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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、03 礼物 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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池烬还在疑惑,什么准备好了,她没有叫人去做什么啊。
卧室一片漆黑。管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了出去,门无声合上,四下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。
突然,床底亮起一寸光。
从圆形大床的最外沿开始,一圈一圈往里亮。暗灯有节奏地次第亮起,像水波一层一层涌向中心。
床上躺着一个人。
灯光慢慢爬上去,那人半隐半现。直到“啪”的一声,光从正上方落下来,把床上那道身影彻底揭开。
女人眼睛被一条黑色绸带蒙住,身上穿着一件薄得几乎遮不住什么的黑色吊带裙。双手被缚在身后,双腿曲在床上。
这个姿势把身体的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裸露的肌肤都透着粉,衣料轻薄得近乎透视。池烬的目光无处可落,她看见了女人身上的最粉嫩在哪里,若隐若现,像一颗被压在丝绸下的樱桃。
大小姐是瘦,但那里不瘦啊。
池烬的脸烫得厉害,头皮发麻,呼吸都屏住了。她从来没看过这种场面,更没看过这种限制级的强制play。
她猛地挪开视线,不敢再去看女人。
holy shit,保佑我吧圣母玛丽亚。
她这才反应过来管家说的准备好了,是把黎晚烟准备好了,重新包装精致,绑上丝带,放在床上。
像一个真真正正的礼物,等着她来拆。
原主玩的也太变态了,曾经到底有多少女孩子被她这样玩弄过。
她的目光从床上挪开,落在床侧那面墙上。一整墙的工具,鞭子、扣环、手铐、脚环。各种材质都有,带绒的,皮质的,金属的。
还有些她认不出的东西,放在透明的小盒子里,在暗灯下泛着冷光。
那面墙摆得像是有强迫症,每一样东西都在它该在的位置上。像博物馆的展柜,又像手术室的器械台。
池烬后背沁出了一层薄汗。
这间卧室阴森得不像话。一切都冷冰冰的,暗灯亮着,却照不暖半分。
她不敢想黎晚烟在这样的黑暗里待了多久。刚才在楼下,林素秋拉着她说了好一会儿话,
而黎晚烟一个人被留在楼上,被人换上这身衣服,摆成这个屈辱的姿势,蒙上眼睛,绑住双手。
她喉咙动了一下。
她从轮椅上起身,拖着打石膏的右手,一步一步往床边靠。
床上的黎晚烟听见了动静,整个人猛地一僵。绷紧的腰背又往上提了一寸,被绑在身后的手攥紧了,指节发白。
她被黎家的疯子们推到另一个火坑。
宁城谁不知道,自从池烬上任后,手段残暴,做事狠绝,对仇家赶尽杀绝,不留下一个活口。
从小父母双亡,性子孤僻怪异。听说小时候有个保姆看她可怜,主动接近照顾她。后来林素秋出差回来,发现那保姆被她关在地下室。人找到的时候,身上没有一处好肉,满身疤痕。
这就是黎家的目的。不只是拿她当赔罪的筹码,是巴不得她被池烬整死。
她死了,黎家少一个碍眼的人,还能拿她的死做文章,说池烬残暴无道。
一箭双雕。
黎家的疯子们算得真好。
去死,都去死吧。
黎晚烟咬着嘴唇,尝到了铁锈味。身体绷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弦,抖得厉害。
“别动了。”
那个恶魔来了。
那股冷冽的雪松味压下来,笼罩在她头顶。失去视觉之后,其余的感官全被放大了。
她闻得到那股味道,近得像已经贴在她皮肤上。她看不见池烬在哪儿,看不见那只手会从哪个方向落下来。
黎晚烟绷紧了全身,像一只被逼到绝境、蓄势待发的小豹。被绑在身后的手指攥得发白,指甲掐进掌心。
如果池烬敢碰她,她就咬。
咬破那个恶魔的颈脉,让鲜血流遍这一片床单。
池烬拿起床头的钥匙,紧张地控制住自己颤抖的双手。幸好黎晚烟什么都看不到。不然,又要被系统惩罚了。
离得近了,才看清她手腕上那些挣扎的痕迹。一圈红痕,皮已经磨破,渗出血来,边缘泛着青紫。
