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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、第6章 藏在草稿纸里的秘密 高二上 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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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二上学期的期末，考得很难。
整个年级的分数都普遍偏低。沈砚还是第一，却也比平时低了十多分。
江驰第五。
成绩出来那天，江驰盯着成绩单看了好久。
不是因为考差了。
是因为，他看见沈砚的名次往下掉了一名。
虽然还是第一，但总分比上次低了很多。
他看见沈砚坐在座位上，盯着卷子，眉头微微皱着。
江驰心里，也跟着揪了一下。
晚自习的时候，沈砚没去教室。
江驰在座位上坐了半个小时，都没看见他进来。
他有点坐不住了。
他起身，往天台走。
果然，沈砚在那儿。
他靠在栏杆上，手里拿着一张卷子，风刮得卷子哗哗响。
“喂。”江驰走过去。
沈砚回头，看见是他，愣了一下：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看你没来教室，就知道你在这儿。”江驰走到他旁边，“考差了？”
“嗯。”沈砚点点头，有点自嘲地笑了一下，“考砸了。”
“这叫考砸？”江驰挑眉，“那我们岂不是要找块豆腐撞死。”
沈砚摇摇头：“不该错的题错了。”
他语气里带着点失落。他很少考差，一次失误，就有点接受不了。
江驰看着他。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，淡淡的，显得有点落寞。
江驰忽然就有点心疼。
“多大点事。”他撞了撞沈砚的肩膀，“一次考试而已。你本来就够厉害了，还不让人失误一次？”
沈砚转头看他。
“你看我，”江驰指了指自己，“我都考第五了，我都没说什么。”
沈砚看着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，忽然就觉得，那点失落，好像也没那么重了。
“嗯。”他点点头，“也对。”
“就是嘛。”江驰笑了，虎牙尖尖的，“走，我请你喝可乐，就当安慰你了。”
“大晚上喝可乐？”沈砚挑眉。
“怕什么，大不了睡不着，起来做题。”江驰道。
两人下了楼，去校门口的小卖部买了可乐。
冬天的晚上，很冷。可乐冰得冰牙。
两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，哈出的白气，一团一团的。
“沈砚。”江驰忽然道。
“嗯？”
“其实……”江驰顿了顿，“我有个秘密。”
沈砚转头看他。
江驰的脸，在路灯下泛着点红。他看着前方，手插在口袋里，有点紧张的样子。
“什么秘密？”沈砚问。
江驰深吸了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。
他转头，看着沈砚的眼睛。
“我……”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宿管阿姨的声音：“哎！那两个同学！干嘛呢！快熄灯了！”
江驰到了嘴边的话，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“靠。”他小声骂了一句。
“走吧。”沈砚道，“阿姨催了。”
“嗯。”江驰有点失落。
两人快步走到宿舍楼下。
“那我上去了。”江驰道。
“嗯。”沈砚点点头，“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江驰转身往宿舍楼走，走了两步，又回头。
沈砚还站在原地，看着他。
“对了，”江驰大声道，“秘密下次告诉你！”
沈砚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大声回应。
那天晚上，江驰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差一点。
差一点就说出口了。
他摸出枕头底下的草稿纸。
上面写满了沈砚的名字。
一遍一遍，大大小小的，写满了整张纸。
这是他的秘密。
藏了一年多的秘密。
江驰把草稿纸塞回枕头底下。
下次吧。
他想。
下次，一定说。
可他不知道。
有些话，错过了一次，就再也没有机会说了。
期末之后就是寒假。
冬天的临江，很冷。还下了一场雪。
整个城市都白了。
沈砚在家做题，做着做着，就会看向窗外。
不知道江驰在干嘛。
有没有出去玩，有没有好好写作业，有没有……想起他。
沈砚甩了甩头，把脑子里的想法甩出去。
做题。
他拿起笔，在草稿纸上，写下一个“江”字。
又赶紧划掉。
沈砚啊沈砚。
他在心里骂自己。
想什么呢。
可控制不住。
少年的心事，像冬天的雪。
悄无声息地，就落满了整个世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