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《沧澜女君：以基建定万国》》大雪下的梅花

93、西陆聘使，合纵之谋 西陆大

　　西陆大陆，广袤辽远，群山横亘，大河奔涌。这片土地上立国众多，其中以**罗坎王国**最为强盛。罗坎人擅铸铁，拥数万步骑，控制着西陆东岸诸多良港，物产丰饶，只是长久以来，目光多锁在内陆纷争，对大洋彼岸的西海世界知之甚少。

　　瀚洲的使者船队，避开西海同盟的巡海航道，沿着大陆边缘曲折航行，历时数月，终于驶入罗坎王国的主港。

　　使者一行弃舟登岸，携带海量珍宝：巨大珍珠、深海珊瑚、精制火器图样，还有瀚洲打造的新式短炮作为觐见之礼。罗坎国王听闻远洋大国遣使而来，在王宫大殿召见他们。

　　大殿之内，瀚洲使者躬身行礼，言辞谦卑，却暗藏机锋。

　　“我瀚洲远在大洋彼端，久闻大王威名。今日前来，愿与罗坎结为盟友。” 使者抬手示意，侍从铺开一幅简略大洋海图，“东海之上，崛起西域，纠集西海诸岛，垄断海上所有商路。他们封锁航道，向过往商船征收重税，凡是不服从他们号令的海岛，便兴兵胁迫。”

　　“西域势力日渐壮大，一旦他们完全掌控西海，下一步必会扬帆向西，抵达西陆海岸，侵扰大王的港口，掠夺西陆的物产。”

　　罗坎国王指尖摩挲着短炮，目光落在海图之上，沉吟不语。身侧罗坎大臣低声议论，有人觉得瀚洲所言危言耸听；也有人心动于海上贸易的巨大利益。

　　使者见状继续加码：“若大王与我瀚洲联手。罗坎出步骑，控制西陆沿岸港口；我瀚洲出动水师，从大洋进攻西海。东西夹击，便可撕碎西海同盟。事成之后，西海诸岛、海上商税，由罗坎与瀚洲平分。罗坎可获得源源不断的香料、珍珠，瀚洲则守住大洋航道。”

　　罗坎国王心中动摇。罗坎国力强盛，可缺少强大水师，无法出海贸易。瀚洲许诺帮罗坎建造船坞、传授造船之术，这一点深深打动了他。

　　但老丞相上前躬身叩首：“大王，不可轻信远来外使。瀚洲远渡重洋而来，所言全是一面之词。他们只说西域垄断航道，却不提瀚洲连年挑起战火，扶持海盗、离间海岛，挑动伽罗莫纳两岛厮杀。瀚洲想要的，是借我罗坎的兵力，替他们抵挡西海同盟，让我们沦为棋子。”

　　“大洋辽阔，远征耗费巨大。一旦卷入大洋战事，内陆诸国或将趁机进犯我国腹地，得不偿失。”

　　朝堂之上，立刻分成两派。武将向往海上财富与新式火器，力主结盟；文臣老臣极力反对，劝国王静观其变，派遣使者前往西海，亲自打探虚实。

　　争论持续数日。罗坎国王权衡再三，没有立刻答应瀚洲盟约，也没有直接拒绝。

　　“贵国提议事关重大。” 国王对瀚洲使者说道，“我将派遣使团，乘船东去，亲赴南疆大港，面见西域女君与西海同盟诸臣，核实大洋诸事。待我的使者归来，再定盟约。”

　　瀚洲使者心中一沉。他们本想诱使罗坎立刻结盟开战，万万没想到国王会派人前往西海查证。可事已至此，无法阻拦，只能强作笑意应允，暗中派人快马传信返回瀚洲王城，告知变故。

　　消息一分为二，一路传回瀚洲本土，另一路，被潜伏在罗坎港口的海市司密探截获，快马乘船，跨越万里大洋，送抵南疆大港。南疆水师大帐，阿丽读完密报，眉头微蹙，立刻召集诸将与海市司官吏议事。

