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《寒刃逢雨》》竹里馆er

8、第8章 灾变来临 计划推

　　计划推演到半夜，两人都有点累了。

　　谢衍靠在椅子上，看着天花板，忽然开口：“陆沉，你有没有想过，等这件事结束了，你打算去哪？”

　　陆沉愣了一下，摇摇头。他从来没想过以后。当赏金猎手的这些年，他都是过一天算一天，没有目标，没有盼头，就只是活着而已。

　　“你呢？”他反问谢衍。

　　“我啊。”谢衍笑了笑，“我想找个安静的地方，盖个小房子，种点花，安安稳稳地过日子。不用躲躲藏藏，不用打打杀杀，就挺好的。”

　　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睛里带着光，像是已经看到了那样的生活。

　　陆沉看着他，心里微动。“会实现的。”

　　“希望吧。”谢衍叹了口气，语气带着点不确定，“联邦的水太深了，这次行动，能不能成功还不一定。说不定，我们都回不来。”

　　“别瞎说。”陆沉沉声道，“有我在，肯定能成功。我们都能活着回来。”

　　谢衍看着他认真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：“好，都听你的。”

　　他顿了顿，忽然想起什么，从口袋里摸出那枚旧硬币，扔给陆沉。“这个，还给你。”

　　陆沉接住硬币，愣了一下。“这是我当年送给你的，你怎么还给我？”

　　“本来就是你的。”谢衍道，“当年在火海里，我以为自己要死了，就想着，要是能活着出去，一定要把这枚硬币还给你，当面跟你说声谢谢。谢谢你当年救了我。”

　　陆沉攥紧了硬币，硬币被他的体温焐得温热。“说什么傻话，我们是兄弟，救你是应该的。”

　　“只是兄弟吗？”谢衍脱口而出。

　　说完之后，两人都愣住了。

　　空气瞬间安静下来，只有冷库机器运转的嗡嗡声。

　　谢衍的心跳得很快，他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。十年了，他一直把这份心思藏在心里，不敢说出来。刚才一时没忍住，居然说了出来。

　　他别过脸，不敢看陆沉的反应，耳朵尖却悄悄红了。

　　陆沉也愣住了，手里的硬币像是烫到了手。他看着谢衍泛红的耳尖，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，乱糟糟的。

　　其实他自己也说不清，对谢衍到底是什么感情。年少的时候，只知道是最好的兄弟，想一辈子和他并肩作战。可谢衍“死”了之后，他才发现，好像不止是兄弟。

　　这十年，他身边不是没有过别人，可谁都走不进他心里。他总会下意识地拿别人和谢衍比，比来比去，谁都比不上。

　　他以为是兄弟情深，现在看来，好像不是。

　　陆沉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一向不善言辞，这种儿女情长的事，更是一窍不通。

　　就在气氛尴尬的时候，陆沉的通讯器突然响了，打破了沉默。

　　是陈默发来的消息。

　　陆沉像是找到了救星，立刻拿起通讯器，接通了。“陈队。”

　　“陆沉，好久不见。”通讯器里传来陈默沉稳的声音，和十年前一模一样，“听谢衍说，你愿意加入我们？”

　　“嗯。”陆沉应道，“我要给西区的兄弟们报仇。”

　　“好，有你加入，我们胜算更大了。”陈默道，“我联系你们，是要告诉你们，计划提前了。联邦好像察觉到了什么，把清洗计划提前到了后天。我们必须明天晚上就行动。”

　　陆沉皱了皱眉：“这么急？”

　　“没办法，夜长梦多。”陈默道，“再等下去，等清洗计划启动，就来不及了。明天晚上八点，我会安排人在联邦总部外接应你们，权限卡也会准时送到地下十八层。你们没问题吧？”

　　陆沉看向谢衍，谢衍点了点头。

　　“没问题。”陆沉沉声道，“明天晚上，准时行动。”

　　“好，那就这么定了。注意安全，万事小心。”陈默说完，挂断了通讯。

　　通讯结束，空气又恢复了安静。

　　刚才的话题，两人都很有默契地没有再提。

　　“时间提前了，我们得抓紧准备。”陆沉站起身，把硬币塞进兜里，“我现在出去，再去确认一下地下管道的路线，确保万无一失。”

　　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谢衍也站起来。

　　“不用。”陆沉道，“你目标太大，出去容易被发现。我一个人就行，很快回来。”

　　谢衍想了想，点点头：“那你小心点，注意安全。”

　　“嗯。”陆沉应了一声，转身往外走。

　　走到门口的时候，他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谢衍站在灯光下，正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担忧。

　　陆沉的心里一动，开口道：“等事情结束了，我陪你找个安静的地方，一起过日子。”

　　说完，他没等谢衍反应，转身就走了，脚步有点快，像是在逃跑。

　　谢衍愣在原地，半天没回过神。

　　他刚才说什么？

　　一起过日子？

　　谢衍的脸上慢慢泛起笑意，从嘴角蔓延到眼底，像冰雪消融，春暖花开。

　　他抬手，摸了摸自己的脸，有点烫。

　　冷库的寒气，好像彻底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