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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、第10章 信封里的秘密 第二天 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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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沈砚去天台找江驰。
他想把伞还给他。
也想问问他,到底怎么回事。
可天台上,空荡荡的。
没人。
沈砚等了一上午,都没人。
他去问老师。
“江驰啊?”老师道,“他昨天回来办退学手续,办完就走了。”
“走了?”沈砚愣了,“去哪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师摇摇头,“家里人来办的,说是去国外治病。具体什么病,也没说。”
治病?
沈砚的心里,咯噔一下。
真的是治病?
什么病?
他忽然想起,江驰总是没精神,总是咳嗽,脸色发白。
还有他说的,小毛病。
什么小毛病,要去国外治?
还要走得这么急?
沈砚站在办公室门口,半天没动。
他回到教室,坐到座位上。
桌角,放着那把黑伞。
沈砚拿起伞,伞柄很光滑。
他忽然摸到伞柄的底端,好像有东西。
他拧开伞柄的盖子。
里面掉出一个信封。
泛黄的信封,皱巴巴的。
沈砚捡起来。
信封上写着三个字:沈砚收。
是江驰的字迹。
沈砚的心跳,瞬间快了起来。
他拆开信封。
里面只有一张纸。
字迹很潦草,像是匆匆写的。
沈砚,展信安。
对不起,走得急,没跟你好好道别。
我没去国外读书,我去看病。先天性心脏病,从小就有。之前没告诉你,怕你担心。
医生说要做手术,成功率不算高。我怕我要是说了,你会分心,影响考试。
跟你说个事。我喜欢你。从高一红榜那天就喜欢了。
跟你较劲,找你茬,都是想靠近你。
挺没出息的,是吧?
算了,不说了。
伞给你留着,下雨别淋着。
你学习好,肯定能考上好大学。好好的。
别找我,就当我输了。
——江驰
沈砚站在原地,手里攥着那张纸。
纸很薄,却像有千斤重。
先天性心脏病。
手术。
成功率不高。
喜欢他。
一句话,像一颗炸弹,在脑子里炸开。
沈砚站着,站了很久。
直到上课铃响了,他都没动。
原来……是这样。
原来那些针锋相对,那些故意找茬,那些食堂的排骨,天台的可乐,走廊的撞肩。
原来都不是较劲。
是喜欢。
原来,不是他一个人的心事。
原来,是双向的。
可为什么……
为什么不早说?
为什么要走?
为什么要一个人去做手术?
沈砚的眼睛,慢慢红了。
他攥着那张纸,指节泛白。
笨蛋。
他小声骂了一句。
谁要你让我了。
谁要你自己扛着。
沈砚冲出教室。
他跑去江驰家。
他以前偶然知道江驰家的地址,在城东的一个小区。
他冒雨跑过去,浑身都淋透了。
江驰家的门,锁着。
邻居说,这家人前几天就走了,说是去北京看病了。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。
沈砚站在门口,淋着雨。
冰凉的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流。
分不清是雨,还是泪。
他手里,还攥着那封信。
纸都被打湿了,字迹慢慢洇开。
像江驰没说出口的喜欢,像两人没来得及的开始。
都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