　　“瀚洲出使罗坎，打算联西陆强国，东西夹击我们。罗坎国王没有贸然答应，而是派出使团前来南疆，探查真相。”

　　帐下一名将领开口：“罗坎若被瀚洲说服，将来我们就要同时面对罗坎的陆上大军与瀚洲水师，两线作战，压力巨大。要不要派遣快船，半路拦截罗坎使团？”

　　阿丽缓缓摇头：“万万不可。罗坎使团本就是来辨明真伪。若是半路截杀，瀚洲便会大肆宣扬西域凶狠霸道，畏惧罗坎，坐实他们的谎言。此举正中瀚洲下怀。”

　　她思索片刻，定下对策：“以礼迎接罗坎使团。使团抵达南疆之后，带他们参观港口、巡海水师船坞；展出瀚洲扶持海盗、挑动伽罗莫纳内战的物证，包括密信、俘虏供词；邀请西海各国君主一同会面，当面陈述多年瀚洲祸乱大洋的始末。”

　　“同时备好西海物产、中原丝绸作为国礼，邀请罗坎使团自由走访码头商队，问询各国商贾。是非曲直，让他们亲眼看见，亲耳听闻。”

　　“另外修书一封送往黑石城，请女君亲自接见罗坎使者。”

　　文书渡海送往黑石城。温广英阅览之后，准下阿丽的安排，另外遣使通知中原与漠北，若罗坎使团途经，可以接待，陈述联盟的主张。

　　数月之后，罗坎使团扬帆东渡，抵达南疆大港。

　　码头之上，阿丽亲自率领各国海事官吏迎接。罗坎使团众人登岸，放眼望去：港口商船云集，各国商贾和平交易；联合水师战船整齐停泊，却不见穷兵黩武的肃杀之气。海市司官吏带领他们参观码头查验哨卡、商馆，任由他们和来自各个海岛、中原的商人自由交谈。

　　使团亲眼看到瀚洲密使的供词、当年海盗使用的瀚洲军械、伽罗莫纳之战留下的密信抄本。西海诸国的君长轮番到场，一一讲述过往瀚洲离间、挑起战乱的往事。

　　罗坎使团心中，瀚洲使者描绘的 “西域霸道垄断大洋” 的画像，一点点崩塌。

　　数日之后，使团启程前往黑石城，觐见温广英。大殿之中，温广英设宴款待，不谈兵戈，只谈通商：“西海同盟无意远征西陆，也不想侵占任何西陆港口。我们愿意和罗坎订立通商之约，开放航道，允许罗坎商船自由往来西海，商税公平，海市司可以保护罗坎商船不受海盗袭扰。”

　　“但是，若罗坎接纳瀚洲军队、联手兴兵进犯西海，那便是与整个西海同盟为敌，中原、漠北也将与我们共守盟约。” 话语平和，却带着千钧分量。

　　罗坎使团在黑石城停留半月，见闻广博，心中已然有了决断。

　　使团西归的消息传到瀚洲使者耳中，他心中焦躁，急忙派人送信回瀚洲王城。

　　瀚洲王城，君主收到消息，脸色阴沉。

　　“本想借罗坎之手，牵制西海。没想到罗坎国王派人前去查证，如今使团归来，局势难料。”

　　主战大将起身：“不如派遣快船，在大洋中途截杀罗坎使团，栽赃给西海同盟，让罗坎与西域结下死仇！”

　　文臣立刻出列阻拦：“不可！一旦截杀失败，瀚洲会直接暴露，罗坎必定举国与我们为敌。”

　　君主沉默许久，缓缓抬手：“暂且不动。静待罗坎使团回国后的奏报。若罗坎拒绝结盟，我们便在罗坎国内寻找不满国王的贵族，暗中资助，搅动罗坎内乱。”

　　大洋两端，目光全都汇聚向西陆罗坎王宫，等待使团归国的奏报。