单手很难解开手铐。
池烬脸上那层冷已经撑不住了,眉拧着,眼底压着一丝藏不住的急。
偏偏黎晚烟还在动,每动一下,边缘锋利的手铐就往腕骨里陷一分,那道血痕跟着裂开一点。
池烬说出的话带着压不住的急躁:
“你再动一下试试,我不介意先让鞭子替我尝尝皮开肉绽的滋味。”
果然吓唬有用,手铐的锁“咔嗒”一声弹开,落在真丝床单上,几乎没有声音。
池烬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,比感谢来得更快的,是带着香气的一巴掌。
“啪。”
黎晚烟还没扯下眼前的黑布,就精准地找到了池烬的脸。掌心火辣辣地疼,她就知道自己打得没错。
灯光刺得她眯了眯眼。等视线适应过来,那面墙也清清楚楚地撞进她眼里——大大小小的刀具,一排一排,映着两个人的身影。
她一把扯过被子,裹住自己,才勉强找回一点安全感。
黎晚烟看向站在床侧的人。
池烬右脸印着一个红色的掌印,嘴角渗着血。她抬手摸了一下,指腹上沾了一点红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,脸上没什么情绪。
像暴风雨前那种死寂,越安静,越危险。
黎晚烟攥紧被角,后背发凉。
那人眼底没有笑意,却扬起嘴角:“力气不小。”
“就是不知道这样的力道,你能挨几下。”
她偏了偏头,像是在思考一个巴掌要换多少次皮鞭。
半响,没有想好这笔帐该怎么算。
“你觉得呢?”上位者施舍般地把决定权抛出来。
黎晚烟什么都不想说,她是疯了才会想要和这个人沟通。
反正她从小到大挨的打还少吗。
黎晚烟低垂着眼,眼底的恨意在翻涌。
一时之间,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她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。她已经在脑子里为未来铺路,想着该怎样把这群人踩在脚下,怎样一个一个让他们偿还,用十倍,用百倍来偿还。
她越想越激动,连呼吸都重了几分。
然后她听见池烬开口了。
“有趣。”
卧室门轰得一声被关上。
黎晚烟抬眼,室内空无一人,恶魔已经离开。
她不信池烬就这样算了,不知道那人是不是去想更疯狂的手段来报复。
她立刻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,走到门边,把门反锁。
然后她打开这间卧室的衣柜,翻了翻,挑出一件正常的衬衫和西裤换上,怎么都好过身上这件布料少得可怜的情趣睡衣。
——
池烬关上门,拍了拍自己那颗还在狂跳的心。
她还以为要被系统惩罚了。结果等了半天,系统一点反应都没有。看来黎晚烟没怀疑她的演技。
她忍不住笑了一下。可脸刚被打过,嘴角一扯就疼。
“嘶。”
池烬被打后,没有一点生气。
她完全理解黎晚烟的心情,被家里不当人的安排使唤,还要被人换上那种衣服、摆成那样的姿势。
完全是一种屈辱。
这种任人摆布,没有选择的感觉。
池烬也感同身受,要是系统有实体,站在她面前,她也会毫不犹豫地给这个给予她二次生命的系统一巴掌。
有问过她想不想要吗?
想不想演吗?
她按下电梯,准备去找管家去要个药箱,处理一下脸上的伤。
电梯门合上,镜面映出她的脸。
她愣了一下。
和前世长得一模一样,只是更成熟一点。池烬感觉挺奇妙的,原来她二十七岁的时候是长这样啊。
现在长发,眼尾微微往上挑,瞳孔颜色很深,脸上没有温度,衬得整张脸更加冷。
身高也应该一样,一米七六,看到地面的感觉还是一样的。
她庆幸了一下,至少这具同名同姓的身体很熟悉。
她摸了摸腹部的肌肉,比前世更紧实,原主应该是经常锻炼的。要不是这里是电梯,池烬真想撩起看看。
前世她在办公室不是研究就是写论文,运动的机会比较少。
健身卡办过三张,但经常去出差。过了时间又不知道,又得重新办。
电梯叮一声,她羡慕地收回手。
她穿过走廊,光从墙缝里渗出来,冷冷地铺在地上。她在会客厅的沙发上坐下。月光从落地窗外面洒进来,落在家具上,镀出一层冷白的光。
顶奢的设计,又带着现代感。
处处都是钱。
管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,池烬在心里被吓一跳,这个人走路是没有脚步声的吗。
“家主,您的脸?”
