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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、林轩 接下来三天 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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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伯果然把他当成了肥羊。
第二天下午,夏木明刚在贵宾厅坐下,大伯就凑了过来,身后还跟着个年轻男人。
"老板,这是我干儿子,林轩。"大伯笑呵呵地介绍,"他在赌场干了五年,荷官出身,现在是这边的经理。您要玩什么,让他给您安排。"
夏木明抬眼,看向林轩。
林轩大概二十五六岁,穿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西装,白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他长得确实好——眉骨高,鼻梁直,下颌线干净利落,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微微弯着,看着既客气又疏远。
"夏老板好。"林轩伸出手,声音不卑不亢,"我是林轩。您有什么需要,随时叫我。"
夏木明握住他的手。
林轩的手干净,指甲修得整齐,指节有力。是个习惯掌控局面的人。
"林经理客气。"夏木明说,"我就是随便玩玩,不用特意招呼。"
"那哪行。"大伯在旁边插嘴,"您是贵客!林轩,你可好好招呼夏老板,别怠慢了!"
林轩看了大伯一眼,脸上挂着得体的笑,点头应了。但夏木明注意到,他看大伯的那一眼里,有一丝一闪而过的不耐烦——很淡,淡到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夏木明把这一幕收进眼底,什么都没说。
他坐下来,开始玩□□。林轩站在旁边,适时地递烟、倒茶、介绍规则,全程周到却不谄媚。大伯则守在旁边,眼睛紧盯着台面上的输赢,夏木明赢的时候他跟着高兴,输的时候他比夏木明还着急。
夏木明玩得随意,输赢都不在意。他注意到,大伯在旁边急得搓手,几次想开口劝他"押大一点",又忍住了。
他在等。等大伯自己开口。
玩到第四手的时候,夏木明押了一注大的,输了。他面不改色,把剩下的筹码往桌上一推:"今天手气不行,先歇了。"
大伯立刻凑上来:"老板,别急着走啊!手气这种事,说不准的,下一把就回来了!"
夏木明摇摇头,站起来:"算了,今天没感觉。改天再来。"
大伯急了:"老板——夏老板!您明天还来不?我给您留个座!"
夏木明看了他一眼,微微一笑:"看情况吧。"
他转身往外走。林轩送他到门口,替他推开玻璃门,客客气气地说:"夏老板慢走。"
夏木明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他一眼:"林经理在赌场做了五年?"
"快六年了。"林轩说。
"没想过换个行当?"
林轩笑了一下:"想换。可除了这个,我也不会别的。"
夏木明看着他,点了点头:"那可惜了。你这双手,要是换个地方,能做的事多了。"
他说完,没再看林轩,转身走进了澳门的夜色里。
林轩站在门口,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。他看了一会儿,掏出手机,拨了个电话。
"喂,帮我查个人。"他说,"姓夏,来路不明的,在皇冠玩了两天。查查什么来头。"
挂了电话,他靠在门框上,看着街对面的霓虹灯,若有所思。
这个男人,来路不简单。他在赌场干了六年,见过形形色色的赌客,有钱的、没钱的、来洗钱的、来寻死的。可没见过一个人,像这位"夏老板"一样——坐在赌桌前,不像是来赌钱的,像是来看戏的。
而且,他看大伯的眼神,不太对。
那种眼神,林轩在赌场里见过。有人看仇人的时候,就是那种眼神——平静,温和,底下藏着刀。
林轩眯了眯眼。
这个夏老板,是冲着大伯来的。
那天晚上,林轩值完班,回了自己在氹仔的小公寓。公寓不大,收拾得干净,墙上挂着一张旧照片——一个男人牵着一个小孩的手,站在赌场门口。男人的脸模糊了,小孩的脸也模糊了,只有照片边角泛黄的痕迹,透出岁月的味道。
他站在照片前,看了很久,然后伸手,把照片取下来,塞进了抽屉最底层。
第二天早上,大伯给夏木明打电话,语气热络得跟亲儿子似的:"夏老板!您今天还来不?林轩给您留了贵宾厅的座!您放心,今天肯定让您翻本!"
夏木明握着手机,站在酒店窗边,看着窗外澳门的晨光,慢悠悠地说:"夏老板,你叫得这么亲,是拿我当自家人了?"
大伯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,随即哈哈大笑:"那可不!您姓夏,我也姓夏,这就是缘分!再说,您这么大个老板,能赏脸来我们赌场,那是给我们面子!"
"行。"夏木明说,"那今天,我听你的。"
他挂了电话,转身,看见蓝宇站在房间门口,抱着手臂,看着他。
"夏老板。"蓝宇学着大伯的腔调,"您今天又去赌场啊?"
"嗯。"
"带上我呗。"蓝宇说,"我还没见过澳门赌场长什么样呢。我就看看,不赌。"
夏木明看着他,想拒绝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他想起昨晚蓝宇那句"开玩笑的"。想起他说"你越赶我,我越不走"。
"行。"他说,"带你看看。但有个条件。"
"你说。"
"不管看到什么,别问。"
蓝宇看了他两秒,点了点头:"不问。"
(第十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