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《寒刃逢雨》》竹里馆er

7、第7章 并肩的日子 达成合

　　达成合作之后，两人暂时放下了立场的对立。

　　冷库成了临时据点，谢衍在这里整理资料和装备，陆沉则负责出去打探消息，留意联邦和反抗军的动向。白天陆沉出去跑线索，晚上回到冷库，和谢衍一起推演潜入计划。

　　相处的时间久了，两人之间的生疏感渐渐散去，好像又回到了十年前，在避难所一起出任务的时候。

　　这天晚上，陆沉带了些吃的回来，是第七街区有名的烤肉串，还有两瓶酒。他把东西放在桌上，“给你带了吃的。”

　　谢衍从文件里抬起头，看到烤串，眼睛亮了一下。“好久没吃这个了。”

　　他拿起一串，咬了一口，眯起眼睛，一脸满足的样子。还是和小时候一样，吃到好吃的，眼睛就会弯起来，像只偷到糖的猫。

　　陆沉看着他，心里软了一下。他拉开椅子坐下，也拿起一串吃起来。

　　“还记得以前吗？”谢衍一边吃一边说，“我们每次出完任务，都会偷偷去买烤串，躲在围墙后面吃，不敢让陈队知道，怕他说我们乱花钱。”

　　陆沉点点头。怎么会不记得。

　　那时候他们津贴很少，攒好久才能买两串烤串。谢衍总是抢他的吃，他嘴上说着不给，每次都会把自己那串的肉都扒给谢衍。

　　“那时候你总说，等以后有钱了，要天天吃烤串，吃到腻。”陆沉开口，声音带着点怀念。

　　“是啊。”谢衍笑了笑，笑容里带着点苦涩，“后来才发现，有钱了，也没那么想吃了。”

　　在实验室的十年，他每天吃的都是营养剂，味同嚼蜡。刚开始的时候，他还会想起烤串的味道，想着等出去了一定要吃个够。可真的逃出来了，却没什么胃口了。

　　陆沉看着他苍白的脸，心里很不是滋味。“这些年，你在实验室，都是怎么过的？”

　　谢衍吃东西的动作顿了顿，随即又恢复了自然。“就那样呗，每天抽血，做实验，被观察。刚开始的时候很疼，后来就习惯了。”他说得轻描淡写，好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
　　可陆沉知道，不可能这么轻松。那些实验档案里写的痛苦，他光是看着都觉得心惊，更别说亲身经历了。

　　“他们有没有……”陆沉没说下去，他怕听到答案。

　　谢衍知道他想问什么，笑了笑：“放心，我没那么容易被打垮。他们想要我的基因，就得好好供着我，不敢真的把我怎么样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一直在偷偷修炼异能，等的就是逃出来的那天。”

　　他的异能刚觉醒的时候很弱，只能冻住一点点水。在实验室的十年，每天被注射各种药剂，反而刺激了他的异能，让他变得越来越强。也是因为这样，他才能找到机会，逃了出来。

　　“逃出来的时候，我冻住了整个实验室，毁了他们大部分的实验数据。”谢衍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，“也算收了点利息。”

　　陆沉看着他，心里又骄傲又心疼。骄傲的是，谢衍还是那个不服输的性子，再难的处境都能熬过来；心疼的是，他这十年，受了太多苦。

　　“以后不会了。”陆沉沉声道，“有我在，没人能再抓你回去。”

　　谢衍愣了一下，抬头看向他。陆沉的眼神很认真，黑眸里映着灯光，亮得惊人。

　　这句话，和十年前一模一样。

　　十年前，避难所遭遇异兽袭击，谢衍被异兽围住，也是陆沉冲过来，挡在他身前，说：“别怕，有我在。”

　　那时候的陆沉，还没有这么强，也没有这么多伤疤，却坚定得像一座山。

　　谢衍的心里暖暖的，像是有阳光照进来，融化了冰封十年的寒意。他笑了笑，故意调侃道：“怎么？赏金猎手不抓我了，改当保镖了？”

　　陆沉瞪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却把桌上的烤串都往他那边推了推。

　　谢衍看着他别扭的样子，忍不住笑出声。

　　冷库的寒气好像都散了不少，空气里飘着烤串的香味，暖融融的。

　　吃完东西，两人继续推演计划。谢衍把联邦总部的建筑图铺在桌上，用手指着路线：“我们从地下管道进去，这里是监控盲区。然后乘坐货运电梯到地下十八层，实验基地就在那里。核心数据库在最里面的房间，需要权限密码才能打开。”

　　“权限密码怎么弄？”陆沉问道。

　　“反抗军那边会想办法弄到。”谢衍道，“陈默安排了人混进晚宴，到时候会偷出高层的权限卡。我们只要在地下十八层等着接应就行。”

　　陆沉点点头，又问：“守卫呢？地下基地肯定有不少守卫。”

　　“大部分守卫都会被调到宴会厅，地下基地只有少量巡逻队。”谢衍道，“以你的身手，加上我的异能，避开巡逻队不难。实在不行，就直接打过去。”

　　陆沉挑眉：“你对我这么有信心？”

　　“当然。”谢衍笑得理所当然，“你可是陆沉，西区避难所最厉害的格斗手。我从来没怀疑过你的实力。”

　　陆沉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，有点发烫。

　　他别过脸，指着图纸上的另一个地方：“撤退路线呢？得留好后路。”

　　“撤退从另一边的通风管道走，直接通到城外的废弃地铁站。反抗军会在那里接应我们。”谢衍道，“路线我都规划好了，绝对安全。”

　　陆沉仔细看着图纸，把每一条路线都记在脑子里。他做事情一向稳妥，不允许有半点差错。

　　谢衍坐在旁边，看着他认真的侧脸，眼神很温柔。

　　十年了，他终于又能这样，和陆沉并肩站在一起，一起计划一件事。

　　这种感觉，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