了，剩下的时间全是自己的。
然后太过得瑟了就被惩罚了。
“家主？家主，您怎么了？”
池烬整个人猛地绷直了，后背重重撞在座椅上。她咬着牙，下颌线绷成一条线，额角沁出细密的汗。
一分钟的惩罚结束。
她仰着头靠在椅背上，胸口剧烈起伏，缓了几分钟，才有力气说：“开车。”
司机侧着头，犹豫地问：“是去医院？还是画廊。”
池烬睁开眼，视线有点失焦，落在车窗外。
校门口站着一个人，穿着黑色衬衫和西裤。她很清楚，宽大的衣服底下，是清瘦又有料的高挑身材。
黎晚烟被几个女生堵在校门墙根下。看那架势，像是来收保护费的。
池烬声音哑得厉害：“等一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