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《寒刃逢雨》》竹里馆er

9、第9章 火海 陆沉出

　　陆沉出去之后，谢衍也没闲着。

　　他把所有的装备都检查了一遍，又把实验数据和文件都备份了好几份，分别藏在不同的地方。以防万一，要是行动失败了，这些证据也不能落在联邦手里。

　　忙完之后，他走到睡袋边坐下，从贴身的口袋里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。

　　照片和陆沉那张是同一张，两个少年靠在一起，笑得灿烂。这是他当年从实验室逃出来的时候，唯一带出来的东西。

　　十年了，他每天都把这张照片带在身上，撑不下去的时候，就拿出来看看。想着陆沉还在外面等着他，想着他们还有再见的一天，他就能咬牙熬下去。

　　谢衍指尖轻轻摩挲着照片上陆沉的脸，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。

　　其实当年在火海里，他不是没想过就这么死了算了。那时候房梁塌下来，砸在他背上，疼得他几乎失去意识。他以为自己死定了，脑子里想的全是陆沉。

　　他想，要是就这么死了，陆沉会不会难过？会不会忘了他？

　　他不想死，他还没跟陆沉说那句话，还没跟他一起过想过的生活。

　　就在这时，联邦的人冲了进来，把他从废墟里挖了出来。他以为是救他，结果却是把他带进了地狱。

　　实验室的日子，暗无天日。每天都是冰冷的针管，刺耳的仪器声，还有撕心裂肺的疼痛。很多次他都觉得自己撑不下去了，可一想到陆沉，就又有了力气。

　　他告诉自己，必须活着出去，必须再见陆沉一面。

　　就这么撑了十年，他终于逃出来了。

　　出来之后，他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陆沉。他远远地看着他，看着他成了赏金猎手，看着他变得越来越厉害，也越来越冷漠。他看到他左眉的疤，知道那是当年为了救他留下的。

　　他很想冲过去，抱住他，告诉他自己还活着。可他不能。

　　他是联邦的头号通缉犯，身上背负着太多秘密。靠近陆沉，只会给他带来杀身之祸。

　　所以他只能躲在暗处，默默看着他。

　　直到这次，联邦的清洗计划就要启动，他必须拿到核心数据库的证据。他知道，只有陆沉能帮他。也只有陆沉，会帮他。

　　幸好，陆沉还是当年那个陆沉。

　　谢衍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收好，放在贴身的口袋里，贴着心脏的位置。

　　明天晚上，行动就要开始了。不管有多危险，他都要和陆沉一起，把真相公之于众。

　　然后，他们就可以一起，过安稳的日子了。

　　谢衍站起身，走到冷库门口，看向外面。雨已经停了，天边挂着一轮残月，月光透过废墟的缝隙照进来，洒在地上，银白一片。

　　他相信，明天过后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

　　另一边，陆沉正在地下管道里勘察路线。

　　地下管道又黑又臭，到处都是污水和垃圾。陆沉打着手电筒，小心翼翼地往前走，把每一个岔路口都记在脑子里。

　　联邦总部的地下管道错综复杂，像迷宫一样，稍微不注意就会迷路。他必须把路线记得滚瓜烂熟，确保明天行动的时候不出差错。

　　走了大概两个小时，终于走到了联邦总部的正下方。陆沉抬头看了看头顶的井盖，上面就是联邦总部的地下停车场。

　　他按照谢衍给的图纸，找到了货运电梯的维修通道。通道很窄，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，里面布满了灰尘，看来很久没人来过了。

　　陆沉仔细检查了一遍，确认这里没有监控，也没有警报装置，才放下心来。

　　路线没问题，明天可以从这里进去。

　　他又沿着原路返回，走出地下管道的时候，天已经快亮了。

　　陆沉没有立刻回冷库，而是去了一趟第七街区的酒馆。他要去准备点装备，明天行动，肯定少不了一场恶战。

　　他在黑市商人那里买了些炸药和闪光弹，又补充了一些□□子弹。临走的时候，他想了想，又买了一副保暖的手套。

　　谢衍的手总是凉的，冷库又那么冷，肯定冻坏了。

　　买完之后，陆沉把手套塞进怀里，像是藏什么宝贝似的。

　　他回到冷库的时候，谢衍正靠在桌子上打盹。他睡得很轻，眉头微微皱着，好像睡得不安稳。

　　陆沉放轻脚步，走过去，脱下自己的冲锋衣，轻轻盖在他身上。

　　谢衍还是醒了，睁开眼，迷迷糊糊地看着他：“你回来了？”

　　“嗯。”陆沉点点头，“路线没问题，明天可以按计划行动。”

　　“那就好。”谢衍打了个哈欠，揉了揉眼睛，像只刚睡醒的猫。

　　陆沉看着他，心里软得一塌糊涂。他从怀里摸出那副手套，递过去：“给你买的，戴上暖和点。”

　　谢衍愣了一下，接过手套。是黑色的，皮质的，里面加了绒，看起来很暖和。

　　“给我的？”他有点不敢相信。

　　“嗯。”陆沉别过脸，有点不自在，“看你手总是凉的，冷库又冷。”

　　谢衍看着他泛红的耳尖，忍不住笑了。他戴上手套，大小刚好合适，暖暖的，一直暖到心里。

　　“谢谢。”他看着陆沉，认真地说。

　　“不客气。”陆沉干咳了一声，“抓紧时间休息一下，晚上就要行动了。”

　　“好。”谢衍点点头，却没动，就那么看着他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　　陆沉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转身想去一边整理装备，却被谢衍拉住了手腕。

　　“陆沉。”谢衍的声音很轻，带着点小心翼翼，“你昨天晚上说的话，还算数吗？”

　　陆沉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　　他知道谢衍说的是什么。

　　他转过身，看着谢衍的眼睛，一字一句道：“算数。等事情结束了，我们就找个地方，一起过日子。”

　　谢衍笑了，笑得很开心，像个得到糖的孩子。他用力点点头：“好。”

　　阳光透过冷库的缝隙照进来，落在两人身上，暖融融的。

　　十年的等待，终于有了盼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