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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、第7章 开春的心事与隐忧 开春的 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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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春的时候，开学了。
高二下学期，一开学就充满了紧张的气息。老师天天说，离高三不远了。
沈砚和江驰，都升了一个年级，也都长了一岁。
好像有什么东西，也跟着变了。
见面还是会较劲，还是会一起去天台吹晚风。
可江驰看沈砚的眼神，越来越不一样了。
带着点犹豫，带着点藏不住的温柔。
还有点，说不清的落寞。
沈砚能感觉到。
他不知道为什么。
他只知道，江驰好像越来越容易累。
以前打球打一下午都生龙活虎的，现在有时候上两节课，就会趴在桌子上睡觉。
脸色也有时候会很白。
沈砚问过他一次。
“你最近怎么了？”他递过去一瓶牛奶，“看着没精神。”
“没事啊。”江驰接过牛奶，笑得还是很灿烂，“昨晚熬夜做题了。”
“哦。”沈砚点点头，“别熬太晚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江驰冲他笑了笑，虎牙尖尖的。
可沈砚总觉得，他笑得有点勉强。
他不知道，江驰的秘密，除了喜欢他，还有另一个。
一个更重的秘密。
先天性心脏病。
从小就有。
不严重，只要好好养着，别剧烈运动，别情绪激动，跟正常人没两样。
可也随时，都可能加重。
医生说，最好早点去做手术。成功率很高，但要去国外做，还要养很久。
江驰一直拖着。
他不想去。
他想陪着沈砚，陪着他考完高考，陪着他毕业。
他想等毕业，等高考结束，就跟沈砚告白。
然后再考虑做手术的事。
可最近，越来越频繁地胸闷，气短。
有时候晚上躺着，都觉得喘不上气。
江驰知道，不能再拖了。
家里也一直在催，让他尽快去国外做手术。
江驰一直拖着。
他舍不得。
舍不得沈砚。
舍不得这个满是沈砚影子的校园。
他想，再等等。
等高三，等毕业。
等他把那句话，说出口。
开春的运动会，江驰没报项目。
全班都很意外。
“驰哥，你怎么不报了？去年你1500米第二啊！”
“不了。”江驰趴在桌子上，懒洋洋的，“累。”
“累？”同学瞪大眼睛，“你还会累？”
“废话，我又不是铁打的。”江驰翻了个白眼。
沈砚坐在前面，听见了。
他回头，看了江驰一眼。
男生趴在桌子上，脸埋在胳膊里，只露出个后脑勺。看着没什么精神。
沈砚皱了皱眉。
运动会那天，沈砚去了看台。
他本来不想去的。可他总觉得，江驰不对劲。
看台上人很多，吵吵嚷嚷的。沈砚找了个角落，站着往下看。
江驰在下面，跟同学坐在草地上。穿着校服外套，拉链拉到领口。
他没像别人一样大喊大叫，就静静地坐着，看着跑道。
阳光落在他身上，他却好像有点冷，缩了缩脖子。
过了一会儿，他偏过头，捂住嘴，轻轻咳了几声。
沈砚的眉头，皱得更紧了。
他病了？
沈砚下意识地往台阶下走。
走到江驰旁边的时候，江驰刚好抬起头。
看到他，愣了一下。
“沈砚？”他有点意外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随便看看。”沈砚走到他旁边坐下，“你怎么不报项目？”
“不想报。”江驰笑了笑，“没意思。”
沈砚看着他。他的脸色确实不太好，有点发白，嘴唇也没什么血色。
“你是不是病了？”沈砚问。
“没有啊。”江驰立刻道，“我好得很。”
他说着，又咳了两声。
“还说没有。”沈砚皱着眉，“都咳了。”
“呛着了。”江驰别过脸，“喝水呛着了。”
沈砚看着他躲闪的眼神，知道他没说实话。
可他没追问。
每个人都有秘密。
他自己不也有吗。
“给。”沈砚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润喉糖，“柠檬味的。”
江驰愣了一下，接过来。
“谢谢。”他笑了笑，虎牙露出来，还是很好看。
那天运动会，两人坐在一起，坐了一下午。
没说多少话。
就看着跑道上的人跑来跑去，听着周围的呐喊声。
可都觉得，很安心。
夕阳西下的时候，运动会结束了。
人群散了。
两人也起身，往教室走。
“沈砚。”江驰忽然道。
“嗯？”
“我可能……”江驰顿了顿，“我可能要出去一段时间。”
沈砚转头看他。
“去哪？”
“看病。”江驰笑了笑，“有点小毛病，去看看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。
“严重吗？”沈砚立刻问。
“不严重。”江驰道，“小毛病，养养就好了。”
他说得轻松，可心里，却沉甸甸的。
家里已经安排好了，下个月就走。
去国外，做手术。
医生说，越早做越好。
不能再拖了。
江驰本来想，等毕业。
可身体不等人。
他没办法。
“什么时候走？”沈砚问。他的声音，有点发紧。
“下个月吧。”江驰道，“还没定。”
他没敢看沈砚的眼睛。
他怕看到沈砚的表情。
怕自己舍不得走。
两人走着，都没说话。
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交叠在一起。
少年的心事，也像影子一样。
缠在一起，理不清。
也，藏不住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