池烬不在意地说:“麻……去拿冰块给我。”
差点就露出礼貌性人格了。好险。
管家答应一声,很快就把冰块拿给池烬。
池烬拿着毛巾自己敷着,她还是不太习惯有人伺候。
“收拾一间房间给我。”
池烬不可能再回那间卧室。黎晚烟现在大概恨死她了。
她离开的时候扫了一眼。
那间卧室大得离谱,里头还连着小会客厅和书房。茶几上摆着一盘水果,都是当季新鲜的,旁边的柜子嵌着小冰箱,再过去是酒柜和岛台。
岛台上面放着开瓶器和酒杯。
比她之前去峰会开会住的酒店套房好很多倍。
管家站在一旁静候,“好的。”
看来是不需要去管卧室的人了,他做了这么多年管家,这点眼力还是有的。家主说什么是什么,多余的话,一句都不能说。
不然下场都会像地下室那些人......
他垂下眼,等着下一个吩咐。
周围很安静,突然地下传来一声闷响。
池烬一惊,不会是原主的仇人找上门,来报仇的吧。
她面上带着薄怒,眉眼间全是不耐烦:“怎么回事。”
管家语气有点紧张:“地下室的人,您昏迷前就说不给饭吃。到今天,已经一周没吃过东西了。可能是……”
池烬愣了一下,没反应过来。
原主这么有钱,还这么小气?连饭都不给人吃?人都饿了一周,闹出这么大动静,还没人管?
不会有人已经......
池烬跟着管家去到地下三楼,环境很幽静,一切很普通。有一扇像是防盗的大门,管家熟练地按下密码。
门被推开,灯光从顶上打下来,白得刺眼。
原主那个疯批做的恶事,在这一刻,全摊开在她眼前。
有三张铁架矮床,银色的链子从床架落下来,它们的尽头是靠在墙边的角落里蜷着的女人。
身上全是深色的痕迹,结着一大片深深浅浅的痂。
墙上有很多道指甲刮过的痕迹。缝隙里嵌着暗黑色的血迹,发黑。
地上有几滩不明液体。
池烬心里一颤,几乎要维持不住平静和冷淡。
原主做的事情真的太超过了。
今晚她必定要做恶梦,但管家在,这些人也在。她还得撑住。
池烬侧过头,语气带着嫌弃:“把这些人都给我丢出去。”
管家带着迟疑:“丢?丢出烬山吗?”
池烬语气不耐烦:“别让她们死在家里,这还不懂吗?”
她有点着急,这些人皮包骨瘦的,管家的动作再慢点,池烬都怕这些人要撑不住了。刚坐车上来的时候,她就看到山脚下有一家医院。
管家应下,猜想家主估计对这些人失去了兴趣,现在正在为新玩具腾位置。
佣人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被原主囚禁得要死不活的女人们,然后拉上一辆商务车,很快离开了烬山。
直到看不见车尾,池烬才深吸了一口气,眼底闪过一丝轻松。
她刚准备踏入别墅,就看到在三楼的阳台上,站着一个女人。
很瘦,肩背挺得很直,双手抱在胸前。长发散在肩上,被夜风吹得微微动。
她低着头,居高临下地看着池烬。
明明今晚月色很温柔。
那个眼神,冷得像一把刀。
——
“你听到没有,去池烬的书房把关于城南那一块地的文件找出来。”
“你聋了?”
过了很久,黎晚烟开口。
“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