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《被时代洪流碾碎的个人爱意与信仰》》竹里馆er

10、第十章 囚笼 帝国北

　　帝国北境，冰原指挥部。

　　沈沉锋站在指挥部的顶层房间里。窗户上焊着合金栅栏，每根栅栏有十厘米粗，间隙只有五厘米。透过栅栏的缝隙，他能看到北境上空永恒旋转的星云。靛蓝色的星云，和灰烬走廊的天光一样的颜色。

　　他被软禁了。帝国议会在三天前以“精神不稳定、指挥能力存疑”为由解除了他的北境执令官职务。帝国皇室近卫军包围了北境指挥部，将他软禁在顶层房间。他的军大衣被收走，银色耳钉被取走，通讯设备全部没收。他穿着一件帝国制式的灰色便服，银发披散在肩上，金褐色的眼睛在房间的冷光灯下显得暗沉。

　　门被推开了。帝国情报局局长走进来，身后跟着两名近卫军。局长是一个年长的Alpha，头发灰白，眼神锐利。他在沈沉锋对面坐下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

　　“执令官，”局长的声音很客气，但客气下面是钢铁，“议会的最终决定。你将被解除一切军权，在北境指挥部接受终身软禁。作为交换，议会不追究你的叛国罪。但有一个条件。”

　　沈沉锋没有说话。他看着局长，金褐色的眼睛没有任何表情。

　　“联邦少将江照雪已经被流放至无光星域T-7行星。刑期：终身。议会的条件是：你不得离开北境指挥部。不得与外界进行任何形式的通讯。不得采取任何军事行动。如果你违反上述任何一条，议会将启动‘清除程序’。”

　　沈沉锋的手指在大衣口袋的位置停住了。那里现在是空的。银狼徽章被收走了，银色耳钉被取走了。他的指尖触到口袋底部的一根线头，是军大衣内衬的缝线。他想起在灰烬走廊，他把银狼徽章摘下来放在江照雪手心里的那个瞬间。江照雪的手指合拢时的触感，指节冰凉，但掌心有一点点温热。

　　“清除程序的目标是谁？”沈沉锋的声音很平。

　　局长看着他，没有回答。沈沉锋从他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。清除程序的目标不是他。是江照雪。如果他离开北境指挥部，如果他采取任何军事行动，帝国议会将把沈沉锋的“叛国行为”通报给联邦军部。联邦军部将对无光星域T-7行星启动“特殊处置程序”——联邦军事法典中针对流放犯的最终处置手段。简单、快速、不可逆。

　　沈沉锋的手指在口袋底部收紧了。线头被他扯断了。

　　局长站起来，走到门口。他停了一下，回头看了沈沉锋一眼。“执令官，议会的耐心有限。北境需要一个新的执令官。帝国北境军团不能没有指挥官。如果你在软禁期间表现良好，议会可能会考虑让你以‘顾问’身份重新参与北境防务。但前提是，你必须活着。”

　　局长离开了。门在他身后关上，合金锁扣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沈沉锋独自站在窗前。栅栏的缝隙里，北境星云在缓慢旋转。靛蓝色的光落在他脸上，银发在光线下泛着冷白色。他伸手按上窗玻璃。掌心下的玻璃冰冷刺骨。他的手指在玻璃上缓慢收紧，指节发白。

　　然后他把额头抵上玻璃。栅栏的合金边缘压在他的太阳穴上，那道旧伤的位置。他闭上眼。淬火冷铁的信息素在腺体深处剧烈波动，雪松信息素核心在标记后分离综合症的影响下疯狂活跃。他的精神力屏障在裂隙边缘发出细密的震颤，像一块正在碎裂的冰。江照雪。他在心里念出这个名字，没有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